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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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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我家没人。我爸半年能来一次都不错了。”楚舒扬“哼”了一声,“住王琦家就方便了?”
池何暮不知道说什么,确实也不方便。
“全当我照顾病人了行不行?有个爱抽烟还喝酒还爱淋雨的小同学,不省心的不会躲雨。”楚舒扬朝他笑了笑,“考虑一下?要不然我怪过意不去的。”
池何暮死死的咬住嘴唇,最后才给了他一个答复。“我东西还在王琦那。我可能要去拿一下。”
又开始客气了,楚舒扬带好头盔,言简意赅的说“走,现在去拿。”
“也不用这么急吧?我怎么觉得他应该还在睡。”
楚舒扬一个加速启动让池何暮直接抓紧了他的衣服。前者牵着嘴唇笑了一下,后者十分嫌弃,抓了一下就转去扶后面的靠背了。
大街上这么多人呢。尤其是小姑娘,看着他俩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楚舒扬也不和他闹了,安静了一路,最后把车平稳的开进王琦的小区。
“你去我去?”楚舒扬把头盔摘下来扔进车筐里。蕲县不下雨就热的吓人,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被头盔这么一闷,该黏在脸上的黏在脸上,该翘起来的翘起来。
池何暮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头发。乱了。”
“乱了?”楚舒扬对着后视镜往后顺了顺,梳成大背头,再比个耶,“帅哥好吧,无需质疑。”
池何暮被他逗笑了。
在楚舒扬看来他也只是微微的牵了一下眉尾,还是病殃殃的。
“行了,我去吧。有什么。”楚舒扬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只能不经意的把实现离开,望着楼上的王琦家。
“他知道。”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 楚舒扬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知道。
还有点不爽?
“当然是因为你啊。我一次都没回来过。”池何暮尾调都是向上扬的,配着浓浓的鼻音,很乖。
楚舒扬强压着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王琦的电话。
“喂?谁啊!老子在睡觉!”
“内个……楚舒扬?!”
“醒了?”楚舒扬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我家……楼下?不是,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学校吗?!”王琦直接就翻身下了床,不光睡醒了,喝的酒也醒了一半。
拉开窗帘一看,居然是真的。
“你来干莫斯诶。”(你来干什么?)王琦看着满屋子的混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进来的。要不然自己的脸放哪里。
“池何暮的东西,他让我来拿一下……”说完这话,旁边的池何暮狠狠踢了他一脚。
“你自愿的好吧。”压在帽檐下的眼睛朝他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那啥,我上了。”楚舒扬装着跳了两下,移到旁边站着去了。
“别别别别。我给你拿,等着等着。两分钟——”声音渐行渐远。
王琦这时已经套上了短袖,冲着拿上了池何暮的包。开门,摔门,跑下去。
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印入眼帘的可谓也是惊叹不已——有两人一人竖单元门一边,他楚哥笑吟吟地插着兜,另一个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骂他?
王琦特别重地咳了一声,意思是:我来了。
他看向的是楚舒扬,但楚舒扬压根没转头,反而戴帽子的那位转过来了。
池何暮?!
王琦从来没想到这两位可以聚到一起,哪天来着,不是还在那打架吗。
“池哥。”王琦把东西递给他,“怎么回事啊?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来。”
“我把他弄感冒了。这不,赖上我了,让我负责。”楚舒扬特别自然地走过去,接过东西。
池何暮送了他一个白眼。
“弄?感冒……了?”王琦哈哈笑了一下,想问又不敢问地说“那我回去了。”
“行吧,拜拜。”楚舒扬把包甩到背上,空出手来和他拜拜。
王琦怂怂肩膀,一边上楼一边模仿着他楚哥刚刚说话的语调,“我把他弄感冒咯~”
然后发出爆笑,回荡在整个楼道里,也回荡在还没有开走的楚舒扬耳朵里。
“切,上车。”
这时候池何暮才看来比刚才精神了一点,扯下口罩,哑着嗓子嘲笑他,“采访一下,作为他们的大哥,楚哥有什么感想?”
楚舒扬逆风,什么都没听到,就依稀听到个“楚哥”。
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好像这么叫也不错。
“下午开始军训么?”
“嗯。别去了。”
“不行啊,育才不是说不去明年还得补吗?”
“明年……明年再说呗。”楚舒扬骑着电动车,一瞬间觉得又有点远。
明年……他们是朋友,还是依旧是不怎么熟的同学?
心里的不安刚一点点满起,就被搬着椅子坐在外面刷手机的李新尘打断。
“哇塞。回来了?”李新尘翘着二郎腿,挂着坏笑地看着两个人。
楚舒扬没声好气地停好车,拎着池何暮的包,阴阳怪气地回答他,“呦。眼睛还没瞎啊。”
池何暮伸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小妹妹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之前大概在撕树叶玩儿,这下把手里的残渣一下吹了出去。又靠着椅背大眼睛看着池何暮。
因为这个哥哥刚才给他打招呼了,楚舒扬从来都不会理他的。
池何暮走的时候还是和她挥了挥手。小孩笑了一下,把头偏到一边。
这下轮到楚舒扬翻白眼了,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问他道,“你就这么喜欢这小孩。就他妹妹,李新荷?”
“她叫什么?”池何暮好似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李——新——荷。”这三个字被楚舒扬咬的很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不好意思,听错了。”池何暮感觉他又要开始闹了,干脆豁出去了。“想我妹了行吧。”
“她叫夏初荷。我最讨厌别人对她冷暴力了。”池何暮一字一句的说到。
楚舒扬走在他前面,顿了一下,一下就不知道怎么接话。重新拾起自己的手脚开始上楼,慢吞吞的在前头耗时间不知道怎么道歉。
“要我我都无所谓,女孩嘛,这方面特别敏感。下次见到了也打个招呼……”池何暮上个楼都喘的不行,靠着扶手上拉下口罩开始大喘。
楚舒扬转过身,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下去扶他。就算池何暮朝他摆了摆手。
“嘘。别说话了。”楚舒扬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过气,“难受要给我说。”还有以后不会冷暴力你了。
当然,他咽回了后半句,手攥紧了池何暮的胳膊,看着帽檐下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笑了笑。
那就默默守护他好了。
他不想因为这再失去身边的人了,任何一个都不行。
回家后,楚舒扬也是忙个不停。衣服要洗,早上没吃完的饭要收拾,还要做午饭。
池何暮刚开始还趁着自己病入膏肓歪在沙发上偷懒,奈何某人一直在前面走来走去,让他坐卧不安。
“要不我来吧。”池何暮看他忙前忙后,面露难色地站起来。
“别,您别吓我。”楚舒扬拎着一大堆衣服从他面前走过,又折回来,从中挑出那件他昨天穿过的校服,撇了撇嘴,“您昨天是去打群架了吧,还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楚舒扬玩味的看着他,用食指勾着那件衣服在他前面左摇右晃,“这是南方OK?”
池何暮狠狠瞪了他一样,眼神警告他闭嘴。昨天两个人明明都很狼狈,怎么今天受伤的只有自己。
楚舒扬突然有种哄小孩的无力感,想骂又不能骂,还得心甘情愿的给他干活。
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家里开始嗡嗡地响。但今天也算不太一样吧,沙发上躺着个混吃等死的无赖看他转过来,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楚舒扬突然想逗逗他,“下午别去了。”
“不行。”那边回答的很坚决,“我就要去。”
“给你个机会怎么还不要呢。”楚舒扬闲了一会儿,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腿让他让让。
池何暮把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脸上,“有事说啊。”
“让我过去。”其实他完全可以跨过去或者像过来那样原路返回。但楚舒扬偏不。
“哎不是,你非得往我这凑?”池何暮把手机甩到一边,站起来和他理论,比划着那么一大块位置的大,和你为什么非得走这。
楚舒扬突然沉默不语,勾着嘴角微微曲身和池何暮对视了两秒。
池何暮瞬间安静了。刚刚的怒气变为了微笑挂在脸上,“看我干什么?!”
“好看。”楚舒扬笑呵呵地盯着他不动,膝盖稍稍屈膝就能碰到他腿上。
楚舒扬歪着头,腿微微使劲。池何暮全身心都在盯着他看,一点没防备。下一秒,楚舒扬膝盖一弯,池何暮瞬间就倒在了沙发上。
过道很窄,楚舒扬也没站稳,推他的时候自己也顺势倒过去。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扶池何暮,整个人把他圈在了中间。
“楚舒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