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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此事很 ...

  •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青梧院,陆云燕正吩咐着下人布置晚间的席面,因大房那边来了贵客,这边又有徐国公府世子,盛远章便想着可趁机熟络熟络将这接风宴办成家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其乐融融。是以事无巨细陆云燕都要过问的清清楚楚,以免怠慢了客人。

      等那回禀的婆子一说完,陆云燕把手里拿着的白玉雕莲纹茶盖往杯子一盖,发出清脆的声响:“二爷,你听听,你听听,她才一回来就闹出这些事,她是怎么做姐姐的!”

      盛远章正取筅击拂,欲泡一壶新得到顾渚紫笋茶,闻言也是皱眉。

      陆云燕道:“我看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夫家,早早嫁出去,她在家家里就不得安宁。”

      “本来只是让她去乡下呆一年,等你生了便把她接回来,结果老太太那边又说身体欠安说宜琳回来会扰了她休养,这三年也过去了我实在不忍心……我本来也只是说说,寻个议亲的借口接她回来,她还这么小,你当真我是要嫁她吗?”

      陆云燕听他这语气,倒好像是自己咄咄逼人似的,缓了声说:“说小也不算小,她这性子我是管不了的,我看你也不大管的住,还不如找个婆家好好教教她。”

      “姨母这是要给谁找婆家?给宜月吗?”一柄泥金折扇挑起重重堆叠的帷幔,人未现声先达,顾景禹款步而来,盛宜月跟着后头:“表哥瞎说什么,要嫁也是年纪大的先嫁,姐姐未出阁,哪里轮的到我。”说着便扑向坐在楠木椅上的陆云燕怀里,嘴巴委屈嘟起。

      陆云燕猛然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心肝宝贝的疼,对顾景禹道:“自然是给宜琳找婆家,她如今正是议亲的年纪,你看,都把你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

      顾景明闻言心里蓦的一颤,撩袍坐在侧边的楠木椅上:“其实这事也怪不到宜琳表妹头上,是宜月好端端的把金珠子撒了一地为难宜琳表妹屋子里的奴仆,宜琳表妹那丫鬟却是个实心眼的,要我说表妹若不去招惹人家,便不会出这事。”

      “我与宜琳表妹赶到碧落居的时候,这事都已然发生了,完全算不到宜琳表妹身上。”有下人给他上了热茶,他拿起茶盏轻吹,悠悠道来。

      陆云燕听完瞪了盛宜月一眼,嗔骂道:“活该,好叫你去招惹她。”

      盛远章倒如释负重了般,他这个续弦对大女儿没得多少疼爱,倒也是讲道理的人,没偏袒自己的亲生女儿,口头教训了一番让她少去招惹盛宜琳。

      陆云燕让盛宜月退了下,脸上怒气未消:“但不管怎么说,她的丫鬟也太野蛮了,怎么着也不该对主子动手。”于是叫来俩个有资历的老妈妈吩咐下去,好好“教导”乡下来的丫鬟。

      末了见顾景禹还在慢悠悠的品茗,陆云燕问:“你还有什么事?”

      顾景明看了眼窗外开的正盛的海棠花,放下茶盏,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往她面前一站,颜色肃穆:“姨母,你觉的我长的怎么样?”

      陆云燕摸不清他搞什么名堂:“一表人才。”

      “为人呢?”

      “谦谦君子。”

      盛远章把茶水滤了几遍,清雅茶香随着热气飘飘溢出,他对陆云燕惩治阿青倒无异议,本他也不大喜欢这个粗野丫鬟,此时在一旁见他们俩一问一答却似乎听出点了苗头,却听顾景禹态度颇为恭敬道:“姨母,你觉的我娶宜琳表妹如何?”

      色泽清亮的茶水已成,汩汩流入薄胎白瓷茶盏,茶香悠然。

      陆云燕哑然失色,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当即否定道:“你堂堂徐国公世子,定然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不可儿戏。”她可不想盛宜琳以后当国公夫人压到她头上去。

      “姨父觉的如何?”顾景禹猜到姨母会如此说转而问盛远章。

      盛远章沉吟:“我固然希望宜琳嫁的好,只是世子地位高贵,只怕府上不会同意……”

      顾景禹脸色诚恳:“只要姨母姨父同意,国公府我可解决。”

      碧落居,阿青眉飞色舞的给宜琳讲着事情的始末,听到宜琳捧腹大笑,好不解气。徐妈妈在一旁愁着脸:“哎哟,我说姑奶奶,你还笑,这一回来就把五小姐给得罪了,可快想想怎么跟二夫人交代啊……”

      宜琳眼眶都笑出了泪花:“徐妈妈……我可从来没见盛宜月这么窝囊过,你先让我笑一会……”

      徐妈妈看她们完全意识不到闯祸的样子,急得直跺脚。过了好一会儿,宜琳才平复下来,慢悠悠喝茶:“不过二夫人要来追究,我可真护不住阿青啊。”

      阿青刚才见宜琳笑的如此开心还以为没事,现在听她这样说脸色都变了,要哭不哭的样子:“小姐,不是吧?”

      宜琳捧着一个雕花檀木小匣子,晃了晃,里面是刚才她们在地上收捡起来的金珠子,心里喟叹,那盛宜月真是有钱,竟拿这一盒金珠子特地来看她笑话,她倒了半数出来装进小荷包递给阿青。

      “一会人来了我可保不住你的,你拿了这些去外面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回来。”

      徐妈妈傻眼,小姐也……太大方了吧!阿青立马裂开嘴笑了,“好咧!”

      没过多久,青梧院的李妈妈和孙妈妈带了几个行杖的小厮过来,具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往院门里一站,如铜墙铁壁一般。两个妈妈脸色如深冬寒霜,面皮往下耷拉着,皮笑肉不笑的:“四小姐的丫鬟伤了我们五小姐,夫人让老奴过来带了那丫头去刑房受罚,请四姑娘配合。”

      宜琳站在院里背着手,很是悠闲:“自然的,冲撞了妹妹定要好好罚,只是阿青那丫头出去玩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去府上其他地方找找吧。”

      两个妈妈脸色微变,李妈妈道:“既如此,老奴向四小姐讨口茶喝。”

      “请便。”

      那两个老妈妈便在厅里坐下了,又叫小厮将碧落居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直耗到傍晚,连半个人影都没找着,因不好交差,只僵冷着脸不肯走。

      花厅那边的席面却已经布好了,青梧院派了两个小婢过来传唤。宜琳对着两个嬷嬷笑道:“阿青这丫头向来疯玩的,许是这府里太大迷了路也不一定,我看两位妈妈还是去别处找找看。”说完也不理会她们,带了徐妈妈和绿芜前去花厅。

      暮色将至,廊庑下已亮起了红绡纱灯笼,天色将暗未暗,天地间是一种介于蓝紫之间的色调。

      花厅外连着太湖池,池上有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又有九曲长廊贯穿。宜琳未打灯笼,走在长廊上见花厅灯火辉煌,人影幢幢,婢子小厮来往步履匆匆。许是盛老太太还未来的缘故,廊上的吴王靠坐了几个年轻女子低声细语,时而传出悦耳的笑声。

      待走近了,宜琳认出是大房的二姐盛宜兰、三姐盛宜珊,在跟身旁的婢女说笑,她与大房姊妹不多来往,走过去叫了声二姐、三姐,三姐妹都不熟,盛宜兰年纪大些,长相温婉,只客气道:“四妹妹可算回来了。”盛宜珊比宜琳大一岁,长相却已有了娇媚,对着宜琳柔柔一笑:“几年未见,四妹妹是长的越发好看了。”

      眼看天色不早,便都往席里落座,席上已上了开胃小菜,果茶、果酒等,宜琳刚坐定忽闻前方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人被簇拥着前来。

      宜琳只觉心里“咯噔”了一下,手里的杯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热烫的茶水浇了一身也不知道疼。坐在旁边的盛宜珊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宜琳失神地望着被簇拥而来的那人,恍如梦境,犹不可置信。

      只见那人长身玉立,一身月白襕衫,长眉入鬓,眸若星月,湛然若神,举手投足具是风姿绰约,谈笑风生间飘然落座。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如此盯着一个青年男子看,坐在旁边的盛宜珊都觉无地自容,忙扯了扯她的裙摆。

      宜琳这才回过神来,不成想她这一扯下一幕更让她惊掉下巴,只见宜琳提裙绕过桌椅,定定站在那人面前叫了声:“裴行琰!”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激动。

      简直……简直是不要脸,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跑到一个他面前直呼其名做什么,还认错了人!盛宜珊恨不得上去给宜琳抽一巴掌。

      那人眉目甚是好看,浓眉下的桃花眼眯了眯,眼神轻飘飘拂过周围,随即低头一笑:“姑娘认错人了,裴行琰么?他是我那没有出息的庶弟,我是他哥哥裴行绍。”嗓音清润,如如幽谷冷泉激石,泠泠悦耳。

      宜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怔怔出神。认错了?可是连声音都一样啊,想起往日每日教自己念书,让自己识字明理,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也是这样好听的声音啊。明明就是他。

      一旁的大房长子盛怀明是知道内情的,裴家兄弟虽明面和睦,私下却是不和,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登时脸色大变,且那裴行琰已死了一年,此刻在世子面前提岂不是冲撞了,忙对宜琳道:“宜琳,不可无礼,快见过宁远侯府世子裴世子。”

      盛老太太正由林氏和陆云燕搀扶而来,盛远章紧跟其后,一来便撞见这一幕,脸都气红了,陆云燕则满是鄙夷。

      席上不时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想高嫁想疯了吧”

      “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勾引,手段还这么不高明,盛家的脸都被她丢了。”

      盛老太太当即叫了一声:“盛宜琳!”如此行止不端,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众人随着这一声怒喝,立时噤了声,席上一时鸦雀无声,没人再敢议论。

      顾景禹担心的看着宜琳,轻轻叫了一声:“宜琳表妹?”

      宜琳微微别过头,见十几双眼睛具看着自己,又看了一眼端坐楠木椅上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咬了咬唇,脸不红心跳的对裴行绍屈敛衽行礼:“见过世子,刚才小女认错人了,望世子海涵。”

      “无妨。”裴行绍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轻笑出声。

      为着这一出,盛老太太恨不得立即将盛宜琳押到祠堂去罚跪个三天三夜不要出来,然这场席面本是为她而办,又有两个贵客在,也不好摆脸色,只好说道:“裴世子,我这孙女在乡下呆了几年沾染了一些乡野风气,性子淳朴,直来直往的,还望世子勿怪,回头我一定好生管教。”

      “老夫人无需多言,小生并未介怀。”裴行绍温和回应。

      众人一一落座。

      盛府乃官宦之家,在金陵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顿席面极为丰盛,山煮羊、玉蝉羹、炉焙鸡、间笋蒸鹅、猪肚假江瑶、水晶脍,深藏多年的黄柑酒,色泽鲜艳,芳香四溢,堪称色味俱绝。

      大房长子盛怀明举杯为大家引荐裴行绍,这裴行绍乃宁远侯府世子,在外地任职期满,回京述职路经金陵,来拜访老师,又与盛怀明是昔日同窗好友,被盛怀明盛情相邀,他来盛府也不过两日,二房的人未曾见过。

      府上来了两位世子贵客,可谓蓬荜生辉,众人客气一番,又一阵热闹寒暄,酒酣耳热,大家似乎也忘了刚才的小小风波。

      宜琳闷闷的坐在一角,这些在乡下难得吃到的珍馐美味,此时摆在她眼前,具食之无味,一双眼时不时的转到那具被众星拱月的身影上,心里默默有了主意。

      待大家酒足饭饱,各告辞归去,余一堆残羹剩饭,杯盘乱碟让下人在收拾。

      宜琳也带了徐妈妈和绿芜回碧落居,只见夜空寂寥,一枚上玄月悬挂高空,稀稀疏疏有几颗繁星闪烁。她席间喝了点果酒,身上有些燥意,脸蛋红扑扑的,便转身对徐妈妈吩咐道:“我想一个人走走散些酒气,你们先回去吧。”

      徐妈妈想在这个府里走走也没什么得好担心的,遂领了绿芜先回去了。

      宜琳打发掉她们,转身便往东院去。夜风寂寂,蛩音吟吟。她踩着碎石小径,步子还算轻快。两边是葳蕤的花木,在夜里浮动着暗香,此刻四下阗静,她并不担心会遇到旁人。

      东院厢房的屋子还亮着灯,她笃定的往前走,突然侧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衣袂拂动间一股脂粉香传来,宜琳瞪大了双眼看着来人:“三姐,你抓我做甚?”

      抓她手腕之人正是长房的庶女盛宜珊,她蹙着一双秀眉:“四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别说你从西园大老远的来这散步?”

      宜琳挑眉,瞄了一眼前方亮着灯火的屋子,笑问:“那三姐姐又怎么在这里?”

      盛宜珊松了她的手腕,支支吾吾道:“我……我掉了一只钗环,过来……寻。”

      宜琳“哦”了一声,音调拉的老长,“那三姐姐慢慢找”,说着丢下她往厢房去。

      盛宜珊大惊,忙又拉住她:“盛宜琳,你还要不要脸?你私下去夜会外男,你还知不知廉耻?”

      宜琳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那有劳三姐姐帮忙遮掩一二。”

      “你……你……”盛宜珊又惊又羞,“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节,那盛家的名声你也不管了吗?盛家几个未出阁的妹妹的名节你顾虑过没有?”

      宜琳笑了一下,盛府从没有人顾虑过她,她顾虑她们做甚?她轻轻掰开她的手,话也懒得说了。

      盛宜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她本来借口来此寻钗环也只是想远远的看看那位,自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已芳心暗许,却没想盛宜琳却是个胆大妄为的,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她与他深夜共处一室,那裴世子不是娶定她了?那还有她盛宜珊什么事!

      她咬咬牙,转身疾走往西院青梧院去搬人。

      宜琳来到屋前,支摘窗下映出一剪极英俊的侧影,干净利落的下颌线,笔直挺立的鼻梁,他似乎在看书。宜琳敲了敲门,窗下的剪影便消失了,门后想起脚步声,他拉开一条门缝,看见来人,并不打算请人进来,昏黄的烛光从这条缝里倾斜出来,照在宜琳脸上,一双眼分外清澈灵动,嫩白如玉的脸暖黄可亲,一身鹅黄衫裙,身姿娉婷,娇嫩的如春日梨花。

      裴行绍竟有些微微失神。

      “不请我进去吗?”

      裴行绍浓密的英眉皱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四小姐深夜来访,可有何事?”

      “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说谎。”

      “女子深夜与男子独处一室于你名声不妥,四小姐还是请回吧。”

      “既如此,那你还不快点?不然一会就有人过来了,被人发现了你可得娶我了”

      裴行绍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四小姐,你可知我是有妻室的?我看你也不能做妾吧,还是回去吧,我并未欺瞒你,我有一个弟弟跟我长的确实有几分相像,你把我认成他也是情有可原,然他已经去世一年,我怎么会是他呢?是不是?”

      宜琳心里莫名被揪了一下,心里有点难受,是啊,他已经死了一年了,不可能借尸还魂吧?但看到面前跟他长的一样的人,便好像囚在水里的人看到了浮木一般,忍不住想抓住。可来都来了,还冒这么大的险,不能白来:“我就看一下你的手,快点。”他的手臂上有一条陈年旧疤,一看就知是不是了。

      “不妥,”裴行绍背过手去,这下宜琳想突然袭击抓过来也不成了。

      裴行绍见远处有人举着火把过来了,忙把门一阖,“有人过来了,四小姐赶紧走。”

      宜琳有些不甘心,她也只想确认一下,好让她死了这份心。裴行绍见门口人影杵着不动,冷声道:“我已说的很清楚了,裴行琰已死是不争的事实,他这人离经叛道,连坟都落在野地,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去祭拜他。”

      听着他冰冷的语气,宜琳心里蓦的一凉,如果真的是他,他不会不认她的,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说了句,“知道了。”转身下台阶。

      一个如蒲苇般的大掌扇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怒吼:“盛宜琳,为父当真是错爱了你了!妄我如此疼爱你,你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盛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宜琳被突然而至的掌掴懵了一圈,随即火辣辣的痛的她直掉眼泪。

      盛远章怒火攻心,指着宜琳的鼻子骂道:“我原以为你在乡下呆了三年收了性子,变得温婉乖巧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为所欲为毫无礼法!”

      陆云燕一旁冷笑,却也记得拉住他:“二爷,此时不是骂她的时候,免得惊动了旁人。”这话点醒了他,此时还在大房的院子里,稍平复了心情,对宜琳低声呵斥道:“还不回去?你自个去祠堂好好反省,罚抄女训十遍,一个月禁闭。”

      因此事关系到女儿家的名节,盛远章未带一个仆人过来,未有人上来押宜琳。

      宜琳本不想哭的,却控制不住的,眼泪一颗一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头受伤的小鹿,看着委屈可怜又倔强,跟在盛远章后面,过了良久只听她说:“我本来在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要做一个温柔乖巧的女儿,不要让父亲难做……可是我才回来一天不到,便不想这般了。”

      走在前头的盛远章闻言身形一顿,不知作何感想,只觉脑袋抽抽的疼,什么也没说让陆云燕领她去了祠堂,转身对盛宜珊说:“今晚要谢谢你,但希望你对今晚之事守口如瓶。”

      盛宜珊屈膝行礼:“叔父且放心,我都晓得的,宜珊便先回去休息了。”

      陆云燕亲自把宜琳押到祠堂,此事明天少不得会传到静安堂去,对她一番言辞犀利的教训之后便匆匆回来青梧院找盛远章商议,只恨不得早点把这惹事精早点嫁出去,免得以后连累自己女儿的婚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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