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75、月亮之主？ 闻寂，该隐

　　[人偶吗？你不能让他活过来，我帮你做到了。]

　　闻寂后悔用自己的脸制作这个人偶了，谁懂呀，眼前这个生物正在用这张脸给他抛媚眼，再次尝试未果后他受不了了。
　　“你是谁？”

　　[现在才想起来问吗？我是谁？我是该隐，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应该用这具身体，这张脸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了对吧。]
　　这跟气质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吧，闻寂没好气地说：“那你还不快点下来，还有……你叫该隐？重名吧。”那不是他的名字吗？虽然很不想承认吧，但是奥丁他们一开始的确喜欢这么称呼他。
　　“你是该隐？那我是谁？”

　　“你是月亮之主闻寂，我是该隐，有什么问题吗？”该隐笑道，伸出手想触碰却被闻寂躲了过去，他假装失落，道，“你想救这棵树……你不如去打尼德霍格。”
　　闻寂：“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尼德霍格被困住这里的时候他就打不过，更何况人家现在可以出来自由潇洒了。
　　该隐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过，其实也说不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连怎么修复这个东西都不知道。”

　　该隐看过去，问：“就非修不可吗？其他两个不是好好的吗？我看这世界树也没什么问题啊。”
　　闻寂失笑：“你这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而且，你的重点根本不在那道根系上吧，他会伤心的。”该隐意有所指，闻寂没听出来，只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因为根据既定的命运，这场浩劫一定会过去。”闻寂实话实说，问之明是未来来的，那个世界还好好的。
　　该隐认可：“那倒是，无论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在既定的轨道上左右摇摆而已，只要不脱离轨道总会到达终点。”
　　闻寂意外：“你竟然不觉得我是在说胡话，你……该隐吗？等等，我好像知道了。”
　　该隐挑眉，凑过去，眯着眼笑，道：“什么？你明白了什么？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笨蛋。”

　　“月亮之主的确是笨蛋。”

　　闻寂冷哼一声，该隐的笑僵在了脸上，仅仅是一瞬，他又恢复了从容。

　　“真是的，我已经许久不和活物打交道了，你这样我很难办啊，亲爱的月亮之主。”该隐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闻寂，“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闻寂疑惑，不假思索：“哦，你现在也有了。”
　　“哈哈哈！你刚才不是还在不满吗？”该隐不吝啬自己的情绪和欢喜。
　　闻寂回怼：“这不是在关爱空巢老人吗？你说对吧，该隐老爷爷。”
　　该隐笑得更开心了：“虽然我有些听不懂，不过我是老爷爷的话，以你现在的岁数放在人间就不是吗？”

　　“……至少我长得年轻。”
　　该隐却替他回答了：“你的灵魂很年轻，我曾满心渴望这样的灵魂，可是我已经老了，这具身体我很喜欢，借我吧。”
　　“你都上手了……”这时候再问会不会太晚了些。
　　该隐不在意地摆摆手：“总得通知主人家一趟的，你说对吧，我亲爱的月亮之主。”
　　闻寂一脸嫌弃地离他远远的：“你想干嘛？”
　　“你不喜欢你自己的身体吗？”
　　闻寂：“！！！”
　　该隐有点失望：“好吧，看来你不喜欢太热情的。”
　　“你是男的对吧？”闻寂满脸复杂。
　　该隐淡淡地回答：“我没有性别，你在意这个？”
　　闻寂的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了问之明的脸，他尴尬地挠挠后脑勺：“不，不是这个问题，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真糟糕。”该隐面无表情，眸色晦暗，“我记得月亮之主是没有爱人的能力的。”
　　闻寂刚想说该隐几句，就听到了和奥丁一模一样的话，他反问道：“你认为你有爱的能力吗？”
　　该隐的目光落在这具身躯的手掌上，回答：“以前的确没有，但是这具身体有。”
　　“啊，对，弗蕾雅给了他爱的能力，竟然是这么展现的吗？”闻寂也没想到，这具人偶一直没有意识，他还以为弗蕾雅是安慰他的来着。
　　这么抽象的东西，原来是真能实现的吗？
　　该隐：“那真是便宜我了，不过弗蕾雅竟然愿意给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力量，真是善良。”
　　闻寂有点不确定，问：“你在夸她吗？”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原来这就是阴阳怪气之人吗？

　　“你不要救这棵树了，反正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不需要它。”该隐对闻寂说。
　　闻寂却问：“那世界之外的污染怎么办？”
　　该隐指向世界树的金色根系：“砍了这玩意就行了，这道根系蕴含着治愈的力量。”

　　闻寂不上当，问之明的确有净化的能力，但就他这么多年观察下来，跟树根没有半点关系，他道：“这是承载记忆的根系，你跟我说这能净化？”他看上去很好骗吗？要是能净化的话，尼德霍格不管怎么样都会把这道根系毁掉的，但显然他认为承载记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该隐一脸失望：“我原以为能让你们现在就反目成仇的。”
　　闻寂扶额：“你还知道多少了？还有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反目成仇好吧。”这不是直接要杀了问之明吗？心怎么这么黑？
　　该隐很自信：“我是先知，无所不知，你呢，又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快速解决洛基和尼德霍格还有污染的办法。”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闻寂就是这么贪心，他现在还想找来奥丁跟这位该隐好好谈一谈，显然该隐是不可能愿意的。
　　“闻寂，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那是你马上就会面临的问题。”
　　“什么问题？”

　　“……”
　　尼德霍格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闻寂陷入沉思，他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但是出于对于闻寂的感情，他还是愿意听一听，“你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能是来劝降的吧，尼德霍格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我想和洛基谈谈。”

　　一番僵持过后，尼德霍格最后还是带闻寂去见了洛基。
　　“你把人打成这样现在却跑来见他了？你脑子也被污染侵蚀了吗？”
　　闻寂额头青筋暴起，怒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还是洛基说话好听，对仇人还是笑嘻嘻的，闻寂要的就是洛基这个态度。

　　“你怎么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了？”
　　洛基身上满是锁链，那是洛基自己复刻的荒谬之锁，他赤裸着上身跪坐在山洞中，哪里还像一个神？赤裸的上身伤痕累累，闻寂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打的，他继续问：“你在这里学习表演吗？”
　　心疼后悔？不存在的好吧，这可是洛基，他现在都怀疑洛基在这里作秀。

　　“我只是在测试这些锁链而已，你想来试试吗？”洛基友好地提出。
　　闻寂还真有点蠢蠢欲动，换做以前他真的就试试了，现在的他拒绝了洛基的“好意”，并说：“我想和你一起创造新世界。”
　　听到这话，洛基不可置信，直呼：“你是来暗杀我的吗？那你不如快一些。”

　　真的就是来暗杀的闻寂：“……”他就说洛基不可能相信的吧。
　　但是……洛基为了好玩会同意，就是不知道奥丁那边对他出尔反尔这件事作何想法了。

　　“即使你拿命去代替世界树的根系，诸神的黄昏依旧会到来，世界的走向本来就不是如此，你不只是很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需要做些什么。”

　　[你将得到想要的，可是你会失去记忆，直到最完美的结局到来。]

　　“奥丁也是疯了。”闻寂越想越生气。
　　[他被世界之外的污染侵蚀了而已。]该隐慢悠悠地说。
　　闻寂彻底控制不了情绪，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就是他迫害矮人一族的理由？布拉吉和弗蕾雅不是也被侵蚀了吗？他们怎么没有这样！而且他不是神王吗？怎么也被侵蚀了？”
　　[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污染侵蚀了，他思索再三还是想要救他们，没想到被洛基摆了一道。]
　　“怪不得你说就算修好了世界树也只是杯水车薪……可是矮人一族是不会被污染侵蚀的，现在，现在倒是被神界诅咒了。那个诅咒未来会被消除吗？”
　　[一半一半吧，未来的矮人可不是你所认识的矮人了。]
　　“矮人族的族长呢……”
　　[如果是现在这位，那还活着。]

　　“……你怎么不使用那具人偶了？”闻寂自己转移了话题。
　　[那具人偶的情感太丰富了会影响我的思考。]
　　闻寂想，一具人偶再情感丰富那还不是灵魂意识赋予的，该隐这不是推卸责任吗？洛基这几天没干正事，看完奥丁的笑话后觉得无聊来找他麻烦。
　　“光之神和暗之神真的拜托污染侵蚀了呢。”洛基假装超绝不经意间提起，闻寂不耐烦地抬眸。
　　论洛基在欺骗他的概率有多大？
　　[竟然是百分之一百啊！]
　　“……”
　　所以你藏在我脑袋里的目的就是这个吗？这个操作有点像最开始他脑海里的系统行为，也不知道系统跑哪去了，一声不吭消失几千年，他竟然已经活那么久了吗？怎么熬下来的？
　　“你不好奇吗？你在想什么？”闻寂的走神瞒不过洛基，而洛基比闻寂更加有好奇心。
　　“我在想，我们活那么久了不累吗？这是你一直寻找乐趣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