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74、你的愿望啊，在时间长河中 穿越时间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月心的愿望已经很明显了。
　　“您没有牵挂了吗？”

　　“这位小姐，我唯一的牵挂不会牵挂我。”明月心温柔地笑了，回忆如潮水而来又悄然退下，“我已经活的够久了不是吗？我一直觉得这是诅咒，但这是我的挚友赐予我的能力……是的，她将永生赐予了我，自己却陷入了沉睡。”
　　“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嗯。”

　　环顾四周，绝不能说明月心没有好好生活，但去意已决。
　　“这是第一次有人追问我的愿望，虽然我知道这是你们的任务，但是我还是有点开心。”明月心满足地笑了，眉眼间的忧愁一扫而空。

　　“那我们该如何完成你的愿望呢？”董雅无法问出口，李萧替她问了出来。
　　问之明在此时拉着闻寂回到了这里，见现场气氛奇怪刚准备问，闻寂脱口而出。
　　“明月心跟你们说了奇怪的话？”

　　“并不是奇怪的话……”董雅解释。

　　闻寂看了她一眼，没有细问的意思，明月心道：“你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我很抱歉，那是命中注定，或许世界树中有解决的办法，但你应该要付出一些代价。”
　　“世界树中有解决的办法？”闻寂看向问之明，问之明不觉得所谓的解决办法和他有关。
　　明月心继续道：“世界树有三道根系，尼德霍格现在大概已经咬断其中之一，还有两道，除去记忆，就是时空。时空或许能解决你的困境……我不清楚。”

　　闻寂：“你要我砍断世界树的第二道根系？”
　　明月心浅笑盈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的朋友。”

　　“你好像很高兴。”闻寂不解。
　　明月心点头。

　　这个时候，砍断世界树的第二道根系？不过他也只是简短的犹豫，他是一定要去砍断的，如果这是最后的办法。

　　不过……闻寂看向问之明，有看了看明月心，问之明好像知道这个人要问什么了。
　　“明月心，你说，把树根砍了三分之一，额，又被咬了三分之一，最后的三分之一会不会……”

　　最后的三分之一本人尚未接受这个身份中：“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那就说明过去的闻寂这么做了也没有影响到他，甚至闻寂就应该这么去做。问之明不知道神族是如何在那场劫难中幸存的，但月亮之主一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然后来的奥丁就不会那么着急地寻回月亮之主，那么气愤月亮之主偏向尼德霍格和洛基。
　　月亮之主是罪人吗？在某种意义上是的，神族也是这么批判的，但同时也仅仅是批判了。

　　就是月亮之主没有原谅而已，所以才选择帮助洛基和尼德霍格了吗？

　　“我……”感觉自己要砍了人家亲朋好友的闻寂十分愧疚。
　　其实并没有的问之明：“其实你全砍完也没有关系。”反正他见到世界树的时候已经被砍完了，也没见出什么事情，伤害远不如尼德霍格和洛基联合暴击。
　　“你和尼德霍格关系就这么好？”问之明能理解闻寂和洛基的关系，但是尼德霍格……可能是他对尼德霍格的印象太差了。

　　“你也认识他？”闻寂疑惑，尼德霍格的交际网那么薄弱，他一直觉得他只认识自己和洛基。

　　问之明想他大概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尼德霍格有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不是他的问题好吧。“我在问你和尼德霍格的关系。”
　　闻寂：“哦，哦，好的。和他算朋友吧，我挺喜欢他的。”
　　突然感觉智商也退化了，问之明无奈。
　　很喜欢嘛，的确很喜欢，最后还护着尼德霍格……

　　明月心指了指门口：“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和这两位谈谈。”
　　闻寂奇怪：“你能有什么事情？对了，你上次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有了点头绪，但他已经死了。”
　　“那很好了。”明月心无所谓了，现在的故人消息也惊不起她的波澜。
　　闻寂终于动了动他的脑袋瓜：“哦，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你最后需要的是我的帮助呢。”
　　明月心：“这又不是非你不可的事情，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有缘再见。”
　　问之明猜测明月心的愿望可能和她自己有关，具体是什么那要看董雅和李萧要做什么了。

　　“尼德霍格的目的？你问我这个？”闻寂现在不想拉着问之明去神界了，“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就是想要出去玩玩而已，你应该知道的他被关了很久很久。”
　　问之明：“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尼德霍格有多惨。
　　闻寂缩了缩脑袋：“哦，看来你不是很喜欢他，不过他其实挺好的，真的……真的……好的，可能是假的。”
　　问之明：“你怎么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底气了？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会伤害你。”
　　“你关心我？”闻寂的关注点显然不对，还把脑袋凑过来到问之明面前。
　　问之明假装避开，道：“怎么？你是小狗吗？”
　　闻寂：“不是，但我喜欢你。”
　　“……为什么喜欢，我们相处还不到一个小时吧。”这个闻寂还是第一次见他，说是初遇也不为过。
　　闻寂双手拖住问之明的脸：“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问之明不为所动，闻寂继续说：“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你……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吗？问之明，你告诉我。”
　　问之明承认：“不是第一次。”
　　闻寂愈加兴奋，他就知道这就是命中注定：“没错啊，不是第一次，虽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所以，你喜欢我吗？”
　　“可能吧，不讨厌。”
　　闻寂放开手，失落：“问之明，你还说我像小孩子，明明你更像是小孩子。”
　　“怎么说？”问之明问，“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真令人伤心。”闻寂“委委屈屈”，问之明表示他想让某人正常一点。
　　“未来的你不一定会这么想。”问之明知道自己离开明月心的领域，还是会遇到一个冷漠的闻寂，说是冷漠也谈不上吧，总归不会像眼前这个直接就是红着脸告白。
　　闻寂不相信：“怎么会？”
　　问之明讽刺一笑：“怎么会？没准哪天你就杀了我也说不定。”
　　“不可能！”闻寂慌了，要是说前面都是玩笑，但这个绝对不是玩笑话。可是，他怎么会杀了问之明？
　　问之明神情复杂，喃喃自语：“你倒是否定的决绝。”
　　“什么？”闻寂没听懂，只能重复，“我不知道谁给了你这样的印象，但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杀你？一定是有人在挑拨我们关系！”
　　“我现在不想聊这个，闻寂，你老实告诉我，尼德霍格和洛基究竟在谋划什么？”

　　“我真不知道尼德霍格有什么计划，你要说洛基的话倒是有，他不满奥丁很久了，但是我也不清楚。”闻寂依旧委委屈屈。
　　洛基的计划？那也不错。“说说看？”
　　闻寂一脸心痛：“我不知道啊，他大概想借用什么预言让整个神族都灭绝吧。”
　　“预言？”
　　“啊，很无聊但一定会实现的东西，现在……现在已经全实现了啊，所谓的诸神黄昏也差不多了。”

　　“诸神黄昏……你会怎么做，闻寂？”
　　闻寂摊手：“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指望我像先前的月亮之主拯救所有人，但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牺牲自己为了他人的高尚情操。”
　　“如果事事都靠月亮之主牺牲，神界的确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问之明没有怪闻寂的不作为，“但是天使一族的事情，你还是要负责的。”
　　“天使一族？呵呵，你知道这件事啊。”闻寂担心问之明会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他们也有问题好吧，而且……那个污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即使我没有对天使一族下手，污染该入侵还是入侵。污染最喜欢那些天使了，他们就喜欢自诩高贵纯洁的存在。”
　　闻寂说着说着不免带上了私人情绪，问之明却不认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态发展。
　　“你一定会做什么的，闻寂，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活着。”问之明由衷地祝福他，“还有，我不希望你忘了我……”但显然，闻寂还是会忘了他，就像一个圆圈，最终回归闭环。
　　问之明说的话里，闻寂只听懂了一句，那就是——不要忘了我。
　　“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我发誓。”闻寂竖起手掌，诚恳地眼神刺痛了问之明的心。

　　不，你会忘记所有，再次迎来新生，到时候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不，你还是会忘了……”

　　闻寂不理解：“可我已经发誓了，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哦。”
　　“什么秘密？”
　　“我有一个妹妹，安的脸就是照她做的，她的名字叫做……叫做望秋，我还有妈妈，她的名字叫做闻之秋，我的爸爸叫做望之寂。我不是天生地养的月亮之主，我是闻寂，我只是闻寂而已。所以，闻寂一定不会忘记你的。”闻寂说完眼前突然有一瞬空白，回过神来，他看见了问之明担忧的眼神。
　　“怎么了？”问之明关切地问。
　　闻寂摇摇头欲离开此地，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停住，激动地问问之明：“你记住了吗？你不会忘了吧，你不准忘！”
　　“我记得，有谁忘记过吗？”问之明道，“你告诉别人，然后他们忘了？”
　　“……”闻寂跌坐在地，放眼望去皆是暗灰色的虚空，“对，忘记了，我要回去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那时候我应该很开朗。”

　　“是的。”待闻寂逐渐远去，问之明才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的明月心如愿拥抱了死亡，她倒在原木地板之上，指尖划过木头的纹路：“抱歉，我可能给不了你们什么报酬，就让这千年一梦化为乌有吧。”
　　“千年一梦？”董雅跪坐在明月心面前。

　　“对，千年一梦，我想，我已经放弃了，我一直知道他已经死了，曾经的我竟然妄图复活他。结果显而易见，反而是我获得了永生，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啊，无法接受，所以我躲在这里，荒废度日，荒废度日……”

　　“有一个剑招也叫做千年一梦。”董雅解释，问之明说这是他学别人的，董雅想，可能是学闻寂的。
　　“闻寂的？呵呵……我倒是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复活的人。”明月心突然又想活下来，但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双眼。

　　“其实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你的心愿。”李萧看着手里染血的匕首，甚至这个匕首也是明月心准备的。
　　董雅扯下搭在椅子上的披肩披在明月心身上，道：“她只是不想自杀而已。”

　　“……任务完成了。”李萧看见了任务完成的弹窗，董雅点点头，她也看到了。
　　[任务奖励：时间的祝福。竟然有人能让这个倔强的女人解脱？好吧好吧，我讨厌她一直爱慕的男人，我也讨厌她，你们倒是好运。所谓时间的祝福，来自时间女神明月心，哦，不要看他十分高大尚，其实就是一个保护符而已。他能保护拥有者不受时间法则攻击力量的影响，仅仅是攻击而已。]

　　“我还没有见过用时间攻击的，这怎么攻击？”李萧想象不出来啊，你说时停他还能理解一下，但那真的是攻击吗？
　　董雅想了想：“如果我永远操控时间的能力的话，用来战斗吗？操控对手自己的时间？”
　　“好抽象。”让对手在对决过程中迅速衰老失去战斗能力吗？到底有谁会干这种事情啊？

　　“我将污染本身的时间法则更改了。”闻寂道，“不过这样也只是减缓污染侵蚀的速度而已，而且，他们好像是有生命智慧的。”这另他惊讶，奇奇怪怪的物种见多了，这样的也是第一次见。
　　一团乱七八糟说不上来的东西是智慧生命体吗？

　　尼德霍格不满：“你想救神界？”
　　闻寂这次倒是没反驳，但也没那么肯定：“我只是想竭尽所能。”
　　尼德霍格不信：“你刚才不是去见奥丁了吧，怎么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闻寂坐在尼德霍格头顶，仰望世界树的树根，其中一个已经被他啃食完了。
　　“你吃了关于什么的树根？”
　　尼德霍格老实回答：“不知道啊，很奇怪，感觉什么都有的样子，不过它没有被我完全消化。”
　　“发生什么了？”
　　提起这个尼德霍格就来气：“你不知道，奥丁先一步来了，我才吃到一半，然后我就把剩下的一半扔到无尽渊里面了。那个家伙，真就是追着我打，我突然理解洛基了。”
　　他不打你才奇怪吧，怎么不让你吐出来？

　　吐是吐不出来了，吃进去的那一刻尼德霍格就吸收干净了，而且，闻寂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不选择其他的？”

　　“你指什么？哦，我知道了，没办法，我现在的力量只够侵蚀一道根系，长年累月的积累直到现在。但眼下的结果，我很不满意……”尼德霍格张开双翼，他们现在的位置是距离神界很远的矮人的领地，能接受尼德霍格的族群不能说没有，这不是还有矮人吗？

　　矮人族长对此颇有微词，但是闻寂在这里，他也默认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就在尼德霍格还想发牢骚的时候，闻寂有不好的预感，“待在这里会给矮人族造成麻烦。”
　　尼德霍格察觉他的意思，龙首靠近，闻寂抬手打散炙热的吐息，问：“怎么？你还想一直带着？不去完成你的伟业了？”
　　“伟业……哪有这么高大上，这是我们的恶行。”尼德霍格不想闻寂脱离他们的队伍，他不解地追问：“你到底见了什么人？什么人能让你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闻寂跳上去抓住他的龙角发泄不满，一边用力一边道：“什么人都不会让我产生变化，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你跟我相处那么久，连这点都不知道吗？洛基说你没脑子可能是真的了。”
　　“洛基那家伙说我没脑子！”尼德霍格选择性忽略了重点，“活该他现在被困住，本来还想着帮一把的。”
　　闻寂低下头忍不住发笑：“那你现在是不打算救他了？”
　　尼德霍格变脸比翻书还快：“那倒是万万不能的，不过荒谬之锁……真有那么厉害？”
　　“可能吧……”
　　尼德霍格切换到了打听情报频道：“那你怎么……”
　　没等他问出问题，闻寂就抢答了：“因为我是月亮之主，这个回答怎么样？”
　　尼德霍格哼了哼，晃了晃脑袋想让闻寂下来：“我希望这个答案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你真的是铁了心想让我走。”
　　“你想滚或者爬也不是不行。”
　　“我会飞。”
　　“血月之轮也会飞。”

　　这倒是像平常的谈话，闻寂有些怀念，甚至想起了初见的时候，尼德霍格是他失忆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生命体，即使不友好，他还是想竭尽所能地去亲近。这份亲近究竟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奥丁早就给出了答案，现在的神界就是预言的缩影。

　　“可是，仅仅洛基和尼德霍格就导致了神界的毁灭，你不认为神界过于脆弱了吗？”

　　奥丁没想到事到如今闻寂还是在反驳他，也不顾刚才的话题，挥手展开光幕，上面显示的是世界之外污染侵蚀的情况。
　　“天使一族本来可以很好地防御，但是他们现在对神界饱含憎恨。”

　　“你就没有去调查污染侵蚀的真正原因吗？”

　　奥丁：“真正原因？我找不到，所以我只能进行防御。很久很久以前，我刚刚登上神王之位时，最初的智慧巨人就预言了这场浩劫，我用了这么多年最后只是徒劳。这个世界的生命无法拜托命运的控制，这是真理。”
　　但是……“月亮之主可以……或许你也来自世界之外，所以才有这样的力量。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你被困住了，忘记了你原本可以不受命运的掌控。”

　　闻寂望着台阶最高处的神王，说实话，在他眼里，奥丁跟垂垂老矣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格外能打而已。以前一直不想承认，他第一次见奥丁是有几分亲切在身上的，后来就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修复世界树的。”为了一个未来也不错，万一世界真的毁灭了……那他们还能正式相见吗？大概是不能了吧，那也太难过了，什么都失去了。

　　奥丁很欣慰，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你好像有了想争取的东西，是什么？”
　　闻寂随口回答：“一颗心脏吧。”
　　“心脏？谁的心脏？”
　　“或许是一根肋骨也说不定。”
　　“你有喜欢的人了？”
　　“……”

　　不愧是老人，就是阅历丰富，但是闻寂是不会对他承认的。

　　“我从来没听说过月亮之主有爱的能力。”奥丁沉思良久，还是决定告诉这个与众不同的月亮之主。
　　闻寂不爱听这话，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奥丁面色如常。
　　“你能不能说些好话，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你也说了那是你觉得，不过既然你已经拥有了所谓的朋友，或许你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历史上最与众不同的月亮之主还是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但结果显然不尽神意，没有失败，只是被打断了。

　　荒谬之锁被打破了，这意味着荒谬之锁从此以后就有了各种各样的限制。
　　“你究竟想做什么？”闻寂冷静道，他的对面是洛基，洛基意外之余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们不如来玩游戏吧，赢的人要听输家的话。”

　　闻寂就没赢过洛基的游戏，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没输过。
　　“我是想问你，你只是想毁了神界吗？”
　　洛基笑了：“不然？”
　　“那你呢？随着神界一同毁灭吗？”
　　洛基捂住心口，一眼就能看穿是装的受伤：“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没想到你也被这些愚昧之神蛊惑忘记了本心。我想毁了神界，然后成为新世界的主宰啊！届时整个世界就会成为一个游乐场，我将创造不同的玩具供你欣赏。”
　　“这个世界啊，了无生趣，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我日复一日，不停地思考，甚至做些恶心的祈祷。终于有一天，我恍然大悟，既然世界的无趣已经是事实，我为何不自己创造一个世界呢？我所创造的世界，我所创造的玩具们，他们会为那个新世界带来活力。不过说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果然最快的办法就是先毁了这个世界再说，剩下的残局何尝不是一种属于我们的欢愉。月亮之主啊，你知道吗？你也很无趣，但我是那么喜欢你，所以我想让你变得有趣，变成我心目中最完美的那位，最完美的新神。”

　　闻寂不能理解，洛基一直以来的疯癫他能接受……其实现在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站在了洛基的对立面而已。
　　“抱歉，我要拒绝你的好意了。”

　　“看，你就是这样，闻寂，所以我才想让你站在我这边。”这大概是洛基的遗言吧，闻寂沉默地想，血月之轮垂在身侧，一滴血滴落。

　　而抬头望去，尼德霍格的双翼遮蔽星空，火光自天际落下，冥河的水晶桥断裂，无数亡魂逃窜向天空涌去。
　　“我倒是不知道尼德霍格还有这本事。”闻寂轻声道。
　　安看向黑暗的远方，道：“用月亮之主填补完世界树的空缺以后呢？”
　　“我不知道，他们也没有成功抓住洛基。”
　　安攥紧裙摆，垂眸，有点悲伤的语调：“可是我觉得洛基的想法也不错。”
　　“何出此言？”
　　“那样您就不会死了。”安的声音越来越轻，精致的睫毛轻颤，仿佛预感到了晶莹的泪珠即将坠落。

　　“月亮之主不会死，你是人偶，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们还会再见的。”闻寂安慰她。
　　安却直直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藏满了不舍，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您知道吗？您总是对着我想着别人，这是睹物思人吗？我不明白，但是我不想等。为什么需要您来平息？而且……而且，这样真的能解决吗？洛基和尼德霍格只会更加嚣张吧，神界打不过他们吗？不见得吧，他们只是想让你看到这些惨况然后自愿修复世界树而已，那棵树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只要填补上世界树根系的空缺，尼德霍格所吸收的力量就会遭到世界的排斥，届时，对付他就简单多了吧。”洛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但被打成那个样子就算卷土重来也能对付。
　　就算洛基越打越兴奋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他，打架直接往敌人刀口上撞吗？洛基到底想干什么？闻寂不是没跟洛基打过，但是……他觉得这次洛基更像是故意的……啊，故意的，放过他吧。

　　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变成世界树根的一部分，不是说很简单的吗？他怎么变不了？
　　“真的能活过来吗？”

　　……四周沉寂，突然一道声音像是打破了数万年的寂静，世界树下又多了一个人。

　　[能。]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入耳畔，闻寂转头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人坐在他的身侧，而这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你……不是，你……”
　　半透明逐渐有了实体，熟悉感扑面而来，闻寂蹙眉：“你用了我造的人偶……给我出来！”

　　[不。]
　　“为什么？”
　　[哦？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偏偏不告诉你。]
　　“……你占用了别人的东西就这种态度？”

　　[真是抱歉。]

　　闻寂并没有听出哪怕一丁点的歉意，他伸手就要抓住这个人，手却穿过了原本实心的人偶身躯。
　　“怎么会？你把我的人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