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72、明月曾经照我心 问之明，董

　　“问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来问世界树。”

　　洛基附和点头：“是的，就这点小问题怎么能麻烦你呢。”

　　闻寂不是这个意思，洛基就是来找茬的，他越理他越起劲。
　　这个时候的尼德霍格还很安静，也动不了，偷偷摸摸咬世界树一口就会被闻寂和奥丁一起警告。
　　尼德霍格恨死这颗树了，他生来就是要被世界树困住的。

　　“闻寂，你不想去人类的世界看看吗？我记得你以前很感兴趣。”洛基再次追问。
　　每次洛基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闻寂就会犹豫，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他已经去过了，只是他们不知道。
　　那个尚未发展起来的文明不是他的世界。

　　“他们的文明吸引了布拉吉，他没有邀请你吗？”

　　【布拉吉很喜欢人类，经常下去和他们一起游戏，我其实也挺喜欢人类的，你呢？】

　　“你在问一个人类这个问题？”问之明道。

　　尼奥尔德无奈，问之明装傻的话他也没办法，故事临近尾声，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都差不多了。

　　“你还差最后一点，尼奥尔德，你能告诉我，闻寂为什么会失忆吗？他应该是死了一次吧。”
　　什么能导致闻寂的死亡？会不会再次导致他的死亡？还是说，未来早就成为定局……
　　【啊，死了一次，大概吧，我根本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斗，我有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你说闻寂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月亮之主！”尼奥尔德拽住布拉吉，布拉吉冷漠的眼神刺痛了他，他松开手，站在原地，陷入迷茫。
　　“尼奥尔德，他不会死，他只是暂时离开我们了。”不知过了多久，奥丁来到他身边，尼奥尔德不受控制向他一直敬重的父亲发起了攻击。

　　“是你，是你杀了他！绝对是你！”尼奥尔德双眼猩红，力量暴增，那一刻世界都变得面目可憎。奥丁面色如常，倒是一旁的雷神一边震惊一边镇压了他。

　　“不是我杀了他。”奥丁抬手抚摸上他的头顶，一股暖流涌进身体，尼奥尔德沉沉睡去。

　　【我讨厌雷神的力量。】
　　尼奥尔德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个，问之明现在只恨他没有探查记忆的能力，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尼奥尔德还喜欢跳过重点，这让他怎么办？问闻寂？很好，人家现在失忆了。

　　而尼奥尔德也是转移话题的好手。
　　【那两个叫李萧和董雅，是你的朋友？】

　　“他们来这里了？”怎么会？任务变了吗？问之明还没来得及发问，眼前迷雾缓缓散开，两道人影逐渐显现。

　　李萧和董雅还处于静止状态，看见问之明想跑过去却动不了。
　　【竟然有勇气来到这里……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哦，我知道了，你们找到了我留下来的暗门……你们是如何找到的？】

　　“我们回答了，您就会放开我们吗？”董雅高声发问，“还有，请问您是尼奥尔德大人吗？”声音是一样的，但尼奥尔德不应该在诺欧吗？

　　【我的确是尼奥尔德，是他自愿放弃的灵魂，告诉我，我会考虑放了你们。】

　　“是一个商人告诉我们的，他说诺欧宫殿的背面有一处花园，花园中央有一张床，站在那里最多一日就能来到这里。”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传送到这里了，而一传送到这里就这样了。

　　【一个商人？真实姓名或者长相。】

　　“不知道……”

　　见双方陷入僵局，问之明插话：“谁给你们推荐的？”
　　董雅突然安心，回答道：“[黎明]的金楚，或者楚琳吧。”

　　金楚，楚琳？那他知道了。
　　“尼奥尔德，应该是一个叫做邱的研究员的告诉他们的。”问之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邱会想直面尼奥尔德的，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来着。

　　【邱……我知道了，他是一个人类？人类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您可以亲自去看看他，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研究成果，而是一个团队。”邱做的工作是收集情报，所以和情报贩子出生的金楚关系甚密……不过，也是他最后为了研究所的利益暗杀了金楚。
　　邱这个人吧，说是两面派也谈不上，他跟金楚一样，带着不止一重面具。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不太想见他了。】尼奥尔德拒绝被问之明牵着鼻子走，解开了对董雅和李萧的束缚。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李萧如实相告：“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叫做明月心的女人并完成她的心愿。”

　　【明月心？她能有什么心愿？还有你，小姑娘，你还找不到明月心吗？】
　　被点到的董雅眨眨眼，随即苦笑：“尼奥尔德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又不认识什么明月心。
　　笛子却颤动，散发光芒，本来沉睡的巨龙苏醒，董雅连忙握住笛子。

　　【你的笛子有明月心曾经的挚友，竟然还活着。明月心是一个人类，命运赐予她不老不死的能力，我想不到她还能有什么心愿。】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愿望这种东西还是问本人比较靠谱。

　　一旁的问之明也在想明月心的问题，首先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明月心，董雅和李萧的任务已经更改了。其次，他倒是知道一个不老不死的人类，他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人曾经救过他，在他被洛景瑜逼上绝路的时候，也是这个副本里。
　　是一个人吗？那他也想去看看了，那个人的心愿是什么……而且她是认识闻寂的，他曾经偷听过他们的谈话，什么都没有听到，只知道他们在讲话。

　　那个闻寂好像不一样，很温和，跟现在的闻寂很像，问之明有点向往。

　　【她在哪里？你们想在哪里遇到她？】

　　这算什么问题，董雅想了想看向问之明，问之明摇了摇头，她收回视线，回答：“我想现在就遇到她。”

　　话音刚落，脚下一空，三人同时坠入虚空之中。

　　一道倩影掠过三人，将他们依次送到了所谓的地面，说是地面，其实就是一间屋子前面的部分，这是一座虚空之间的屋子。而站在门口的青衣女子，显而易见，就是明月心。她穿着古代的服饰，发间三根暖白玉簪依次排列，上挑的眼线带出一抹绯红却不显得妖艳。
　　跟她的名字很适配的是她的气质，皎皎明月光，雪上一枝梅，亭亭玉立。
　　她微微躬身行礼，邀请他们进入屋子一聚，看见问之明的时候，她有些欣喜。
　　“看来你过得不错。”

　　问之明指尖微颤，不可置信：“你认识我？”
　　明月心不解其意，疑惑：“我为何不认得你？”
　　可现在的问之明不认识你啊。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进入了明月心的小屋，外表虽小，里面却是刻意模仿了古代宫廷的设计。
　　“像是古代皇宫一样。”李萧小声说。
　　董雅点点头，而且更像是妃嫔住的地方。
　　明月心拿来茶具，一一摆放，缓缓斟茶，轻声道：“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前几年闻寂还会来找我，这几年倒是没有再来的，他出事了吗？”

　　问之明莫名感觉明月心是在问他，问他闻寂有没有出事？
　　事实证明，明月心就是在问他，见他不回答还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不过，他大概是不会出事的，可能有些忙了吧。”明月心很快给闻寂找好了理由。

　　问之明不知从何开口，或许能从明月心这里打听到一些东西，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董雅和李萧的任务。
　　“他最近的确很忙，对了，你有什么心愿吗？”

　　很明显，这个问题问住了明月心，就像尼奥尔德说的，她没有心愿。
　　“我想我没有心愿吧。”明月心回答。

　　“您应该不能确定吧。”董雅抓住了明月心一瞬间的犹豫。
　　明月心失笑，垂眸，低声道：“我的确没有什么心愿，如果非要有的话，我想再见闻寂一面。”
　　“见他？”问之明情不自禁发问。
　　明月心点头：“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他，但他一直没来。其实……我在纠结，我觉得我不应该告诉他。”

　　“什么事情？额，抱歉，我太激动了。”问之明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明月心移开视线，道：“一件对于他来说很残忍的事情。”

　　董雅不知道明月心和闻寂究竟有什么联系，就她和闻寂那几面来看，对于闻寂很残忍的事情吗？
　　“你的心愿是想要他知道这件事情吗？我们可以转述。”

　　“不，现在的你们根本找不到他。”明月心拒绝了。
　　前不久刚刚和闻寂分别的问之明问：“他现在不应该在荒海的海神宫吗？”

　　明月心盯着手中的茶杯，晃了晃，随口说：“看来你见过他，不过他现在不在那。”

　　“那他在哪？”李萧没什么耐心，这个女人这么说，那她肯定知道闻寂在哪的，但她偏偏不说，他怀疑，“你的心愿真的是这个吗？”

　　明月心指了指他们刚刚进来的门，透过屏风，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问之明的直觉第一次没有派上用场，这个男人，他不敢确认，那大概是闻寂吧……

　　“抱歉，我这里人有点多。”明月的语气心没什么变化。
　　闻寂没有回话，问之明觉得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那是一颗内里已经枯朽的树，灵魂正在飞速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