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71、承载记忆 闻寂，问之

　　什么才算无辜？洛基知道这些天使是因为要镇压污染才这样不通人情，闻寂呢？他大概是不知道的吧。
　　奥丁想到了这一点，当他赶到的时候闻寂还没有迈出第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奥丁真的不理解，这一代的月亮之主好像很不一样，像个孩子但过分有主见……“还有你，洛基，我说过吧，不让他来这里。”

　　洛基打哈哈，根本没有回答奥丁的意思。
　　“哦，好的，那你想怎么做呢？你到底在防备什么？我不知道啊，你又没告诉我。”

　　“洛基！”奥丁动了杀心，但他杀不死洛基。
　　洛基就是因为这点才频繁在他的雷点蹦迪，闻寂也是的，奥丁不能杀死月亮之主，他甚至要靠月亮之主维持统治。

　　谈话间，闻寂已经摆脱了奥丁的荒谬之锁，洛基见此想追随而去，荒谬之锁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的……”洛基摇摇头，两手一摊，做投降状，连声道，“好吧好吧，你赢了，奥丁。但是，你也知道的，困住我一点用都没有。”

　　奥丁没理他，瞬移到闻寂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跟我回去吧。”
　　“我不喜欢他们。”
　　奥丁：“那不是你要杀死他们的理由，你连最基本的对生命的敬畏之心都没有吗，月亮之主？”

　　闻寂一把甩开奥丁，在奥丁惊讶的目光下，阴沉着脸，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不是想杀死他们，我只是讨厌这种感觉！奥丁，我告诉你吧，我讨厌这里，讨厌你，讨厌这个世界！”
　　“为什么？”奥丁不理解，月亮之主当年可是为了世界沉睡的，怎么可能会讨厌世界？
　　闻寂闭上双眼，昂首，血月之轮慢慢显现，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因为……”他睁开双眼，向奥丁挥剑，喊道，“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消磨时间！我恐惧！我害怕！我担忧！我悲伤！我怕我真的忘了！”

　　奥丁运力想挡下闻寂的剑招，却扑了一个空，精神攻击吗？的确是月亮之主擅长的技能，他原以为这一代失去这个能力了。
　　“你在悲伤什么呢？你看看你的威压，你看看脚下的他们，他们又做了什么？”

　　闻寂向下望去想，不敢直视他们惊恐的表情，喊了一声：“安！”
　　安出现在闻寂身边待命。
　　闻寂下达命令：“将这些天使全部送走，不管到哪里，反正不在这里就行。”
　　安有些为难，但这是闻寂的命令，她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闻寂大人，那个孩子还活着……”
　　“我知道了！”闻寂打断了她，让她快点行动。

　　奥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你真以为我不会杀死月亮之主？”
　　“……我只是想毁了这里。”
　　奥丁冷笑：“毁了天使一族的祖地？你是想毁了神界吧，还是整个九界？你应该去治一治脑子了。”

　　【最后闻寂还是成功了，天使一族的领地掉入了近海和荒海的交界，最先发现它的是埃吉尔，我和他争取了很久，最后得到了不息之地。】
　　“神界不管了？”
　　【神界……让闻寂自己解决遗留问题，但他哪里会解决？回到海洋后就一直待在无尽渊附近，在那里徘徊，他跟我说，他想回去。】
　　问之明指尖一颤，脱口而出：“他想回家？”
　　【是的，他说有好多人在等他，他害怕他们死去。】

　　“我为什么会到这里？”闻寂自言自语，尼奥尔德找来一块漂亮的石头递给他，他随意看了一眼，就没有下文了。
　　尼奥尔德受伤地将石头扔了出去，他想回答闻寂的问题，但很明显，闻寂没有在问他。
　　“这里还有别人吗？”尼奥尔德问。

　　【我看见了他眼中的厌恶，我不明白尼奥尔德到底做错了什么。】
　　问之明安慰了一下：“他那个时候可能谁都厌恶吧。”
　　【哼，他不厌恶尼德霍格和洛基，还有他的两个人偶。】尼奥尔德现在想起来只剩气愤了，以前的话还能自我伤感一会儿。
　　“所以另一个人偶呢？”
　　【没见过……嗯，没见过。】

　　“第二个人偶？你问这个做什么？”闻寂警惕地反问，眼底甚至带了杀意。
　　尼奥尔德一下子就愣住了，滚烫的血在此刻凝固了一般，他强撑着笑意继续说：“我只是听说爱神将爱的心给了那个人偶。”
　　听到这个，闻寂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尼奥尔德却是感到不真实，竟后退了一步。
　　“爱的心？什么玩意？弗蕾雅哪有这种东西，要是有这种东西……要是有这种东西……”闻寂突然停止了笑声，冷静下来，对尼奥尔德下达了逐客令。

　　【我对第二个人偶一无所知，爱神可能知道什么吧，但她似乎被污染侵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
　　海洋诸神副本和诗歌与音乐副本没有联通吗？还是说是因为布拉吉死亡……布拉吉没有死亡，但是他也不知道布拉吉去哪里了。
　　“那个人偶有名字吗？”

　　【名字？名字……不知道。】

　　尼奥尔德沉默下来，问之明疑惑：“怎么了？不说了吗？那我应该要走了。”
　　【不，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的。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他还好吗？回答我，我将对你知无不言。】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论闻寂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债。

　　“他很好，很开朗，就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
　　【没错！就是这个！他好像不得不去做什么，他好痛苦，我想帮他，但我貌似不能帮到他。】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好像什么都不愿意做了，一个人坐在世界树下，很久，很久，久到人类形成了文明。】

　　“你真不想去看看？”洛基问。
　　对着世界树树根发呆的闻寂头也没抬，拒绝。
　　洛基失望极了，尼德霍格心情倒是不错，他就喜欢闻寂哪都不去，待在这里陪他。
　　洛基呛他：“你的脸皮过于厚了，尼德霍格。”
　　闻寂的目光只是偶尔落在尼德霍格身上，根据他洛基这么多年的观察，闻寂一直看的是世界树的某一道根系。
　　具体是哪一个嘛，洛基伸手准备碰一碰，闻寂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腕，凶狠地瞪着他。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洛基连忙抽出手，他要是碰了，闻寂不打他，奥丁也会把他锁起来，风评就是这么差。
　　“不过，这不是你当初差点砍断的那个吗？”他可是印象深刻。
　　闻寂点头没反驳，洛基更奇怪了，道：“这是砍出感情了？”太神奇了，他表示不行。
　　真有感情了那他的计划怎么办？他还要指望闻寂和尼德霍格一起砍了这颗碍眼的树呢。

　　“没有……就是觉得我应该认识他。”闻寂轻声道，蜿蜒曲折的金色树根，上面还有他曾经留下来的伤痕。
　　“我听说这是承载记忆的树根，你说，他也会承载我的记忆吗？”温柔的双眸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但他不记得了。

　　“你现在的表情真可怕。”尼德霍格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闻寂恢复了冷漠的面孔，他操控血月之轮模仿荒谬之锁给某龙带了一条链子，洛基哈哈大笑，一如往常。

　　“承载记忆的树根……真有趣。”问之明说。
　　尼奥尔德不知道问之明到底有没有懂得他的意思。
　　【你最好小心一点闻寂。】
　　“那不都是尼德霍格和洛基蛊惑的吗？”问之明故意调侃。
　　【……这么告诉你吧，现在的世界树摇摇欲坠，只剩下了承载记忆的根系。你知道世界树彻底死亡会怎么样吗？】
　　“世界会重启……”
　　【世界会灭……什么？什么重启？世界树死亡以后诸神的黄昏就会到来，到时候人类也会被波及直到灭绝。】

　　最后一个副本是洛基的黄昏，他们在众神的帮助下打败了洛基到达了最后一层。
　　在那里，他们看见了快要枯死的世界树，望闻问切突然出现一反常态给了问之明致命一击，将他打落到了世界树底部的虚空中。
　　在死亡之前……世界树是已经死亡了吧，因为虚空下已经没有树根了。
　　“我不太确定。”但他可能知道自己重生的原因了，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的话。

　　【第一道根系被尼德霍格啃食，治愈女神拒绝延续那道根系的生命，父亲束手无策。】
　　【第二道根系被闻寂砍断，融进了灵魂。】
　　【那两道根系承载着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失去它们的世界树现在只是一个摆设。污染侵蚀的消息其实是有预警信号的，即使天使一族受到了重创。】

　　“奥丁又去找命运三女神了啊。”洛基随口一提，尼德霍格放在了心上，他焦急地问：“那个老头真要杀我？他也不想想他能不能。”
　　闻寂疑惑：“他杀你做什么？”
　　尼德霍格没有解释，只是说：“因为他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还要给自己找一个高大尚的理由。”洛基附和。
　　闻寂没有被骗过去，但他也不想管，脑袋里的声音一直没动静，他真的等的了那么久吗？而且就算他能等……

　　“命运三女神不会告诉他的。”洛基肯定道，“她们就是一个吉祥物不是？奥丁问她们不如来问月亮之主大人。”
　　突然被提到的月亮之主本人抬起头忍住一脚踹开洛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