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56、面圣

　　几人在包房坐下，韩望舒看向冬葵和风木：“你们两个也坐下一起吃吧，这一趟辛苦了，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
　　韩启也点了点头：“一起坐下吧，今天高兴，就不分主仆了。”
　　冬葵闻言则挨着韩望舒坐下了，而风木却看向沈毅，待沈毅轻轻点头后，才一起坐下。
　　饭桌上韩朝阳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一路发生的事，将韩望舒探案的过程说得仔仔细细甚至有些添油加醋：“那一次，要不是有望舒在，我和沈弟说不定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哪有那么夸张，没有我，你和沈大人也能想出法子的。”韩望舒也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谦虚的应和两句。
　　“对了，泗州这次情况可真是危急，还好爹提前让府兵去迎我们。”说起在泗州山中遇刺，韩朝阳不禁感叹。
　　这时沈毅装作不经意的插嘴道：“不过韩相是如何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的？”
　　沈毅自是不信那些父子心意相通之类的说法，说不定韩启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
　　韩启面不改色地给韩望舒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你们还好意思说，在江宁城光顾着破案都不来信告知一声，我盘算着你们该到京都的日子你们没到，我能不担心吗？！”
　　韩望舒接过糖醋排骨笑嘻嘻的说道：“哎呀，我们知道错啦！”
　　沈毅看着韩启并无任何异常，这说法也十分合理便没有接着追问。
　　这时韩朝阳又开口问道：“爹，你可知道礼部尚书蔡绘明是个怎样的人？”
　　“蔡绘明？怎么突然问起他来？”韩启有些奇怪。
　　韩朝阳将蔡恩施的保护伞有可能是蔡绘明的事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韩启点了点头：“哦，这些，我知道。”
　　“您知道？”桌上除了白秀荷其他人都有些惊讶。
　　“哎，你们刚回来还不知道，昨日钱宿拿着一封信举报蔡绘明和老家的表哥蔡恩施互通有无，官商相护，圣上知道以后龙颜大怒，直接革了蔡绘明的职把他打入了大牢，结果昨晚他就在牢里殒命了。”韩启回忆着说道。
　　“他死了？钱宿举报的？”韩朝阳一脸惊讶。
　　“是啊，说来也奇怪。”韩启又想了想，“我印象中这个蔡绘明应该是和钱宿的关系是极好的，他在朝堂上可没少为了钱宿参我几本。”
　　“那他为何要这么做，失去了礼部尚书这样的关系对他而言是不小的损失吧。”沈毅提问道。
　　韩启看了看沈毅，随即又摇了摇头：“他这老狐狸可精明着呢，现如今的礼部尚书是他儿子，钱若礼！”
　　“钱若礼那小子竟然混上了礼部尚书？”韩朝阳愤愤不平道。
　　“是啊，钱宿把发现蔡绘明所有罪行的功劳都归到了他儿子身上，这可不是一个封官的好机会嘛。”韩启又继续说道。
　　“那这么说，钱宿早就知道蔡绘明干了些什么的可能性很大咯。”沈毅接话。
　　但韩启就没有回答，而是终止了这个话题，开口道：“我啊，现在就指望着你们明天早朝面圣都有个好结果，这样才不至于太被动。”
　　韩望舒一边咀嚼着糖醋排骨，一边想着这么说来，钱宿倒是很有可能跟父亲当年被冤枉有很大关系，那个铜钱图腾，难道就是钱宿？
　　……
　　“宣右相韩启之子韩朝阳，韩启之女韩望舒，皇城司司使沈城之子沈毅进殿～”
　　三人踏着李公公的声音迈进大殿，大殿两旁站着身着朱红色或靛蓝色圆领官袍手拿笏板的大臣，大殿之上则坐着当今圣上。
　　“臣/臣女拜见皇上。”三人行至官员之前下跪行礼。
　　“免礼免礼，三位现在可是百姓心中的英雄啊！”皇上带着笑意明显心情不错开口，“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
　　韩朝阳上前一步：“回皇上，臣等所做皆为份内之事，不敢居功自傲，讨要赏赐。”
　　皇上则是看向韩启：“韩相，你倒是生了个明礼的好儿子啊！”
　　韩启拱手行礼：“皇上过奖了。”
　　皇上看着站在堂下的低着头的三人，目光停留在韩望舒的身上：“望舒啊，是叫望舒吗，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韩望舒闻言抬起头，只觉得皇帝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甚至不觉有距离的人，他就这样笑眯眯的打量着韩望舒：“像，实在是太像了，你和你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话一落，韩望舒，韩朝阳以及韩启都屏住了呼吸，三人交换眼神，不知眼前这位帝王究竟是何意。
　　好在皇帝并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说道：“他们两个男孩朕早就想好该给什么样的赏赐了，唯独你，朕拿不定主意，可惜朕没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儿子，不然定许你个皇子妃做做。”
　　说着皇上向前倾了倾身子：“你老实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
　　韩望舒看了看皇帝又回头看了看韩启，突然跪下，“臣女有一个愿望，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摆了摆手：“但说无妨。”
　　“臣女想进皇城司为皇上效力！”韩望舒抬头看向皇帝，眼神坚毅。
　　话既一出，满堂无一人不震惊。
　　“什么？”
　　“这是疯了吧。”
　　连韩启都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想上前解围。
　　皇帝却冲着想要站出来的韩启抬了抬手，接着对着韩望舒说道：“这皇城司的差事可不好做，你这小身子骨怕是撑不住，到时候出了事，韩相还不得跟我拼命？”
　　随即又看了看朝下的百官：“但你呢，确实是个有胆识有智慧的姑娘，这样，我这里有一个官职：大理寺寺正。你可愿意？”
　　韩望舒韩没来得及张嘴，钱宿便先站了出来：“皇上，本朝历来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这恐怕不妥啊！”
　　接着陆续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
　　“是啊！皇上，请您三思啊！”
　　“皇上！这恐怕有违老祖宗的规矩啊！”
　　“皇上！……”
　　皇帝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老祖宗的规矩是任人唯贤，韩小姐这一路破解数起命案，捉拿到凶手，让她做大理寺寺正这有何违背？”
　　接着又换上和蔼的模样：“望舒，如何？”
　　韩望舒听着身后人的窃窃私语，又直直看向皇帝的眼睛，最后深深磕头：“臣女谢主隆恩！”
　　“好啊，好啊。”随后当堂写下圣旨，盖下玉印。
　　李公公接过圣旨，众大臣纷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韩朝阳，韩望舒，沈毅赴明州赈灾有功，造福百姓。今封韩朝阳为刑部尚书，韩望舒为大理寺寺正，沈毅为皇城司副司使，另各赏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钦此～”
　　“谢主隆恩！”
　　说罢皇帝起身：“今日便到此吧。”
　　“退朝～”
　　接着李公公便搀着皇帝离开，而韩望舒直直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