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误惹腹黑弟弟》三钱酒

8、嫉妒 那个女实习

　　周一。岑莫言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昨晚她失眠了，没有那个恒温的人形抱枕，哪怕智能家居调得再精准，她也觉得被窝里冷得透骨。
　　刚走进研发部的大平层，她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往常安静敲代码的区域，今天却异常热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若辰学长！这个函数我怎么跑都报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呀？” “顾若辰，我买了楼下新出的生椰拿铁，买一送一，这杯给你！” “哇，若辰你今天这件衬衫好帅啊，是速写家的新款吗？”
　　岑莫言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隔断，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的顾若辰。
　　他今天穿得确实很招摇。不再是那种乖巧低调的卫衣，而是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他甚至还抓了头发，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平时面对这些莺莺燕燕，顾若辰都是礼貌但疏离的。但今天……
　　“报错了吗？” 顾若辰接过那个新来的、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实习生林瑶瑶的电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代码发群里，而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那个女生，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几乎把女生圈在怀里看屏幕。
　　“这里，逻辑写反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下次不懂，可以直接来问我。”
　　这一幕，精准地落入了刚刚走进来的岑莫言眼中。
　　“若辰哥哥？” 岑莫言觉得早饭吃的全麦面包堵在了嗓子眼，酸水直冒。以前他只对自己这么笑，只对自己这么温柔。现在才分手不到24小时，他就成了中央空调？
　　“岑总早！” 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岑莫言，大家赶紧散开回到工位。
　　顾若辰也抬起头。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岑莫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摆出那副冷若冰霜的上司架子。
　　顾若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在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迎上来帮她拿包、倒咖啡，而是极其客气、极其生分地对她点了点头：
　　“岑总，早。”
　　那语气，公事公办，挑不出一点毛病。但他手里，却还拿着那个女实习生送的生椰拿铁，并没有扔掉，而是插上吸管，当着岑莫言的面，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侧头对那个女生笑道。
　　岑莫言的手死死捏着包带，指节泛白。她不仅失去了她的“弟弟”，还亲手把他推进了盘丝洞，看着他成了别人垂涎欲滴的唐僧肉。
　　这种“自作自受”的滋味，比失恋还要难受一百倍。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岑莫言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
　　周二午休。岑莫言照例在办公室吃那一成不变的轻食沙拉。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茶水间里热闹非凡。林瑶瑶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双层便当盒，羞答答地放在顾若辰面前：“若辰哥哥，我看你总是点外卖不健康，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爱心便当，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换做以前，顾若辰绝对会以“不合胃口”拒绝。但这次，他居然笑着接了过去，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夸了一句：“看起来很好吃，辛苦了。” 那一刻，岑莫言嘴里的鸡胸肉味同嚼蜡。她想起了顾若辰给她炖的石斛汤，想起了他切好的M9牛排。现在，这份待遇属于另一个年轻女孩了。
　　周三加班。项目组又要熬夜。岑莫言胃疼的老毛病犯了，习惯性地想找顾若辰拿药。手伸出去，才想起来他们分手了。她只能硬撑着去茶水间接热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瑶瑶娇滴滴的声音：“哎呀，手烫到了！” 紧接着是顾若辰关切的声音：“冷敷一下。以后这种粗活让别人干，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养。” 岑莫言站在门外，端着空杯子，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幽灵。最后，她默默地转身回了办公室，吞了两片止痛药。
　　周四下午茶。顾若辰请全组人喝奶茶。每个人都有，唯独岑莫言桌上空空如也。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一份文件拿进来，顺便八卦道：“岑总，最近顾若辰好像真的单身了哎，好多部门的小姑娘都在打听他，说他是咱们公司的颜值担当，不仅技术好，人还温柔。听说隔壁运营部的系花都在倒追他……”
　　岑莫言面无表情地签着字，笔尖却划破了纸张。 “工作时间，少聊八卦。”她冷冷地呵斥。助理吓得赶紧闭嘴。只有岑莫言自己知道，她心里那股酸意已经快要发酵成醋缸了。
　　这一周，顾若辰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光芒，不再刻意低调。他用那种从容、优雅、又带着点坏坏的“单身贵族”人设，把公司上下的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而对于岑莫言，他始终保持着那份让人挑不出错的“恭敬”。见面叫“岑总”，汇报工作叫“您”，甚至在电梯里偶遇，还会贴心地帮她按好楼层，然后礼貌地退到角落，和林瑶瑶聊天。
　　他用这种方式，残忍地在她面前划出了一道银河。一边是属于他的、年轻热闹的青春世界；一边是属于她的、孤家寡人的高处不胜寒。
　　直到周五晚上，那场该死的庆功宴。看着林瑶瑶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挂在顾若辰身上，而顾若辰不仅不推开，还给她剥虾的时候，岑莫言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到了崩断的边缘。

　　庆功宴，海鲜酒楼。
　　主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林瑶瑶坐在顾若辰旁边，半个身子都要贴上去了：“若辰学长，这个蟹钳太硬了，人家弄不开~”
　　岑莫言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高脚杯，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她在等，等顾若辰像以前一样冷淡拒绝，或者把剥好的蟹直接转盘转给她。
　　然而，顾若辰没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拿起蟹八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解着蟹壳，动作优雅精准，像是对待一件精密的仪器。
　　十秒钟后，一块完整的蟹肉被放在了林瑶瑶的盘子里。
　　“吃吧。”他言简意赅。
　　林瑶瑶受宠若惊：“哇！谢谢若辰哥哥！你女朋友要是看见了不会生气吧？”
　　全桌安静。
　　顾若辰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头都没抬，声音平淡： “分了。”
　　“啊？为什么呀？”林瑶瑶瞪大眼睛，“你这么优秀！”
　　顾若辰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大半张桌子，精准地刺入岑莫言的眼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 “因为资方评估，觉得我是风险资产。她想置换点稳健的……比如42岁的长期债券。”
　　全桌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哈哈哈，若辰你这金融梗玩得溜啊！看来是被前任伤着了。”
　　岑莫言握着酒杯的指节瞬间泛白。他在讽刺她。用最冷静的语气，当众撕开她的遮羞布。
　　“来，若辰，喝一杯！”有人起哄。
　　林瑶瑶立刻挡在前面：“哎呀，若辰哥哥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喝！”
　　顾若辰侧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没有拒绝。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岑莫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凉意： “谢了。确实……以前没人疼，现在得学会自己养胃。”
　　哐。岑莫言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端起那杯满满的分酒器，里面是53度的白酒。 “既然若辰身体不适，”她声音冷冽，听不出喜怒，“这杯庆功酒，我替研发部干了。”
　　仰头，一饮而尽。
　　顾若辰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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