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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侵 这一夜,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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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莫言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处江景大平层。
这里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霓虹。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冷淡风,家具昂贵却稀少,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清冷。甚至连玄关的拖鞋,都只有孤零零的一双女士款。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吧。”岑莫言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种回到安全屋的松弛感让她终于卸下了“岑总”的面具。
她随手把几十万的爱马仕包扔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脖子,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冰箱里应该有水,自己拿。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她没有再管身后的“实习生”,径直走进了卧室。
在她看来,带顾若辰回来,就像是带回了一件昂贵又好用的人形解压仪。既然是工具,就不需要过多的客套。
顾若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
冷清、孤独、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生活气息。这就是她的生活。
他嘴角微微上扬,解开袖扣,走到双开门的大冰箱前打开——
冷藏室空空荡荡,只有几瓶依云水和过期的面膜。但他拉开冷冻室,眉梢却挑了一下。
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高级食材礼盒,还有两块顶级的澳洲M9眼肉牛排,看日期是上个月买的,就这样随意地丢在角落里,像是被主人遗忘的战利品。
“暴殄天物。”
顾若辰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那两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肉。
……
三十分钟后,岑莫言洗完澡出来。
她换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同色系的晨袍。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深V的领口,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她本以为顾若辰会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等她,或者像昨晚一样急色。
然而,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黄油焦香,混合着黑胡椒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地钻进了鼻腔。
开放式的厨房里,顾若辰正挽着白衬衫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夹子,正专注于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牛排。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原本冷冰冰的样板间,突然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多了一层暧昧的暖色调。
“你哪来的肉?”岑莫言有些发懵,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买过这东西。
“姐姐的记性似乎都用在工作上了。”
顾若辰头也没回,动作娴熟地往锅里淋入融化的黄油,让牛排表面发生美拉德反应,“冷藏室角落里翻出来的,M9的眼肉,再放几天就该扔了。”
“五分熟,可以吗?”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亮。
岑莫言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靠在岛台上看着他:“我以为那是僵尸肉,没想到还能吃。”
“只要手法对,什么都能救回来。”顾若辰关火,将牛排盛入盘中,顺手拿过酒柜上一瓶只开了封却很久没动的红酒,倒了两杯醒好。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并没有直接把牛排递给岑莫言,而是拿起刀叉,优雅而快速地将那块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如果不看他的脸,光看这切肉的手法和礼仪,简直像是在米其林餐厅进修过。
“好了。”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岑莫言面前,又把红酒杯递给她,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补充点蛋白质,姐姐太瘦了,待会儿体力跟不上。”
岑莫言接过红酒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若辰,你在暗示什么?”
“我在陈述事实。”顾若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她吃,“而且,我这服务,岑总还满意吗?”
岑莫言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外焦里嫩,汁水丰盈,火候掌握得堪称完美。常年靠外卖和黑咖啡维持生命的胃蕾,瞬间被取悦了。
她看着对面这个年轻英俊、还会做饭、甚至连切肉这种小事都代劳的男人,心里的防线又塌陷了一块。
“在公司也是这样?”岑莫言抿了一口红酒,眼波流转。
“什么?”
“这么……会伺候人。”岑莫言挑眉。
顾若辰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岑莫言沾着酒渍的红唇,压低声音道:“我也没伺候过别人。这些技能点,只对姐姐开放。”
岑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专属感”简直是杀手锏。
吃完夜宵,顾若辰自发地收拾了盘子放进洗碗机。一切收拾停当后,他洗净了手,走到正靠在沙发上微醺的岑莫言身边。
“姐姐,去卧室还是在这?”
岑莫言睁开眼,酒精的作用让她脸颊微红。她看着顾若辰那双刚才握着刀叉、修长有力的手,声音有些哑:
“卧室吧。”
她站起身,带着他走进了那个充满了她私人气息的领地。
卧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昏暗。
“趴好。”顾若辰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低沉。
岑莫言顺从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精油。顾若辰拿起来,倒了一点在掌心,双手搓热。
当那双温热、宽大的手掌贴上岑莫言光裸的背部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力道可以吗?”
“嗯……再重一点。”
顾若辰依言加重了力道。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她僵硬的肌肉群上。作为长期久坐的程序员和Coser,他对人体结构其实非常了解。
他耐心地推拿、按压,将她肩颈和腰部的酸痛一点点揉散。
岑莫言原本还紧绷着神经,但顾若辰表现得太专业了,专业得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我真的只是找了个技师”的错觉。
困意袭来,岑莫言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按在腰间的那只手,忽然停住了。
紧接着,一个带着红酒香气的吻,轻轻落在了她蝴蝶骨的纹身上。
岑莫言猛地惊醒:“若辰?”
“姐姐,腰按好了。”
顾若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暗哑的颗粒感。他并没有退开,反而俯下身,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双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到了前面,隔着真丝睡裙,掌控住了那一抹起伏。
“但我还没吃饱。”
岑莫言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就被轻易地翻了过来。
视线上方,顾若辰那张原本乖巧的脸,此刻充满了侵略性。他单手撑在岑莫言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原本清澈的黑瞳,此刻深不见底,像要把她吸进去。
“刚才的牛排只是前菜。”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了岑莫言睡袍的系带,却没有急着更进一步,而是沿着她的锁骨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轻轻按了按。
“姐姐,肌肉虽然松开了,但这儿……”
他指腹温热,一点点抚平她眉间常年因为思考和压力而留下的细微褶皱,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在进行某种心理催眠:
“还紧绷着呢。”
岑莫言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没……”
“你有。”顾若辰打断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笃定,“真正的减压,不光是把筋骨揉开,还需要……彻底的释放。”
他看着岑莫言那双因为微醺而迷离的眼睛,像是一个耐心的导师,在教导她如何丢掉理智:
“把那些工作、报表、还有端着的架子,都扔掉。今晚,只管把你自己交给我……让我帮你把积压的情绪全部排空,好不好?”
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岑莫言心动。
她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即便是在床上,往往也是她在主导。从来没有人对她说:你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你可以把重担卸下来,我会接住你,我会让你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得到最极致的宣泄。
那一瞬间,岑莫言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并不是被欲望冲垮的,而是被这种致命的“懂你”给瓦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一样的男人,缓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那你……要是做不到让我满意,”岑莫言媚眼如丝,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做着最后的逞强,“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顾若辰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遵命,岑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住了她。
在这个属于岑莫言的绝对私人领地里,入侵者终于撕下了伪装。
这一夜,岑莫言终于明白,什么叫“引狼入室”。
而这只狼,甚至还很贴心地帮她关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