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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负责 “原来在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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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晨会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岑莫言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指节有些泛白。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真丝衬衫,搭配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试图用职业装的硬挺来掩饰身体的异样。
腰快断了。那是昨晚疯狂过度的后遗症。
“……以上是关于推荐算法冷启动的优化方案。”
投影仪前,顾若辰刚刚结束汇报。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禁欲又斯文。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个刚走出校园的高中生。
谁能想到,这副乖巧的皮囊下,藏着昨晚那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岑总,您觉得呢?”研发总监转头询问。
岑莫言回过神,刚想调整一下坐姿开口说话,腰间的一阵酸麻让她不得不僵硬地停住动作。她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高冷:“逻辑闭环没问题,数据模型下午发我邮箱。”
“好的,岑总。”
顾若辰微微颔首,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她僵硬的脊背,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暗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会议刚结束,岑莫言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瘫在椅子上缓缓,微信就震了。
[研发部实习生-顾若辰]:B2层,C区11号车位。 [研发部实习生-顾若辰]:岑总,我看你一直扶腰,如果不处理一下,下午的汇报可能站不住。
岑莫言心头一跳,想都没想就回绝: [岑莫言]:没空。
对面秒回: [研发部实习生-顾若辰]:那我上来?正好我有几个算法细节想去您办公室“关门”请教。
“……”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岑莫言咬牙切齿地抓起手机,这小子竟然敢拿公事压她。
十分钟后,岑莫言戴着墨镜,做贼似的来到了地下车库B2层。
C区是个死角,很少有人停。一辆黑色的牧马人Rubicon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身硬朗霸气,改装过的轮毂透着一股野性。
岑莫言愣了一下。这车…… 昨晚醉得太厉害,根本没看清他开的什么车,没想到竟然是……现在的实习生倒是深藏不露。但她什么也没问,作为上司,打探下属的家境显得太跌份。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顾若辰那张清冷的侧脸。
“岑总,上车。”
岑莫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只有一股淡淡的冷杉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若辰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侧过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调节座椅的按钮上,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转头看向她,眼神专注又看似无害:“这样坐着不累吗?稍微躺一点,腰会舒服些。”
那种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岑莫言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些,顺着座椅缓缓后仰。
“顾若辰,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车厢里很安静,岑莫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冷酷,充满了35岁职场女性的决断。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由于酒精或者药物作用发生点什么很正常。出了那个门,就当没发生过。你是实习生,我是你上司,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其他关系。”
她一口气说完,甚至不敢看顾若辰的眼睛,只盯着挡风玻璃。
然而,预想中的纠缠或者愤怒并没有发生。
顾若辰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原本冷淡的眸子慢慢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失落?
“原来在岑总眼里,这种事……只是个意外?”
岑莫言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我是第一次。”
顾若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惊,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大男孩,“我家里管得严,我也没谈过恋爱。昨晚是你一直缠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岑莫言的大脑“嗡”地一声炸了。第一次?昨晚那个掌控全局的节奏感,那个让她几度失控的技巧,居然是第一次?
但看着顾若辰那张“纯良无害”的脸,还有他眼底隐隐泛红的控诉,岑莫言那该死的道德感开始疯狂作祟。她最怕欠人情债,尤其是感情债。
“不是……我没说不负责,只是我们年龄差距太大,而且……”岑莫言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
“我不介意年龄。”顾若辰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导,“还是说,岑总觉得我是个实习生,配不上你?只想玩玩而已?”
“我不是那个意思!”岑莫言急得语无伦次。
顾若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猎人得逞的幽光。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是伸出手,掌心悬在她腰侧,礼貌地询问:
“既然岑总很为难,那我不强求。感情这种事,确实不能勉强。”
岑莫言刚松了一口气,却听他话锋一转。
“不过,能不能做朋友?至少……让我帮你把腰按好。毕竟这是我造成的,我不负责心里过意不去。”
这一步退得太漂亮了。既给了岑莫言台阶下,又留住了接触的机会。
岑莫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顾若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隔着衬衫贴上了她酸痛的腰眼。
“这里?”他轻声问,手指轻轻揉按,力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岑莫言舒服得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不得不说,顾若辰的手法好得惊人。那种恰到好处的酸胀感,让困扰她一整天的僵硬迅速缓解。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暖风细微的声响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岑莫言趴在椅背上,侧着头,视线正好落在顾若辰的脸上。
他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显得格外乖顺。那双白天敲代码、晚上却能让她疯狂的手,此刻正规规矩矩地侍奉着她。
岑莫言的心思忽然飘了一下。
她今年35岁,有钱、有颜、有地位。之前的那些相亲对象,要么秃顶油腻,要么虽然条件匹配却想找个保姆,要么就是心怀鬼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纯粹的、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了。
眼前这个男人,才21岁。年轻、干净、体力好,长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而且……他还这么听话,这么迷恋自己。
既然他说是第一次,既然他说喜欢自己……
为什么不呢?
与其费劲去找个势均力敌却满身算计的男人结婚,不如在这个寂寞的空窗期,留一副年轻美好的□□在身边练手。不仅能解决生理需求,还能享受这种被仰视的虚荣心。
反正他是实习生,如果不听话,随时可以让他走人。主动权完全在她手里。
“顾若辰。”岑莫言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顾若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抬眸,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嗯?力度重了吗?”
“你刚才说,你想负责?”岑莫言转过身,背靠着车门,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地审视着他。
顾若辰动作一顿,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年轻人才有的执拗:“我是认真的。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实习生,但我会努力……”
“行了,我不听画饼。”岑莫言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那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顾若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真的?”
“但是,我有条件。”岑莫言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到他年轻有力的心跳,“第一,在公司,我是岑总,你是实习生,哪怕在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许越界。”
“好。”顾若辰答应得毫不犹豫。
“第二,这种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这事传出去半个字……”岑莫言眯了眯眼,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我明白,我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顾若辰乖巧地低下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岑莫言满意地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爱惨了她”的大男孩,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这不就是完美的“解压神器”吗?不用负责,不用谈婚论嫁,只享受当下的快乐。
就在岑莫言准备让他开车送自己上去的时候,顾若辰却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期待:
“那……姐姐什么时候再有空?”
岑莫言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腰肌劳损有点严重,一次根本按不开。”顾若辰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病人的理疗师,“如果不连着按三天把淤堵揉散,明天早上你可能连床都下不来。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羞涩的暗示:“我也想见你。”
这理由找得太完美了。既有正当的生理借口,又有情感上的粘性。
岑莫言看了看表,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推脱说忙。但此刻,腰间的酸痛感确实存在,而且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她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丝不想拒绝的念头。
“今晚吧。”她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顾若辰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肉骨头的小狗:“真的?那下班后我在地库等你,还是去我的公寓?”
想起那个虽然干净但狭窄得连腿都伸不直的单身公寓,岑莫言皱了皱眉。那是年轻人的世界,不适合她这种对生活品质有极高要求的35岁女人。
“别去你那儿了。”岑莫言摆了摆手,语气里恢复了几分挑剔和慵懒,“太小了,我不习惯。”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门禁卡,随手扔在仪表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去我家。”
顾若辰看着那张黑金色的门禁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包养的惶恐,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乖顺、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笑容:
“好,都听姐姐的。”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岑莫言并没有看到,在转过头的一瞬间,顾若辰唇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不是单纯的开心,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进陷阱后的笃定与窃喜。
你看,只要给个台阶,她就会自己把门打开,邀请狼进去。
“姐姐,系好安全带。”顾若辰温声提醒,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我们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