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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哄人 “陈跃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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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关了几天了,陈跃终于被允许出院,接下来只需要按时过来吊水。
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的陶臻乍然到这话,看起来比陈跃本人还要高兴。
他肯定得好好感谢她!
陶臻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功劳甚大。
白皙的脸蛋红润透亮,脸上透明的绒毛被背后的光一衬,像颗蜜桃,在不自觉的散发馥郁芬芳。
陈跃清淡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喉咙本就不舒服,更是在此刻突生麻痒。
等到她随医生出去后,他才皱眉咳出声。
想到今天的在她耳上方新耳饰,拿起枕边的手机怔然许久才拔通了电话号码。
没让他等太久,那边很快就接了,“帮我买个东西……”
陶臻是带着午饭一起回来的。
今天她难得吃的香,脸上洋溢着怎么也压不下的明快笑意。
由内而外的愉悦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陈跃是个例外。
她昨天回复的“谢谢”二字如同鱼刺卡在食道,随着时间流逝仿佛要同血肉长在一起。
想要拔出来却又疼的紧。
陈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陶臻好心去问却得到男人淡声敷衍。
她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性子,马上冷下脸。
不笑的陶臻看起来很是不好惹,浓黑的长眉压低,配着她立体挺拔的眉骨自然形成一片阴影,将她的神色藏住,只能从她半遮的瞳孔中看出一丝火气。
盯到陈跃开始躲避,她才冷哼几声,转身大步离开。
刚走到医院大门,脚下顿了顿用力踢了路旁的杂草泄愤。
憋死他得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霞披被时,陶臻轻手轻脚进来,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看。
屋里没人。
风从没关紧的门口吹进,随身带着不容忽视的饭菜香时刻勾引着陶臻肚子里的馋虫。
陈跃出院了,自然她的晚饭也没有着落。
陶臻丧气地走向厨房。
陶臻不明白陈跃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难伺候,比她自己都难伺候,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几句,转头又想起这房子还是他的。
陶臻悻悻然瘪嘴,她怎么这么惨啊……
要不改天得去找个寺庙拜拜?
她不在状态地将马尾解散,或许道观也行?
刚进厨房,陶臻眼睛发光。
灶台上放着三盘菜,不像上次红彤彤的,这次只放了零星几片辣椒做配,两荤一素搭配得很好。
手伸出去试了下温度,不是滚烫的却还温热。
发圈被扯长又揪紧,嫩白的指节被勒出红痕。
陶臻咬唇暗骂:“什么人啊,我才不要吃!”说是这样说,眼睛却不肯移开。
灶上的蒸锅里还有在古村难得能见到的大闸蟹。
这下陶臻彻底噤声。
本是想硬气地不吃陈跃做的菜,但她这时候觉得其实她的骨气不值一提。
陶臻细致地拆开一只螃蟹,嗷呜咬了一大口。
肉质细嫩还带着丰沛汁水,鲜美的滋味争先恐后地在她嘴里迸发,太满足了。
村东头,周列他们推推搡搡地让陈跃回宿舍。
他们几个前几天就合资买了一箱大闸蟹,这个时候的大闸蟹并不好买,他们忍痛花了高价才找到卖家,又费了好些口舌才让他给寄过来。
毕竟这大山里快递业并不发达。
想要吃到鲜活的不容易,他们不得已出了大血。
但这都是值得的,几人一致认为陈教授必须得好好补补,好好保重身体。
教授不在他们做事都没底,就今天还出了事……
陈跃把在医院耽误的事情过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学生联手催着下班了。
把工作从脑子里清出去后,他想起了早上陶臻气鼓鼓的模样,陈跃弯了弯唇,右手握着礼物袋的手加重了力气。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瘦,而他脸色过淡不免让人觉得冷郁。
门开了。
宿舍内微弱的光源来自卧室,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黑。
刚进门陈跃就发现客厅多了个东西。
还挺大。
他此时没力气去想那是什么,坐在沙发上,头仰靠在木质靠背上。
这个姿势在实木的沙发上明显是不太舒服的,但陈跃没管。
他右手搭在额前双眼紧闭抵抗不断拉扯着他的眩晕,整个人宛若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手中的礼物在他坐下前被好好放在桌上。
陶臻出卧室就看到沙发上黑影,正要尖叫时影影绰绰看清那是陈跃。
“陈跃,你还好吗?”她走近,指尖点在男人额前的手心。
她今天没喷香水,身上却依然带着甜甜的味道,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果香萦绕在陈跃鼻尖,指尖的轻触反而加重了他的眩晕。
她刚收回手,男人的大掌瞬间握拳。
刚好交错。
陈跃抓了个空。
陶臻窈窕的身段被紧身长裙包裹得很好,后面卧室昏黄的灯也恰到好处,细细勾勒出女人完美的线条。
男人朦胧视线中只有那一节细细的腰,一掌就能控住。
耳边陶臻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在别扭地道谢。
陈跃眼神终于清明,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转而又被她嘟起来的唇吸引。
她应该擦了口红,低饱和度的粉色十分漂亮,水润盈盈。
陶臻背在身后的双手揪着,白嫩的脚趾不安地用力。
她不太明白陈跃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觉得他现在有些不对劲。
男人曲起来的长腿往前伸了伸,不经意间碰到陶臻膝盖。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陶臻整个人抖了抖。
昏暗的环境看不清男人的脸色,她索性整个人向前一探,想要打开客厅的灯,但她错估了自己的身高。
她没碰到开关却碰到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脸和她很不一样,她碰到的地方是最显著的男性特征——胡子。
她记起来一件小事。
早上她就看见陈跃下巴上多出了一个小口子,她还调侃了他句,“脸上被哪个小野猫刮破啦?”
男人却是板板正正的回答,“刮胡子弄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想到这,她施施然起身,远离陈跃。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古板的男人,克制又死心眼。
陈跃起身开灯,对刚刚陶臻的道谢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的把她丢在自己脑袋顶上的功劳推开,声音低沉,“我今天下午没回来。”
那不是他做的饭。
陶臻失语,眼神晃散。
整个人像是被打击到了,完全不复之前在病房里的勃勃气势,试图解释又不知该从哪儿说起,只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联系周列几人古怪的表现,陈跃恍然,走到灶台边看了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好吃吗?”陈跃眼带笑意,语气上扬。
整日的疲惫都在此时消散。
知道他这是在逗人,陶臻心下惊奇但很快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回卧室了,关门前留下一句,“但还是谢谢你。”
不是他做的,这顿饭和陈跃也脱不开关系。
门一关,陶臻脱力坐在门口。
后知后觉涌来的尴尬让她抬不起头。
她起身趴在床上,咬住身边的枕头好堵住喉咙深处的尖叫,随后在床上像小猪拱地似的把被子犁了一遍,然后停下,没过几秒又接着藏在被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陈跃草草吃了陶臻给他温在灶上的菜。
收拾好后,给周列几人发了几个大红包,之后又点进纸真的个人空间。
时隔一个月,她终于发了个人动态,而下面评论区依然混乱,骂战不止。
陈跃此时整个人的心神都这幅画被攥住,分不出神来关注底下。
那天几个人随口说的话,被陶臻以这种方式记录了下来,里面绘声绘色提了灵感来源。
“陈跃”这两个字紧贴着纸真。
他出现在了纸真的画里,这个认识让陈跃呼吸乱了套。
陈跃低垂着头,面色轻松地开始砸礼物,几分钟就砸了五位数。
星空头像后的粉丝值再次向上翻了个倍。
陈跃敲了敲卧室门,将今天下午刚拿到手的礼物放在门口。
她上午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希望这个礼物能让她开心一点。
良久,陶臻悄悄打开门。
没人。
她探出圆圆的脑袋左右探查,还是没看到人。
陶臻不死心将整个身子都往前挤,脚也顺势向前迈了一小步。
好像碰到了什么。
她低头往下看——被精美包装好的礼物袋。
陶臻弯腰将它抱在怀里,接着快速后撤关门,不远处陈跃轻笑,摇摇头洗漱去了。
门内,陶臻打开礼物盒。
这是她完全没见过的风格,带着迥异又鲜明的地域特征。
左看右看,觉得这条连衣裙上的暗纹有些眼熟,从今天的记忆一点点往前倒。
是那对耳环!
陶臻取下耳上的风铃花,将它们和这条裙子放在一起。
果然……
是有意挑选的吗?
她眼中泛起点点波澜,好似平静的湖面上猛然跃起一条锦鲤,逆流而上,不肯停歇。
收到礼物要说谢谢的,可她没有陈跃的联系方式。
而且,她刚刚才在他面前社死,一时间不想面对他,陶臻有些任性地想着。
要不把礼物退了?
“咚咚咚!”
陈跃开门就看见陶臻穿着他买的裙子。
大片大片的铃兰花暗纹在裙摆伸展,玲珑腰身被一根紫色的羽毛缠紧,显得格外娉婷婀娜。胸前开了小小的水滴领口,上面的蕾丝包边抽出了细细一缕,沿着青枝藤蔓顺着胸前弧度蔓延至裙底,直至与她脚背上的青色脉络相触。
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身材比例实在好,反而显得更加欲了。
异域风情透在他眼底,惊起涟漪。
“很漂亮。”陈跃轻声赞叹,眸色清澈。
眼前人应该是刚洗完澡,陶臻被水汽扑了满面,她仰头想看着陈跃的眼睛,视线却被男人歪斜的领口引走几秒,鼻尖清新的薄荷味儿忽然变得辛辣呛口。
她垂下薄薄的眼睑不去看男人平直的锁骨,整张脸被男人身上的热气熏得通红,混着他朴实的称赞,头脑发晕,“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朋友之间送礼物的话是需要回礼的。
但……他们是朋友吗?
陶臻不知道,所以直接开口问:“我画幅画送给你当礼物,好吗?”
陈跃嗯了声,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了。
她松了口气,随后心脏又稍稍提了起来。
是朋友了,那联系方式应该要加上吧?
她眼睫颤了颤,可嘴怎么也张不开,到最后她都被自己弄得没脾气了。
算了……
今天的月光非常柔和,拥在两人身边,从陈跃鼻尖越过,吻向陶臻眼尾。
“抱歉,我是想说,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总是沉默的男人先一步开口。
憋不住了吧,你小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