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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薄肌 “鲨鱼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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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跃语塞愣在原地,眼睫抖动得厉害。
旁边的陶臻对自己这个抖机灵超级满意,毕竟就连陈跃都变了脸色。
她神气地哼了声,正沉浸在自己的幽默里无法自拔。
同一空间,两人如同天堂与地狱。
无疑,他是在地狱的那一个。
他转了回去,沉沉地从胸膛深处溢出了一声叹息,摊开五指看了看,倏尔笑了。
笑意没持续太久,只放纵了半秒。
陶臻敏锐捕捉到男人嘴角细微弧度,瞅了眼他脸色还行,觉得他终于懂了她的幽默,于是整个人凑了过去,继续进行陶臻式“报恩”。
陶臻试探地提出想要在今天下午的会议里掺上一脚。
为此,甚至主动揽下了之前避之不及的工作——会议记录。
她期待地看着陈跃,眸光含水,如蛇般缠绕着面前冷硬的男人。
厨房的空间狭小,两人就已经是最大的容量。
陶臻不自觉向前走,没察觉自己和陈跃的距离在慢慢变得趋近于无。
但她终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陈跃拒绝地毫不留情,“不行,这次会议保密。”
话毕,不留痕迹后退几步,自顾自把手里的细碎的瓷片用厚纸巾包好扔掉,再回来时,侧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喜欢开会?”
见陶臻被噎住,他轻笑着挑眉,这才三两句解释清楚缘由。
一切都要从昨晚住院的朱教授说起,老人家人老心不老,硬要亲自跟这个项目。前些天和村里人吵了一架,他一挑三打赢了另外几个老头,结果昨晚不知怎么就掉进野猪陷阱里了。
说到这里,陈跃眸光越发深邃,把手中洗干净的碗一一排列好后,对上陶臻惊奇的眼光,接着抬起食指竖在唇中,“调查期间,记得保密。”
男人弯腰到能和女人轻松对视的高度,与她对视,脸色严肃又冷淡。
不禁让她想起来和陈跃的初见。
不对,当时他应该要更冷一些,而且那时他眼里一丝情绪也没有,根本不像人,反而更像是一尊被废弃了的泥捏木偶,带着颓丧和化不去的漠然。
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陶臻扒拉下来男人的手,用自己的手指代替。
学着男人的样子,用气声说话,“好……”
陈跃手指微动,手肘轻抬起又放下,像是要做什么动作但被他刻意制止了。过了一会,他认命似地叹了口气,垂眸盯着动作可爱的人。
最终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嘴上僵硬地夸了一句真棒。
紧接着得到了陶臻一个白眼。
陈跃收拾好就出门了,陶臻霸占了这人的地盘,躺在沙发上琢磨陈跃出门前留下的话,她时而叹气时而暴躁揉头,实在想不明白他时什么意思。
天杀的,给她个痛快吧!
“这次没报恩成功,还有下次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诱哄意味。
半开的门掩住他半边身体,后面有束光打过来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后面他好像还说了什么,但她看着男人张合的嘴唇什么都忘了。
连她自己有没有给个明确的回答也忘了,记忆里只剩下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性感又脆弱。
良久,陶臻发出一声哀嚎,她死命甩头,像是要把脑袋里这些废料甩出去,下一秒,动猛地作停住。
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急匆匆跑进卧室。
卧室木门和墙壁碰撞间发出轰隆巨响,这样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陶臻握着手机倒在床上,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死意。
她的全勤、奖金、素材……
全没了!
她转身试图用被子裹住自己,但又嫌弃自己的外衣不干净,于是转而直挺挺倒在地上,为她死去的金钱默哀。
晨露未晰,金光出现。
陶臻终于在厨房看到陈跃的身影,昨晚她坚持着不肯闭眼,愣是等到凌晨2点才睡,可就是这样也没等到陈跃回来。
她幽怨地瞥了男人一眼,转而又开始叹气。
陈跃不明所以,也没去探究。
他侧身挡住油烟,把最后一个菜盛起,手肘碰了碰抽头丧气的女人头顶,带着她走出去。
等她稍微吃力两口后,陈跃这才缓缓掀起眼皮看过去,“怎么?工作不顺利吗?”
陶臻夹菜的手蓦然僵住。
沉默半晌,直接问道:“你今天工作能带我一起吗?”
陈跃怔住,淡声应下。
去现场时,他看着余光里穿着鹅黄色吊带裙的女人。
只是静静地待在她身边,他心里就已经满足得发涨,冷淡的眉眼渐渐柔和,像是碎冰化在盛夏,无声又无息。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陶臻的手背就会碰到他。
光裸的皮肤一触即离,似有若无的亲密让他的心率如同过山车,上下起伏极大。
害怕陶臻胸膛里心脏的闷响声,他默默和她拉开距离,但很快陶臻又贴上来。
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这段路陈跃走得煎熬,幸好马上就到了。
到了村东,陶臻一把捉住赵宇,两人到树荫下热烈交谈。
陈跃被就在原地,他摩挲了几下手臂,其上仿佛还残留着女人香。
他忽而感到失落。
他看着正和赵宇说话的女人,宛若再次回到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时。
熟悉的自厌情绪猛然高涨。
正当他被低气压环绕,陶臻蓦然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大笑,眉眼弯弯,脸颊上都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陈跃现在就好像一个快被海浪淹没的人,突然得到了神的眷顾,找到了海面上唯一的救生圈。
他深深吐气,用力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陶臻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
数秒后才移开视线,开始弯腰干活。
今天的太阳脾气不好,晒的人身上疼得慌。
陶臻来这里是为了收集素材,而不是来当苦力的,于是开始划水。
她刚开始摸鱼就被赵宇察觉到。
大师姐巡视一周,决定打发正在改论文的周列过来陪她聊天。
周列听到这话后真想跳河,他可是和陶臻有过矛盾的啊!
他偷偷看了陶臻一眼,发现她正面无表情地开口让陈跃走开点,说是挡到她看风景了。
发现陈教授竟然真乖乖的走开了,周列瞪大了双眼,眼珠子怕是都要掉出来了。
大师姐,这活儿真不是我能干的啊!
他朝着其他师兄妹发出救命的信号,可没人愿意搭理这个戏精。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对陶臻口出狂言,一定见她第一面就把她当师母供在佛台上,天天给她上香。
陶臻本是不想理他,可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有趣,不留神就笑了。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周列早已经顺杆子上架,巴巴黏了上来。
不过也好,上次也是从他身上得来的素材,陶臻睨他一眼,“别道歉了,那事儿就算过了。你说说你们陈教授吧。”
嚯,这个业务他熟!
周列开口就是一段陈跃金光闪闪的履历:名校毕业、出学校就独挑大梁担任项目负责人、在考古多个专业都有卓越的贡献……
耳边尽是这人的声音了,根本找不到打断的气口。
陶臻叹了口气,就当白噪音了。
她盘腿坐在石头上,一手托腮看着不远处蹲着的男人。
男人面色认真,手上动作虽然慢悠悠的,但是很稳,他一边做手上的任务,一边还时不时有学生过来找他问问题,还有学生搞不定手下的任务过来求救。
周列说完后看她一脸不感兴趣,识趣的停口,他看看陶臻又转头看了眼电脑,咬牙也凑了过去让教授帮忙看论文去了。
陶臻没在意周列的去向,只看着陈跃。
真是可怕的男人。
她只是看着就累了,他回家竟然还有精力给她做饭。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地偏头。
见她百无聊赖的模样,陈跃推开眼前的电脑朝着陶臻这边走。
还剩下几米距离时,他脚步骤然停住,凤眼眯起来像是被汗迷了眼睛。
陶臻侧眸看过来。
男人撩起衣摆擦汗的一幕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映入她眼帘。
恰到好处的薄肌和反光清润的皮肤,尽数袒露在她眼前。
口腔伸出的唾液腺开始启动了,吞咽的声音在这时变大,她好像与世界隔离了,只看得到眼前的□□。
可男人很快就放下了。
陶臻轻啧一声。
眨了眨酸涩的眼皮,暗忖有点可惜。
陈跃好似没看到她脸上可惜的表情,坐在地上,双手后撑在地,仰头看着陶臻,“是无聊了吗?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陶臻迅速从男色抽离,立马点头答应。
陈跃轻笑一声,起身带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临时办公室。
里面摆满了已经修复得差不多的文物。
陶臻乍一进来就被震撼住了,扑面而来的历史的重量压在她肩头。
她看着面前的小银碗,上面刻满了代表福禄寿全的图案,家人的祝福和期冀全都凝在这只小碗上,光是看着就觉得眼睛要尿尿了。
转头又发现了一颗没有腐烂痕迹的种子,压抑不住的惊呼从陶臻逃出,她不停拍着陈跃的手问他,为什么它不会腐烂?它还能发芽吗?
好奇心像是要溢出来的水,连绵不绝地泼洒在这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内。
而陈跃没有辜负她发亮的目光,条理清晰又有理有据地解释清楚了她的所有疑问。
陈跃的眼眸此时深得像一潭水,带着抹不去的笑痕与宠溺,看着她眼都不眨。
他很庆幸陶臻能喜欢这些。
晚上回到宿舍后,陶臻坐在数位板面前,挥笔成画,灵感宛若喷发的火山源源不断地迸发。
画到结尾的[to be continued]时,她笔尖顿了顿。
她想她终于找到了这个主题的灵魂。
一口气画完后,她瘫坐在床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时,烈日下男人的腹肌猛地窜入脑海。
指尖开始痒了。
陶臻憋着气又坐了起来,近乎狂热地下笔。
男人漂亮的身材就这样重现。
为了不被熟悉的人发现画里的主人公的真实身份,她给陈跃换了衣服。
画上的人保持着侧身的动作,身上穿着球衣,下面的短裤没系带而且松松垮垮地拉得很低,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肘上青筋浮现,大手拉起衣摆露出诱人的腹肌。
两条深刻的鲨鱼线和人鱼线顺着流畅的弧度慢慢隐没在短裤中,让人无限遐想。
陶臻小脸通红地点击发送。
可牙根的痒意并未得到缓解,她转身倒在床上,咬住手指试图堵住喉咙伸出将要发出的尖叫声。
客厅里陈跃的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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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今天不用加班,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