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挑衅 眼前青 ...
-
眼前青年只是嚣张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沾了血污的手顺着下巴向下,落到了脆弱而纤细的脖颈上。
李漪霎时汗毛倒竖,微微睁大了眼,手几乎是不自觉地就想要去推开眼前的大山。
下一刻,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手腕被捏的生疼,手中的匕首也因为疼痛,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小猫还在亮爪子啊?”
他玩味地看了李漪一眼,几乎是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仿佛是在评估眼前的猎物吃下去,能够有几分饱。
这种眼神让李漪很不舒服,但是让李漪更在意的是,刚才她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剜掉这双眼睛!
可是,在眼前的形式之下,她只能强压下恶心,努力挤出嘴角一抹笑,“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
下一瞬,李漪被青年拉近,这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的范围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但是后腰却被死死钳制住,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她也能耐感觉到这只大手的灼热粗粝。
“扭什么扭,这么迫不及待!”
带着暗示性的话语让李漪一僵,虽然很讨厌这样的人,但李漪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多了一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拿起我手中的发簪,在自己干净的衣摆处擦了擦,然后又插回到李漪的乌发中,左看右看,来回调整,“嗯,这样才不错!”
青年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擦过脸颊,激起一阵颤栗。
“模样倒是顶好的。”他评头论足,语气里没有半分尊重,只有估量,“两条路。一,给我当压寨夫人,往后黑风寨有你一口吃的。”他顿了顿,俯身,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二,后山蛇窟,正好缺个伴。”
然后,后颈处一阵剧痛,一句“王八蛋”还没骂出口,下一瞬,她就陷入了昏迷。
……
或许是大脑中那根弦被绷断了,也是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终于反应过来发炎了,总之,她生病了,烧得迷迷糊糊的……
她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梦里,鲜红色的一片,她分不清这是夕阳洒下的余晖还是满地鲜红,随行的护卫都被土路殆尽,尸体铺了一路。
血腥味萦绕,天空似乎被大火点燃了,浓烟和火光点燃了恐惧,尖叫让人厌烦,不怀好意的笑容更让人厌烦,环伺的群狼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将杏橙色的小小身影吃掉。
李漪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在这真实到让人绝望的天地中,哭是最没用的……
就在梦境陷入焦灼时,一个明黄色衣衫的女子进入了梦境,她的声音清冷镇定:“皇姐,你自认自己是麻雀,可不意味着我也是。”
“我是凤凰,注定要翱翔九天,就算是被别人当成了麻雀,也应该勤飞不辍。因为那些人,只配看到我高飞时留下的翎羽。”
“若是自己不肯努力,那就应该比任何人都看不起自己……”
李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得厉害,却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大当家的,你来把姑娘抱过去吧!”
半梦半醒间,一只粗糙灼热的大手隔着衣裳落在我的手臂上。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要不要脱衣服。嗯,好。”
李漪一下子被吓醒了,身体又突然之间腾空,她偏了偏头,碰到了一块硬硬的肌肉,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就咬了下去。
粗粝的布料混杂着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人味,就这样进入了口腔中,充斥着昏昏沉沉的大脑。
抱着的人浑身一抖,却还是死死抱住了她,他倒吸一口凉气:“啊!松口,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凶?”
“别咬了,要出血了!”
“我不是坏人,要不是山寨上没有换衣的大娘,我才懒得抱你呢!我才懒得伺候你!”
感受到抱着她的手臂一阵颤抖,她还是没有松开口,但是下一秒,她感受到自己被放进了温热的水中。
脑袋虽然还是混混沉沉的,但是终于是有了些力气睁开眼睛,缓缓睁开双眼,终于辨认出正在骂骂咧咧的男子。
他身形如铁塔般高大,一身玄色劲装紧紧包裹着贲张的肌肉,宽肩窄腰,袖口随意地挽至肘部,露出两条古铜色、线条如刀刻般硬朗的小臂。
衣服领口松松垮垮的,在左胸的地方,似乎还有一圈红红的牙印。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下颌线冷硬如刀削。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压着一双狼顾鹰视的深眸,金色瞳仁幽深,看人时带着一股子未褪去的兽性和侵略。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划过眉骨,非但不显丑陋,反而平添了几分凶悍。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冷笑,整个人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慵懒中透着致命的危险。
耳边的轰鸣散去,梦中的厮杀声远去,李漪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她努力分辨这眼前的情况。
眼前这个捂着胸口眉头拧紧的男子,应该就是刚才被咬的人吧!侧面,是一个穿着麻布的年老的妇人,妇人头发花白,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李漪双手紧紧攥着领口,将这个身体除了头,都潜入到了水下,满脸写满了戒备。
眼前如狼一般的青年像是被气笑了,走过来,将衣领敞开,小麦色的胸肌上,一个红红的牙印格外显眼:“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自己说,怎么赔偿?”
李漪不敢抬头去看此人的眼睛,只能低头,却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热腾腾的水桶中盛满了药材。
明白了这场乌龙的李漪有些尴尬,再抬头,发现此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她讪讪笑着:“抱歉啊,不知道是你!”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青年更是火冒三丈:“我们昨天才见吧,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再说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青年强行按下火气,恶狠狠地说:“好了,不说了。你先泡着。先把自己搞干净点儿,等去算命的算个良辰吉日,我们就要成亲了!脏兮兮的丢我的面子。”
啊,成亲?
这转折未免也太突兀了些。李漪脑子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从穿越到死尸堆里,再到和明显不是善茬的男人成亲,这转折未免也太突兀了些。
男子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不是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吗?正好,我缺个压寨夫人,就当是报答我了!”
或许是房中太热了,男子几乎是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落荒而逃:“我叫段寄奴,以后就是你的夫君了。你先泡澡,之后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朝身后的白发老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来照顾:“你来服侍夫人。”
他绕过浴桶,自个儿在屏风后面去了,也不知道了出没出门。白发老妪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帮忙把皱巴巴的衣衫解开。
边解开,边解释道:“姑娘,这里是黑风山,老身在这山上烧火做饭。大当家的确没有对您做什么,不用如此紧张。刚才老身只是搀不动晕倒的姑娘你,所以才请大当家的过来帮忙的。”
这时,屏风后面才慢悠悠地探出来半个头,声音闷闷的:“听到了吧,我可没做什么非分的事,我可是很传统的,这些事情要到婚礼才能做。”
“对了,我只是顺口一提。”
春风带着他的声音传来,李漪猛地抬头,正好和段寄奴的眼神撞到一处,李漪眨巴眨巴眼睛:“你一直没走?”
却换回来某人恶狠狠地一瞪眼:“我稀罕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吗?我只是被你咬的地方疼起来而已,想找你赔钱,折返回来了而已。”
“还有,不想你误会我!”最后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甩手关上门,高大的影子从屏风之后溜走,脚步声逐渐走远,逐渐听不到了。
李漪在确认人真的走后,才稍微放松了些,药浴的确有些作用,在寒风中被冻得僵硬的骨头此时终于酥软了几分,伤口结疤之后泡在水里不觉得疼,只觉得有些酥软。
老妪也贴心地为李漪端来了些糕点让她垫垫肚子,李漪却不知为何,有些不敢下嘴,找了个由头,让老妪也吃了一块之后,才放心地用这些东西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身体不在疲倦之后,李漪靠在浴桶中,思考着发生的事情。
她穿越了,然后被土匪救了,然后成了压寨夫人?
想到梦中的声音,她忍不住扶着额头沉思,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可是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在想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脑子总是隐隐作痛。
李漪不动声色地和老妪打听着信息:“婆婆,段寄奴就是你们的大当家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老妪也健谈,说:“大当家和姑娘你啊,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大当家眼光可高着呢,也就姑娘你能入大当家的眼睛,城里边那富户的姑娘,大当家可每一个看得上眼的。”
李漪觉得好笑,说的好像他看上人家,人家就一定要嫁一样:“他看得上,富户的姑娘就看得上他吗?”
老妪笑盈盈地,却说的可怕:“黑风寨当家看上的富户,自然是能抢来的。”
一句话,让李漪不寒而栗,她再一次有了穿越的实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的那根弦绷紧,她要时刻提醒自己,现在古代,律法不一定有用,她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