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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结盟 我单方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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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鸢狐何在?!”
“别让她跑了!”
“去你的谁踩我脚了!”
“诸位莫慌!”
这拙劣的把戏……
江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等着祁闫之结束这一切。
不过祁闫之竟然会出手救亓鸢,难不成他们已经结盟了?
不对。
若他们当真结盟了,在幻境当中他也无需那般大张旗鼓的搞出一堆东西来,那就是……祁闫之想拉拢她。
祁闫之既然出手了,那必然是胜券在握,让他去搞定亓鸢,自己再坐收渔利,倒是件好事。
这黑天持续时间还算有些长,屋内已乱作一团,庄孝文在旁侧急得连连拔剑,大喊“妖女休要伤我师父”,江巳等得心烦,想要出门去,却忽然被拉住了手,他虽看不见,却也知道是谁。
“阿巳。”祁闫之轻轻唤了一声,随后神不知鬼不觉一脚踹开挡在他面前的庄孝文,低头亲了一口江巳。
“哎哟!谁踹我!”
江巳一个肘击捅向祁闫之:“……”
祁闫之轻哼一声,不等庄孝文急头白脸找人,刹那间,屋子里恢复原状,所有人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
江巳冷冷瞪着祁闫之,“你有病吗?”
“又没人看见。”祁闫之无所谓地笑笑。
“看不见——看不见就可以?”江巳咬牙骂道,“滚开。”
“无心鸢狐跑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快追!”屋里的人倾巢而出。
“方才是谁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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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天黑透,亓鸢方才中了施见晚一掌,捂着胸口一路逃进一个竹林。
此次前来虽是嘴上说着要杀了不允,实则她早知自己还没那个本事,不过是为了揭露他的罪行,杀他的事还得等以后。
等一个更可靠的盟友出现。
一阵阴风吹过,忽闻林间一道悠扬的乐声,亓鸢停下脚步,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昏暗的月光下,一个男人靠在树下,悠闲地持一叶片吹奏。
“谁?”亓鸢警惕地退了退。
“无心鸢狐。”祁闫之扔掉树叶,音乐戛然而止,他徐徐走向亓鸢,“久仰大名。”
亓鸢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他的身形和模样,随后懈怠下来,淡淡一笑,“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毒主。”
“今日之事很是有趣,还得谢过亓姑娘给各位讲得如此一出大戏,”祁闫之慢条斯理道,“方才在新月台,我救了你一命,若我没有猜错,你还威胁了我们家静秋,是吗?若你计划失误,若施见晚来得早了一步,我们静秋今天就走不出这个新月台了,你知道吗?”
“所以呢?你是来讨债的还是来挟恩图报?”亓鸢道。
“自然是来结盟的。”祁闫之笑道,“虽然你犯了错,但好歹没有酿成大错,况且你还做了一件好事,亓姑娘真是能说会道,今日那番言论,在下听了,心中可很不是滋味。”
“你要同我结盟?”亓鸢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答应你?”
“凭你需要我。”祁闫之轻轻挑眉,“你需要我助你杀了不允。不允乃一门长老,且不说武功多么高强,他身边那层层庇护你都难以破开,若没有我,你这辈子也杀不了他。”
“你之所以叛逃魔宫,离开秦九峰,是因为秦九峰也不会帮你,他有他的千秋大业,自然不会在意你们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他只会用毒来控制你们,让你们为他卖命,”祁闫之轻轻一笑,接着说道,“但我愿意帮你,而且我很懂你,我明白你的心情,况且以我的手段和实力,杀一个不允和捏死一只蚂蚁相差无几,上天入地,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盟友。”
亓鸢望着他半晌,心中早已被他说服,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想要什么?”
“将来若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自然会知会你。但是现在,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祁闫之道。
“什么问题?”亓鸢问。
“秦九峰用魔毒控制你们,所有魔宫的人都对此无能为力,为何只有你不惧魔毒?”祁闫之问她。
亓鸢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弯唇一笑,“你是为诡月问的吧?”
“旁的人不知他的模样,我可知道,方才站在你旁边的,是诡月对吧?”亓鸢带着几分好奇心问道,“怎么?你把他也拉拢了?”
“那倒没有。”祁闫之无奈垂眼,“他可不愿听从于我,目前来说,只是我单方面心悦他,想为他找寻答案。”
亓鸢:“…………心悦谁?”
“你告诉我答案便是。”祁闫之道。
“说出来也帮不上你。”亓鸢挠挠头,“只能说是我运气好,我体内根本就没有魔毒。”
祁闫之皱起眉,“没有?”
“嗯,”亓鸢道,“秦九峰给人下毒的方式,就是把人拖回魔宫,开膛破肚,将毒尽数涂抹至五脏六腑,如此再缝合。但恰巧我被抓进魔宫之时已然中了别的毒,他把毒下给我,却被我体内的毒所排斥了,起初我也觉得怪异,后去寻了医师,才知如此。”
祁闫之顿了一下,嫌恶似的皱起眉,“开膛破肚?将毒涂至五脏六腑?”
“嗯。”亓鸢点头,“可比你毒宫要心狠得多?”
祁闫之缓缓眯起眼,眸中几丝怒意,他沉吟半晌,道:“秦九峰敢这么对他。”
亓鸢翻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还能杀了秦九峰不成?现在即便是于青嵩出手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于青嵩?”祁闫之不屑一笑,“于青嵩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你是觉得我比不过区区一个于青嵩?”
毒宫之毒声名在外,然而不过些阴招小手段,除去传说中的“琴女”和“武将”,还从未听说过有得些什么不可一世的武功,这毒主怎就如此嚣张?
亓鸢忽然有些后悔和他结盟?万一这毒主就是个只会吹大话的,那她岂不是亏了?
“随你比不比得过,你要的答案我给了,就此别过吧。”亓鸢说罢,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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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过年了,洪都处处张灯结彩,夜里的喧哗久久不息,无心鸢狐未能追捕到,新月台中的闹剧还未有个结局,街上到处是议论,寻龙尺也不知去向。
祁闫之急匆匆地往客栈走。
“公子!”静秋乐滋滋地冲上来将他拦住。
祁闫之停下来,转头看她,表情中有几分怒意,“来邀功?你可知你运气再差一些,你当真会死在那里。”
“死就死呗,”静秋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条命又不值钱,只要你活着就行。”
“你……”祁闫之一哽,叹了口气,转而道,“没受伤吧?”
“谁人伤得了我?”静秋言罢,递给他一个包裹,“寻龙尺,给你偷来了。”
“嗯,休息去吧。”祁闫之淡淡接过寻龙尺,转身离去。
沿着夜中仍然有些热闹的客栈大堂往上走,径直到了江巳的房间,屋里江巳刚刚脱去外衣准备睡觉,忽闻门外动静,警惕地转头,一见是祁闫之,他咬牙又把衣服穿上,烦道:“什么事?”
祁闫之望着他的目光有几分沉重,仿佛某种意味深长的大道理,江巳如此看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正要将他轰出门,祁闫之伸手递给他一个包袱。
“寻龙尺?”江巳挑起眉,接过包袱。
他从容地将其打开,见里头一个亮银色的标尺,标尺正指着朝南的方向,微微颤抖着。
“还挺讲信用,”江巳心满意足,“收下了,出去吧。”
祁闫之仍不离去,只是这么望着他,好半天后,他道:“我问过亓鸢了。”
“问出什么了?”江巳不甚在意道。
祁闫之道:“她说她之所以不惧魔毒,是因为她根本没中魔毒。”
江巳皱起眉,不解:“什么意思?”
“秦九峰给她下毒之时她体内有另一种毒,将魔毒排斥出来了,她体内一直都没有魔毒。”祁闫之道。
江巳顿了半晌,随后认命般点了点头,“这样。”
说罢,江巳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问道:“就问了这个?”
“嗯。”祁闫之淡淡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江巳。
“这又什么?”江巳接过瓷瓶,问道。
“祛疤的。”祁闫之道,“每日涂一次,涂满七日。”
“给我这个干什么?”江巳满面疑惑。
祁闫之盯着他身上因为脱下又穿上而有些松垮垮的衣裳,朝他走近了些,又将手掌贴在他腹部,“这里。”
江巳阻挡他的手一顿,忽的想起什么来,随又将手放下,“哦。”
“大男人身上留个疤怎么了?”江巳丢还给他,“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不怎么,”祁闫之接住,又道,“但是我不喜欢。”
江巳咬紧牙,烦躁道:“我自己的身体关你什么事?”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留下痕迹。”祁闫之借着这暧昧的距离,将江巳一把拉进怀中,“更不喜欢你受伤的样子,它留着,会一直提醒我你受过的伤,将来有天我要睡你的时候,看见了,会难受。”
江巳两眼一瞪,一掌将他推开,“你有病吧大晚上?谁要跟你睡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想要什么有什么,与你何干?滚开别来烦我!”
“好吧,”祁闫之垂下眼,无奈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只能亲手帮你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