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逃得生天 废了她的武 ...
-
周遭的断壁颓垣同着那雪白的头发缠绕着,绕成一团迷幻的光雾,成片的惊呼声响在耳边,他只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定住,一定不能动,再睁眼时,幻境已然破灭,他们回到了新月台。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
“我,我——我没看错吧?我们这是出来了?!”
怎么回事?
庄孝文不可思议地看向四周,拥挤的江湖客、着装整齐的门派高徒,擂台、侍从、四位掌门、长老,分毫不改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耳边的喧哗声不绝于耳,大家都在惊奇为何突然就出来了,台上四人也挤了过来看自己的好徒弟有没有受伤出事,那位纤云宗的女子腿上的肉也怪异的复原了。
唯有几个变化便是,死在里面的人真的没有出来。
以及,毕珏消失了。
庄孝文转头看向江巳,只见他已经挤到一个果盘旁吃了起来,不止他,大家都在挤,都在吃。
祁闫之也不在。
难道他也出事了?!
“大家都怎么样?”黄清垣喊道,“方才在幻境中如何了?”
方才?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
原来真实世界的时间没有走动。
“我的腿好了?!好了!”
“爹!儿子我差点死了!”
“别挤了!给我留个橘子!”
“滚开,你不是橘子过敏吗!”
“我今日开始不过敏了…”
“……”
好吵。
庄孝文低头,见手中那把名作‘寒冰刺’的长剑在烛光下散着微光,赠剑之人却已不知去向。
不知闹了多久,江巳挤了回来,递给他一块苹果。
“谢过师父!”庄孝文又弯着眼笑起来,忘去了方才烦心之事,“祁五那家伙呢?怎么没看见他?不会死里边了吧……”
“他怎么会死。”江巳冷道。
才说完,只觉什么人将他大力推开,庄孝文一连退去好几步,烦躁地抬起眼,便见他们口中那人已到了江巳身边。
“祁五你——”
“阿巳,”祁闫之有些不自然道,“你这几日……”
“别同我说话。”江巳毫无耐心地打断他。
“阿巳……”祁闫之垂下眼,颇有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我那日不是故意的。”
“你说得没错。”江巳看也不看他,冷冷道,“我确实不在意你,本也不该多管闲事。”
“不是多管闲事……”祁闫之叫苦不迭,闭了闭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入魔的丑态。”
“你本来就丑,而且没人想看你。”江巳斜他一眼,语气仍旧冰冷,“滚开。”
“滚开!听到没!”庄孝文挤开他站到江巳身旁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师父他不想看见你。”
祁闫之咬牙盯着庄孝文看了一阵,最终克制地笑了一笑。
他毕竟是对江巳说了难听的话,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了,暂且放一放,这小家伙也忍他一阵,他想罢,目光落在庄孝文手中的剑上,“寒冰刺?那白毛送的?”
“你才白毛。”庄孝文撇了撇嘴,有意将剑露出来些,好让祁闫之看个清楚。
祁闫之一笑,“怎么?一开始还对他爱搭不理的,送你一把剑就改口了?”
这死白毛为了博这小家伙一笑,让他险些走火入魔,几日间在濒死中挣扎,叫声白毛都是尊重他了,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还护上了。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剑,此剑名为‘寒冰刺’,乃是天山——”
“闭嘴吧,我不想听。”祁闫之打断他,“再不在阿巳身边给我留出位置,我连你带剑一块儿扔出去。”
庄孝文‘哼’了一声,悻悻让开身。
江巳性子要强,听不得别人说冷话,祁闫之自知自己把他惹火了,也不敢再多说,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看着吵闹的新月台。
“大家都莫要再吵了,黄某知晓大家在幻境当中受了不少苦,方才我与几位掌门、长老也已尽全力去破解幻境,可却始终未能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在其中受难,我玲珑阁作为本次武林大会的东道主,实在是有愧于众啊!”黄清垣说着,竟然弯下腰来,要同大伙儿鞠躬致歉。
谢之淮连连拦住他,台下众人喊道:“使不得!黄阁主!”
“此事并非阁主之过,黄阁主莫要如此。”谢之淮温声说道。
“怎么不算他的错了?小老头子倒是虚伪得很,随便卖卖惨就能把我们在里面吃的苦揭过了。”祁闫之嗤笑道。
幻境当中所发生的也并非小打小闹,毕竟都已闹出人命,自然也有人和祁闫之抱着同样的想法,才被安抚下来的人群很快又冒出些争吵,“此事虽说不得谁的错,那我死去的师弟又何人来还!”
祁闫之只听声音便知,说话的人正是纪小雅。
她刚说完,便有成片的人接上来,“对!还有我师姐!谁来还?”
“对啊对啊!”
“……”
“实在是对不住诸位!”黄清垣只得道,“但眼下事情还未结束,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出无心鸢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杜绝再有此事发生!事了之后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无心鸢狐不是纤云宗的弃徒?这事你们纤云宗管不管啊?”台下有位江湖客抱着胳膊喊道。
听闻此话,台上不允长老平缓的目光暗了一暗。
“都说了是弃徒,要怎么管?”黄秋南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她都入魔宫多少年了,按你说的你应该去找秦九峰来管管她,你怎么不去?”
“你——”
“阿南!”黄清垣喝道,“不可无礼,此事我会与几位掌门、长□□同商榷解决方案,大家先莫要急。”
“那比试结果又该如何算呢?”突然有人道。
纪小雅险些一把剑扔那人头上,“你这家伙不会挑时间了!什么时候了还比试结果!”
“这位小公子,关于今日发生的一切我们在之后都会给出说法,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恐怕是这个。”黄清垣说着,朝门外看去。
众人寻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只见一个女子被几人架着胳膊抬了进来。
看清此人,祁闫之目光猛的一顿。
“静秋姐——”庄孝文惊愕地瞪大眼,还未喊出口便让祁闫之捂住了嘴。
江巳看了看被扔到人中央的静秋,转头看向祁闫之。
祁闫之面色如常,只是目光稍有些紧张,若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
他这小姑娘怎么会被玲珑阁这几个小喽啰抓住呢?好歹是毒宫第一武将,总不至于这般没用吧?脑子没人聪明,动手还动不过这群人吗?
谢之淮:“黄阁主,这是……”
静秋半跪在地上,似乎是让人抓得烦了,皱着眉甩开手,骂道:“别碰我。”
“此人身份不详,不知从何处来的小姑娘,方才我几人在看管寻龙尺时突然遭她袭击,想必是来偷寻龙尺的。”身旁的弟子解释道。
“无心鸢狐刚闹出如此一通,你便趁机去偷寻龙尺,说说看,”黄秋南跳到台上去,喊道,“你与这无心鸢狐什么关系?”
静秋看也不看他,倔道:“没关系。”
“嘴硬!”黄秋南皱起眉,颇有一副当家管事的派头,“你们要是没关系就有鬼了,快说!无心鸢狐身在何处?”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静秋不耐烦道。
“怎么回事啊……静秋姐姐怎么会被抓起来?”庄孝文小声道,“祁五你快想想办法。”
祁闫之咬咬牙,烦道:“闭嘴。”
“既然你说你不认识无心鸢狐,”黄清垣走了过去,慢条斯理地问道,“那你是受谁的指使来此偷寻龙尺呢?”
此话说完,庄孝文心头都替祁闫之咯噔了一下,江巳更是忍不住想去看看祁闫之的表情,然而此刻多余的动作必然会使人起疑。
静秋规避了祁闫之被发现的风险,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望着黄清垣,忽的一笑,“吴阁主,都这会儿了,你还装什么呀?难道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黄清垣:“……我姓黄。”
“哦……”静秋又道,“那姓吴的是谁?”
吴可行见所有人朝他看了过来,垮下脸,想骂静秋。
“是你?”静秋寻着大伙儿的目光看过去,“原来那日在御香楼阁楼的屏风后与我私通的人群是你,怎么?现下事情败露了,你就想置身事外?”
“我我我——我几时与你私通过?!”吴可行急得想冲过来给她一刀,台下的人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黄阁主?吴门主?”
“逗你们玩的。”静秋闹够了,转过头,淡淡道,“我谁也不是,也不受谁的指使,我就想要寻龙尺,我又没偷到,至于这样把我五花大绑捆起来吗?这种情况口头教育一下不就行了?”
“你这妖女,目无尊长、满口胡话!”黄秋南气愤道,“寻龙尺可是你想偷就偷的?你可知我们这么多人聚在此处是为了什么?这是纪律!无规矩不成方圆,要都像你一般随意那这世间还得了?”
“来人!给我废了她的武功!”
祁闫之目光一沉,五指紧紧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