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轭》BRainstorm

2、回魂 早上起

　　早上起来，云荷是被她身边的“丫鬟”叫醒的，昨夜的梦依然在她脑海里回放。她不知道这是做的第几个梦，在梦里前世的记忆依然记忆犹新
　　“小姐，该起来洗漱了。今天是上元节，老爷今天从京城回来了！”
　　面前是一个刚过及笄的女子，只见她很瘦脸上还有少许雀斑。她叫“柯月”，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云荷还是躺在一个棺材上
　　云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复魂在一个凡人身上，只知道被复魂是有条件的正所谓有借必有还，既然宿主借了身那么还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在这一段期间对于宿主的条件是什么仍然毫无头绪的，相反在这府里的事情倒是一堆。宿主名叫昙莲，据珂月讲述她身处昙家在京城中少有威望，然而因为昙莲的父亲昙傅融犯了事，被降了官职
　　而后移迁到如今的韫城，但不知何等缘故近几载，昙殷似乎得到高人指点又开始出现在朝堂之上。
　　如今，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据原先宿主残破的记忆中，宿主的生母是几年前过世的，而她的生母是昙殷的外房，在平常并不受到府中待见。每日的吃穿用度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府邸下锦衣玉食的小姐，自从母亲过世后，这帘庭就成了一个摆设如今她的身边只有柯月一个人在照顾她
　　云荷虽说出自仙门，父母虽说自幼双亡但有师父师娘的疼爱却一点都没少，如今回头看着眼前这些光景心里不禁泛起一些酸涩
　　“小姐？小姐！”柯月正站在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云荷回了回神，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好的，我马上！”
　　看着柯月已经把洗漱的东西抬了过来，云荷并不习惯别人伺候她，所以随便编了几个借口将柯月给支走了
　　下了床，走进了水盆旁边，她低头看了一眼
　　水里倒影着她的模样，她的眉眼间跟自己十分相似，但是气质却不同，更多的是冷淡也附有一丝病态的气息。她的身形很瘦小，看得出来这几年过的并不好，尽管呆在这具身体已经半年多了，但是行动起来却并没有那么方便
　　洗了漱，用过了早饭！云荷在帘庭的外圆逛了一圈，途径她还路过了一个叫“偃月”的院子。据柯月的讲述它已经荒废好久了，至于为什么没人打扫是因为被下了令，说这个地方似乎当年发生一些离奇事件，所以被昙家的掌事人也就是家仆口中常挂在嘴边的太奶奶给圈禁起来
　　一开始路过这里的时候，云荷会突然感到恐惧但更多的是紧张，她并不以为意。但是随着经过的次数多了，她就开始隐隐猜测这园子或许与这幅身体有某种上的联系
　　对于这个传言云荷自然是不信的，如果人对于一些事物反应那么大，那么这些东西一定藏着那些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云荷开始思考怎么进入偃月圆。如今这幅身体那么虚弱，也没有任何的法力，遇到危险根本无力自保这也是一大问题。所以她决定白天去看看，毕竟白天视线好遇到问题还能跑的出去
　　然而还没等到云荷走进深处，园子却被雾霾弥漫起来了，光也透不进来
　　周围一片白茫茫，空气里有浓重的水汽和腐殖土的味道。云荷定了定身想试着原路返回，结果只能看到地面微弱的光影其他方向却在雾霾中迷失了
　　什么地方既然连光也透不进来，她第一个想到就是阵法，第二就是邪祟！但是昙府也算一个名门望族如果真有妖秽作乱的话这样一个大家族能瞒得住这么多口舌？所以她猜测只有第一个，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她首先就是要找到阵眼在哪儿
　　如今四周迷雾环绕，她不紧地冷静了下来。她必须得先找一个落脚点，看是否能等迷雾散去一些，刚才进来的时候雾气并没有很多所以她打算碰碰运气
　　她往前探了下去，看到地板上有很多枯枝败叶的痕迹散落在周围，估计前方应该有树荫
　　正当此时，突然前方突然蹿出一只黑色的东西正朝向她飞来，云荷本能的伸出手想用剑来击溃它结果发现自己手无寸铁，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东西就已经从她身边擦过了，真是有惊无险！幸好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就在刚才，云荷看清了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它是个乌鹊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乌鹊？
　　一般来说乌鹊多生存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这里虽然水汽足但土地干燥它本不应会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是不为人知的地方？
　　当今之际就是先找到树荫，往高处看看或许有收获。昙莲继续摸索着，往前的时候脚底下的枝叶越来越多
　　终于，她感受了一股粗糙的触感。没错了，是树荫！记得之前师兄曾告诉过她，如果有一天法力突然消失，可以使用借身的术法，但前提是你的五官通感并没有丧失，虽然上手快但是精通却难
　　她很怪自己从小贪玩，并没有学太精。但是现在也足够了撑个半柱香的时间，她用石头割破了指尖开始在地面上画了阵法图
　　随后，她选择了前方最近的一棵树。正所谓，借身只是短暂的附在某一个物体上来实现脱身或者是辨路
　　这棵树很大，能够一览无余。但是让云荷吃惊的是，这个地方早已不是昙府的院宅！更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前方全是阴森森的树荫，覆盖在迷雾底下。然而吸引她的是前方有一个小木屋却没有被迷雾遮盖，在白雾中显得亮眼不少
　　云荷立马又用了借身之法选择了距离小木屋最近的树荫借身在了泥泞里的叶子上
　　近处她看见了那个木屋的屋檐上挂着几个铃铛在雾里若隐若现，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声音。从门外看它已经尘封已久了，云荷摇摆着身子从门缝进到了里面，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陈设很雅观但令人惊讶的是屋内并没有太多的灰尘与杂乱，相反让人觉得只是这间屋子里的主人只是离家了一段时间
　　飞到了卧房，这间屋子只有两间卧房。有一间摆满了很多的小玩具，比如有木雕的小飞鸟，还有小木马以及一堆的婴儿穿的衣服，看来像是一个婴儿房。然而另一间比上一间宽敞许多，风格与主室一样的雅观如果没猜错或许就是这间屋子主人的房间
　　这位主人看来似乎是一名女子，虽然并没有什么珠宝首饰盒。她常常在人间游历，知道女子们常常喜欢用檀木制的茶具拜摆放在窗前的桌台上，桌台上也有笔墨和砚台都是以木制为主！然而在昙莲看来并无什么收获的时候，却发现盏台上还有几个还未被烧干净的字条，虽然泛了黄但是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今见乳儿岁月长，情深见茫茫，竺兰空碧色，佳人添红妆，旧人梦里偿..”后面的字迹随着时间已经斑驳
　　底下还附有一个残存的漆印，它以金色为底字迹规整，看上去倒像是个富家大室才有的印章。云荷不禁揣测到：这间屋内的主人或许与昙府有关联所在
　　于是又便在四处逛了逛，屋内的里外被云荷飞了好几遍却并未找到什么其它线索
　　种种谜团，她只能先从漆章入手。如今法力限制只能先记住漆印模样，再做打算
　　云荷感觉到“借身”的时间要到了，便从门缝里出来了。外面的迷雾还是只多不减，昙莲回头看了一眼小木屋
　　它就像一个中心，被层层迷雾环绕却又屹立不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刚才来到这里有一瞬间觉得胸前莫名的发烫
　　回了身，云荷躺在了树荫底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在这幅身体上使用阵法，虽然成功了但是却也筋疲力尽
　　不知道何时，自己觉得天昏地暗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刚开始来的地方而前方就是偃园的出口
　　云荷不禁疑惑到，她什么时候回来到这里的？看着身后的偃园丛草乱生的荒宅模样，让她心里更加的困惑和不解。回到了水亭院，柯月立马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云荷面前
　　“小姐，你去哪了？老爷傍晚就回来了！你快点准备一下”
　　云荷差点忘了这事儿，本来想继续思考一下之前的疑点的心情都没有了！
　　用过了午饭，柯月已经把衣裙都拿了过来。柯月让云荷赶紧洗漱一下，今天昙府里那几位小姐都会在场
　　据之前的了解，昙府里最受宠的便是长房的昙熙，云荷虽然没见过这位“姐姐”但是常常听下人们讲，这位长房以后怕是要当太子妃
　　这也难怪会得到昙傅融的青睐，至于后面那两位也算是中规中矩但肯定比借魂的这位要好太多
　　更了衣，虽然这幅衣裳的料子已经过气了很久！但是也不难看出来，款式和构式确实比之前的衣料精美繁琐。它主要以浅绿色为主，中间胸膛以点翠芙蓉花为底所展开
　　虽然云荷平日里看起来病怏怏的，但是在妆造的加持下也掩盖了不少
　　看着柯月尽心尽力的为这副身体打扮着，云荷心里泛起了波澜，她不知道柯月跟了这位宿主多久，只知道她对这幅身体的主人特别的忠诚！如果她知道这幅身体对主人早已经死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也许会在一个不愿意打扰他人的地方默默哭泣，也许会怪这世道不公，也许….
　　“小主，…小主？”
　　云荷回了神，“怎么了”
　　“已经梳完妆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知道真相吧，那个时候或许自己也有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去向她解释
　　路上，大大小小的人都在各忙各的差事。有时候云荷跟路过的人对视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更多的是避之远及。不过这样也好，云荷的佑名又叫云净，这个净字主要是就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看起来水灵灵的，眼睛亮汪汪的让人觉得很干净。还有就是自己喜静，虽然字不同但也算是谐音
　　到达了前院，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上次来到这里还是意外的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这可把昙府的上上下下吓得半死，当时云荷见到这些人的反应心里也是挺招笑的。还有人传言说这个云荷怕是鬼附身，必定给昙府带来祸乱
　　这次昙傅融回来估计八成也是为了此事，今天怕是鸿门宴！然而云荷并不会因此退却，毕竟在这昙府还有任务没完成
　　一进门，为首中间的是昙老太太。可谓是相当雍容华贵，旁边便是未来的“太子妃”昙熙她的气质和容貌确实是绝佳的！尤其在今天的鹅黄色袖裙的加持下显得更楚楚动人
　　在旁边便是昙府地唯一一个嫡出的长子昙烬檩，他今天身着蓝色的云岭袖袍看起来还算是和谐，要说是翩翩楚君那可真是一点边都够不着
　　往右看旁边坐着便是两位偏房一位是杜氏还有一位是琴氏她们身旁各站着剩下的两位小姐，虽说位份比不上前面那位但是该有的气度却是一分不差
　　自从踏入这间屋子，大大小小的眼睛不断聚集在她的身上。
　　“自从上次一别，已有数日未见，如今看见莲儿的气色好了许多是老身多虑了！”开口的便是昙老太太，虽说平常待她刻薄但是上了台面就得说好话
　　“谢谢祖母的关心，如今莲儿的身子还多亏了祖母您的抬举和照顾，莲儿是不会忘的！”云荷抬眼间便跟昙老太太对上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昙老太太似乎感觉到眼下的这个人与之前大不相同，尤其是眼睛的冷洌的神色可并不会骗人
　　云荷的这番话包含的意思可太多了，如今这位宿主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换在谁身上谁都忍不下这一口咽气
　　“三妹，如今能够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我们可就放心了！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和祖母说的，虽然姐姐做不了什么但也可以尽一点绵薄之力，而且祖母会定会为你做主的！”昙熙那一双极为诚恳的眼色要是与别人对视上可谓是能够动容三分，但是这一套说辞在云荷眼里不管用
　　“多谢姐姐挂怀，那以后妹妹就有劳姐姐和祖母了”
　　“好了，都坐下吧！”只见昙老太淡淡的喝了口茶
　　此话既出，云荷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而旁边都就是偏房的二位小姐，有时候她们会瞟过来几眼打量着她都被云荷给抓到了，奈何自己不能正面的回应过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中途昙老太太会慰问一下其他人，要么就是各说各的。总的来说就是一场假惺惺的嘘寒问暖，大家都各怀鬼胎
　　云荷最讨厌的这种场合，已经不知道拉着柯月几次小心翼翼地问昙傅融什么时候能到，可惜都没有具体的准信
　　正当她像找个借口去外面透透气的时候，一个满脸小麻子的下人突然跑到昙老太太跟前上喘下气地喊道
　　“老爷回来了！”
　　很快，门口一道碧蓝色的衣袍拂面而来，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位女子
　　见昙老太太起了身，众人也一道起了身
　　“融儿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开口便是昙老太太的亲口慰问
　　“大概七曜”
　　“父亲，赶紧坐下吧！一路上舟车劳顿等会女儿为您接风洗尘才好”昙熙也立马附身上前
　　很快，昙傅融应了坐。众人见昙老太太也坐了才纷纷而坐
　　“容儿今日回来，怎么还带了一位姑娘？看起来跟熙儿芳龄一样，出落的还亭亭玉立”
　　很快，众人的目光皆打量在了这位女子身上
　　“这位是芳叔家的长女，如今他拖我照顾小女几日。他家最近风头紧，被循司府盯上了，怕自己遭遇不测才拖我照顾几日”昙傅融不紧不慢的叙述着这位姑娘的来历
　　然而云荷却觉得气氛格外的压抑，尤其是昙老太太一直在打量着这位姑娘
　　似乎是那位姑娘，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立马上前介绍了自己姓氏以及托身在昙府小住几日的请求上报了给昙老太太。这位女子叫芳茗，跟昙熙确实是一样的年纪至于其他的问太多就失礼了
　　芳茗似乎是察觉到了昙老太太的神情，在后面多加了一句“要是芳府出了事，自己一定会与昙府断的一干二净”
　　昙老太太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道“那就请芳姑娘小住寒舍几日了，吃穿用度不够让熙儿去办就好了”阴影下，昙老太与昙熙心照不宣的对上一眼
　　然而昙傅融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于是便将目光投在了昙莲身上
　　“莲儿”
　　听闻，云荷立马起了身
　　“最近听闻昙府里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当日你在偃园到底发生了何事，又为何出现邪祟附身这一说”
　　云荷并不知道昙傅融心里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是今天要过这一关怕是很艰难
　　“父亲，当日我只知我全身发热，便叫珂月请了郎中。后来我便晕乏了过去，醒来便躺在棺材上，女儿并不知道自己为何醒来便躺在棺材上，更不知道有邪祟这一说，若是府中传言，父亲更应该抓出传言之人细细审问，若是故意混淆视听，掩人耳目才会让小人有可乘之计”
　　云荷在暗处看了一眼珂月，珂月似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立马跑上前去
　　“老爷，小主当日只是得了红疹，但郎中并没有说这红疹有传染之症状然而府中却突然传出小主得了传染病，扬言便把小主关在了偃园里，里里外外均被封锁了小主连口喝的水也没有，奴婢偷偷跑到了清水池打水结果等奴婢回来时，发现小主早呼吸微弱，奴婢跑去前院请教大夫人，幸得夫人体恤请了大夫来瞧说是小主是已经药石无医，后面下人们说传染病要赶快下葬，奴婢怎么拦都拦不住，后来小主就醒了。小主醒来了跟正常人一样，奴婢怀疑有人借小病想陷害小主”珂月泪汪汪的跪在云荷旁边哭诉着
　　昙莲也是第一次听珂月讲述原先的宿主前后死因的经过，并不确定珂月说的是否属实，但是她一定要力保珂月的安全
　　“你这贱奴瞎说什么？我们昙府好歹也是央央大府，怎么会出这些腌痄事，若是乱嚼舌根后果你可承担的起？”闻言既出的是昙烬檩
　　昙莲连忙扶起珂月顺势看了看昙傅融，只见他只是喝了口茶并没有任何的表示。看来今天怕是要闹腾一些动静，她现在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想办法拿出些证据来
　　“既然大哥说珂月说谎，那就请给我五天时间我必然查出实证，若不能查出实证我待珂月受罚，请父亲准允，若查出宅里有居心叵测的小人想置我于死地请父亲为我作主”
　　珂月突然抬头望向云荷想开口说话，只见云荷在暗处用手按下了她的肩膀示意着她等待时机
　　云荷抬眼间看向了昙傅融，只见他在拿着茶盖刮着茶沫，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放肆，下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还用的着父亲管了，你是不把祖母放在眼里了？昙熙率先开口回应
　　“并非如此，只是莲儿每天都看着祖母操劳着内院的事情难免会劳烦祖母的劳心此事，如今父亲回来了这些小事就不必劳烦祖母了，祖母年纪大了更应该怡享天年”
　　云荷在这几个月也算是摸清昙府里一些门道，如今虽然是名义上归昙傅融管但实际上昙傅融在老宅里势力根本就没有老夫人深，且二人之间似乎在这几年关系并不大亲近所以昙傅融很少回来他基本在京城里深居。若是云荷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此时顺乘了她的话借此机会那么这次便可以在这老宅里扎入他的势力，要是他不念亲情的话也可以给昙老太太安一个“治礼不当”的罪顺势接管这老宅，所以云荷堵的就是昙傅融必须得给她一个机会，不然连“坐实”都没有机会
　　但是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而且这次牵扯到原宿主的死恐怕也没那么好查也不知道这次牵扯到的人会有多少，这老宅的水可深着
　　然而，正当昙老太太想开口时
　　“祖母，这件事交给莲儿做吧如今昙府也该好好整治一番了，不知您意下如何？”昙傅融将茶盏放在了案木上
　　昙老太太意味深长了看了一眼昙傅融，便朗朗一笑“也罢，那就依融儿意思”
　　“不过五天太多了，最多三天，云儿可有意见？”只见昙老太正一双凤眼正目光凛凛的望着她
　　“多谢祖母信任”既然是昙老太太亲自发话，云荷也只能默默忍让
　　告了退，也意味着今天的事情暂时先到这了，云荷心里不禁冷笑道：今天怕是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然而在背后云荷并不知道是，她走之后昙傅融正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云荷的背影
　　退了堂，云荷带着珂月回到了水亭院
　　“小主，为什么你要待我受罚？明明是奴婢….”还没等珂月说完，云荷立马打断到“珂月，你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失去了你，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所以这一次我要亲自出马”
　　“小主那…今天老爷为什么突然要帮我们？”珂月不解道
　　云荷看了看涉世未深的珂月，叹了叹“你是真不明白？如今他借着上元节回来，真的是回来过节？”
　　珂月一脸担心的坐在她旁边“小姐今天可把我吓坏了！可如今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该从哪里查起？”
　　“珂月你告诉我，在我得红疹晕倒期间你说的是否都是实情？”云荷对于今天珂月的证词存在半信半疑
　　“小主，我说都是实情，您不信我？若我说谎，我死后都不得安息”珂月跪在了云荷面前
　　云荷赶紧把珂月扶起来
　　“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今天说的事情原委太多指向性了”
　　珂月一脸茫然看着云荷，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之人好像并不是以前那个傻痴痴的小姐了。以前她只是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可是哪怕自己有颗炽热的心可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昙府里也有暗淡的那一天，可是她依然还是想保护她身边的那位主子，哪怕自己赤裸裸的往前冲！可是当她发现身边之人好像不太需要得到她的保护时她更多的是开心，但却有一丝失望和陌生，她怕自己的主子有一日不需要她了，她怕…
　　“珂月，麻烦你去把之前那个郎中给我开的药渣拿过来给我检验一下”见珂月迟迟不回应，云荷又迟疑回头叫了一声
　　“珂月”
　　珂月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马上，小主” 很快珂月带了一堆药渣摆在了昙莲面前。昙莲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除了荆芥、防风、蝉蜕、苦参还有一昧…草屋
　　“珂月，给我开药郎中你在哪里找的？”
　　“是外头有名的百味园，小主是开的药有问题？”珂月一脸茫然道
　　“并非，只是药渣中多了一昧草屋显得多余。你还记得那个朗中的模样？”
　　“记得”
　　“你明天带我过去一趟”
　　“小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此事很复杂昙府人多，很难查的”珂月一脸沮丧的抱着云荷的胳膊
　　“你先下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云荷下意识的摸了摸珂月的脑袋满脸心疼，这么小的姑娘整天困在这个深宅里担心受怕，看着她瘦小的背影云荷不禁地紧紧手里的草屋
　　深夜，明堂内屋里依然是烛火通明
　　一位身穿明黄色的丝织的衣袍在烛火下格外耀眼，旁边还有一位丫鬟在伺候梳头
　　“老夫人，今天昙府的三小姐与往日可不太一样”一位身穿素衣的老嬷嬷示意着旁边的丫头，那个丫头识趣的缓慢退了下去
　　“哦，你也察觉到了？”镜前一位年迈五旬的的脸映入眼前，容光焕发依旧是岁月不败美人
　　身后的嬷嬷熟练的梳着头发
　　“夫人，难不成大病一场真的换了个人？”
　　“哼，下人们的疯言疯语你也信？”昙老太太拿起了佛珠，开始盘了起来
　　“对了，此次昙莲的病情跟内院有关系？”
　　“奴婢也是疑惑不解，此次内院没有人动过手，但不知道这些疯言疯语哪来的！关于今天珂月那个丫头讲述的偃园被封禁也没有一点风声，不过平常那种地方也没有人会去，依您看，这会不会是那个莲丫头故意自导自演，引起侯爷的重视？”
　　佛珠在空气中沙沙作响
　　“那个丫头还没那个胆量，不过依今天的举动怕不是也没有可能，让人监视偃园的事情吩咐下去了？”
　　“夫人，奴婢已经派人下去了”
　　“嗯，颂犁你跟了我这么久，其实今天除了昙莲最重要的还是侯爷”
　　颂犁闻言，顿了顿手里的动作
　　“夫人，之前的事情过了这么久，怕是早该忘记了”
　　“颂犁，你说我已经念了这么久的佛经，我佛真的慈悲？”
　　“夫人，放宽心，侯爷那边奴婢也在盯着的”颂犁放下了梳子，上前按了按昙老太太的眉心
　　“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屋内，颂犁告了退。昙老太太起身放下了佛珠，把最后的烛火也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