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云栖花 电梯平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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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停在“28”层。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彻底吸收，只有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荧火石材质的墙面。
门房号2805，“咔哒”，门一开，
石清走进去，然后愣在了玄关处。
“……这就是标准间？”她下意识地问出声。
眼前的房间，与其说是标准间，不如说是一个精致的小型公寓。
玄关后是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更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客厅一侧是开放式的简约厨房和用餐区，另一侧有两扇门，看起来分别是卧室和……另一个小房间？
这是总统套房吧！
“是的，没想到内圈的标准间也能这么大，真是太实在了。”表奶奶一脸感慨。
“……那一晚要多少钱啊？”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好像……”表奶奶细细回忆：“原价一晚150联邦币，当时还搞活动打八折送鸡蛋。”
石清迅速心算，150联邦币打八折就是优惠12元，实际一晚138元。
粤市是一线城市，这个规格的房间在外面绝对不止这个价，确实优惠。
“那还有其他收费吗？”毕竟很多黑心商家都打着优惠的噱头，背地里巧令名目收各种服务费，不得不防！
“没有啊，吃饭、按摩、健身这些服务都包含在费用里了。”表奶奶一脸茫然。
“(ΩДΩ)”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公主开的酒店啊，就是爱做慈善。
石清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
从这个高度望过去，粤市的灯火如同洒落大地的星河，蜿蜒的粤江像一条镶嵌着钻石的深色缎带。
更远处，山峦在夜色中显现深沉的轮廓，山顶似乎还有零星的灯光，不知是观景台还是住户。
“视野真好。”她感叹。
“是吧？”表奶奶飘到她身边，云气轻轻拂过玻璃窗，“我选这间，就是喜欢这个窗户。能看山看水。”
她点点头，目光忽然被窗台一角吸引。
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花盆，盆里没有土壤，只有一层薄薄的、仿佛凝固的雾气。
花盆中央，一株植物静静生长着——纤细的茎，两片圆润的叶子，顶端盛开着一朵小小的、粉红色的花。
那花的形态，和云表奶奶鬓边那朵摇曳的小花，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窗台这朵花的花瓣边缘，偶尔会闪过极其细微的、如同星子般的光点，一闪即逝，在夜色中格外梦幻。
“这是……”石清指着那盆花。
“啊，那是云栖花。”回答的声音似乎怕惊扰了什么，更柔和地说，“是从外圈带来的。登记入境可麻烦了呢！
不过……它……很特别，不需要土壤，依靠云气产生的水汽就能生存。”
云气轻轻拂过那朵花，花瓣边缘的星芒似乎更亮了些。
“是很坚韧的花。”她补充道，语气里有一种石清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石清看着那朵在无土花盆中依旧开得恬静的小花，又看看表奶奶鬓边那朵几乎一样的花，心里隐约觉得这不仅仅是“特别”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夸赞：“超漂亮。”
云飘飘转移话题，转向客厅：“坐吧，小清清。站着累。”
没过多久，门铃轻响，晚餐送到了。
帅气的服务生小哥推着一辆小餐车进来，动作利落地将食物摆放在餐桌上。
都是粤市的家常菜肴，四菜一汤：
清蒸鲈鱼、小炒肉、红烧茄子、水蒸蛋，党参炖鸡汤和米饭。
“请慢用。”服务生礼貌退出。
石清是真的饿了，一天的紧张和奔波让她胃口大开。
她招呼表奶奶“一起吃饭”，然后拿起筷子品尝。
第一口，惊讶！世间怎会有如此喷香有嚼劲的米饭；
第二口，震惊！世间怎会有如此鲜掉眉毛的清蒸鲈鱼；
第三口第四口……世间……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干饭就是最好的赞赏。
“很好吃吧？”看石清干饭这么积极，表奶奶就已经知道今晚的菜很符合她的胃口。
“嗯嗯嗯，太好次了，偶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石清忙着嘴里塞饭。
“这家酒店的厨师团队都是海鸥羽族，他们是公认的美食家。”
随即，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明天的安排。
“猫爷说钥匙已经通过加急流程批下来了，虽然正式手续还要等几天，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房子。”
石清咽下嘴里的饭菜，“明天周日，我接您一起去？看看缺什么，我们好提前打算。”
“好呀。”表奶奶答应得很爽快，“我也好奇石头说的人生经过奋斗买的第一套房到底是什么样子。”
提到石头时，她语气平和，只是无人看到，云体核心的蓝色核心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房子在荔枝区，离这里不算特别远，地铁能到。”石清盘算着，
“我现在的租约快到期了，房东还要涨价……工作也在禾田区，通勤太远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看看那房子还需不需要重新翻新，如果能住人……就打算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退租，搬到荔枝区来。”
表奶奶吃饭的云气突然凝滞：“因为我吗？小清清，你不用……”
“不完全是。”石清打断她，语气认真，
“没有这件事，我想我也会辞职的。只是或早或晚。”
“那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做得不开心、天天加班、领导……天天画饼。现在我想换个新环境，找份新工作，离家近点，能多陪陪您。”
她笑了笑，
“我还有点积蓄，撑一段时间找新工作没问题。这也算……给我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表奶奶沉默片刻，云体缓缓舒展，轻轻碰了碰石清放在桌上的手。
那触感蓬松而柔软。“你想好了就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
石清心里一暖，用力点头。
晚餐结束后，石清又陪着表奶奶看了一会儿夜景。
也许是白天情绪起伏太大，也许是“吃”饱了，表奶奶云气的流动速度再次明显放缓。
“困了？”石清轻声问。
“……有点。”表奶奶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人老了，就是容易乏……”
“那您快去睡吧，等您睡着了，我再离开。”
“小清清，这里还有房间，要不在这睡吧。回去要很晚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着石清的肩头，脑袋一点一点下去，坚持着。
“不了，地铁很快的，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
石清眉眼温柔，轻轻拍着靠在她身上的云朵。
等送到卧室，表奶奶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从旁边拉过薄被，轻轻盖在云体上。
做完这一切，她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团安睡的、柔软的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和责任感。
临走前，又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放心离开。
周六晚上的地铁不算拥挤，她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
遗产、表奶奶、房子……每一件都足以改变人生轨迹，如今却堆在一起向她涌来。
心里不是没有忐忑，尤其是辞职的决定。
那毕竟是她毕业后干了三年的工作，有熟悉的同事，有稳定的收入（虽然不多），也有……惯性。
但想到云奶奶安睡的样子，想到那栋即将属于她们俩的房子，想到不用再看上司的脸色、应付无止境的加班和PUA……
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云栖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