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最讨厌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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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内完成一个方案对于营销部门的老手来说都只能说刚刚好，但是对于一个新手来说，难度简直堪比登天。但是凌北阳就是想跟汪止死磕到底，他倒要看看是自己先去找人事领单子，还是汪止受不了他主动把他开掉。
凌北阳其实有录音的习惯，他习惯参加会议或者请教问题的时候把录音打开，这样结束会议后，他可以复盘和整理会议内容，也能防止遗漏，所以那天汪止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的内容也成为了凌北阳的录音文件，他要反复听自己方案里存在的问题和需要补充的内容，就要反复听汪止对自己的羞辱 ，说实话，这感觉真的不好受，但是听多以后，凌北阳感觉自己好像习惯了汪止的语气，竟然也没有那么刺耳了，反而可以更加集中的找到汪止话语里偶尔几句关键信息，这还让凌北阳挺高兴的。
剩下的两天时间里，他又找三三要了一些方案，多方位领会，也重新做了用户背调和产品背调，将所有数据进行了刷新和整理，但是传播链路推导实在是想不明白，所以中途又去汪止办公室被喷了两回，总算是有点领悟了。凌北阳觉得自己想要适应营销部门，最先要适应的就是汪止，只要适应了汪止，可能这工作也就能顺利展开了。
眼看就到了下班时间，方案还有很多内容没有填充完整，凌北阳狠了狠心，决定今天就在公司加班先把所有内容都填充好，这样明天就有时间来做润色和调整了，只是没想到不知不觉，夜色就深了，等凌北阳反应过来，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靠！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下雨啊！
凌北阳暗骂了几句，伸了伸懒腰，内容是做得差不多了，还剩一些文案优化润色就留到明天吧~只是这雨下得着实有点大，看了看表，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只是平时都是走路就到地铁站，今天这雨下得这么大，怕是跑过去人都淋透了。
凌北阳叹了口气，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因为一直盯着屏幕，眼皮都变得有些酸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办公室刚灭掉的灯光，正在他晃晃悠悠刚进电梯的时候，本来就要关上的电梯门突然被拦下，紧接着就出现汪止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容，凌北阳感觉自己的困意顿时被驱散了不少，他几乎是本能反射的站直身子。
“汪哥也是刚下班啊。”凌北阳小声的询问。
“嗯。”汪止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不咸不淡。
电梯明明才两个人，凌北阳却觉得有些拥挤，他不动声色的挪到角落，尽可能不想跟汪止有过多的接触，很快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以后，凌北阳匆匆跟汪止道了再见就逃也似的冲出电梯，汪止没有说话，也没有按电梯门，只是静静看着外面汹涌的雨水和男生匆忙的背影，眼底里闪过一瞬的犹豫，电梯门迟迟未关，汪止也就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那个已经冲进雨里的男生。
他没有带伞。
汪止收回了视线，犹豫间又按着电梯门多停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是想多等一会儿，也许呢……
他的车停在负一，本来想在公司等雨小一点再回家，谁知道竟然一坐就坐到了现在，办公室外的凌北阳心思全在自己的方案上，目不转睛的，也不知道这几天跟他说过的问题有没有进到他的脑子里，万一又有哪里不会，汪止想，也许那家伙会再次敲门找他询问，只是没想到他压根没有往这边来的打算。
电梯门缓慢的关闭，却没有完全关上，因为外面有人急吼吼的按下了开门键，汪止抬眼，正好对上了凌北阳有些湿漉漉的发丝和被雨淋过有些发亮的眼睛，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凌北阳就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但略带犹豫和迟疑的问出了那句：“汪哥，雨太大了，能送我到地铁站吗？”
说完露出了略带腼腆的笑容，这段时间因为一直挨骂，汪止几乎没有见过凌北阳的笑脸，他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谨慎小心的神情或是倔强隐忍的神情，汪止看得太多了，突然的笑竟然让人有些不习惯，汪止点了点头，“嗯”
凌北阳感激的看向汪止，“谢谢汪哥！”然后快速钻进电梯，身上有些潮湿，他刻意离汪止远了一些，担心不小心会蹭到汪止身上，小心翼翼的动作被汪止察觉，汪止轻轻了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凌北阳站在汪止身后，时不时会悄悄打量一下汪止，一言一行都被汪止看在眼里。
幼稚。
汪止这样想。
凌北阳心里想的跟汪止截然不同，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按照汪止平时对他的刻薄样，也许会直接一口回绝他，但是那也没事，大不了就再次冲进雨里嘛，只是万一呢 ，万一汪止尚存一点人性呢，自己不就能蹭个车免得挨一场大雨回家再感冒影响方案进度。
“方案做得怎么样了？”汪止没回头，只是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哦，已经差不多了，明早我过来润色一下文案就可以提交给汪哥看一下了。”凌北阳连忙站直身子，规规矩矩的回答。
汪止没再说话，到了负一，凌北阳跟在汪止身后，总觉得得找点话题，不然气氛诡异的尴尬，随着一声车子响亮的鸣笛声，凌北阳朝拐角里那辆亮灯的迈巴赫看去，内心瞬间沸腾起来，kkkkk！这辈子能坐一次迈巴赫吗！这也太值了！
他几乎不加掩饰的感慨出声，“我去，汪哥你的车也太帅了吧！这真的是我能坐的吗？”
“你可以不坐。”汪止看了一眼凌北阳发亮的眼睛，这种神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确实他没有接送同事的习惯和先例，只是副驾……还没来得及提醒，凌北阳就已经雀跃着钻进副驾，脸上完全没有加班后的怨气和疲惫，有的只有对好车的欣赏和好奇，汪止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就这一次，不提醒也罢，反正不会有下次了。
凌北阳坐进车子打量一番，才注意到汪止还在车外直勾勾盯着自己，顿感不妙，立刻从车里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汪哥，我太没礼数了，因为我也很喜欢这款车，所以有点鸡冻，你刚才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汪止目光沉了沉，思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没事，赶紧上车。”
副驾驶的凌北阳可能是下班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看着窗外的大雨嘴角竟然有些上扬，汪止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帮我递根烟，就在旁边收纳盒里。”汪止开口。
凌北阳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哦！好的。”他翻找了一下找到了烟盒，从里面找出一根烟递到了汪止嘴边，汪止微微偏头含上了烟，鼻息灼热烫得凌北阳立马收回了手，故作镇定的望向窗外，只听见清脆一声打火机扣动的声音，汪止难得的舒了一口气，“你抽吗？”汪止问道。
凌北阳慌忙摆手，“不抽，咳咳咳！我不抽烟……咳咳咳！阿嚏！”下雨车窗没有打开，汪止开了换气但还是有一些烟味，凌北阳本身有鼻炎，而且从小就讨厌烟味，所以一般很少去吸烟场所，只要闻到烟味他就会咳嗽打喷嚏，眼泪不止，很快他就呛红了眼睛，泪眼婆娑，鼻头也被揉的通红。
汪止愣了一下，“你不能闻烟味？”随后快速灭掉了手里的烟，把空调循环开到最大。
“嗯，我有鼻炎，所以不太能闻烟味。”凌北阳揉了揉眼睛，鼻音重了一些，汪止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因为刚才剧烈的反应，现在凌北阳整个人眉宇都泛红，脸颊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湿润，鼻尖微红，汪止迅速收回视线，“刚才怎么不说？”
“啊？我想着我本来就两步路就到了，不想扫你兴……”凌北阳吸了吸鼻子，“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已经好了，前面地铁口停一下就好了！”凌北阳看到了地铁站的标志，整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又朝汪止开朗一笑，“今天多亏了汪哥，不然我就要淋成落汤鸡了！拜拜，你路上也要小心！”
汪止停好车，凌北阳麻利下车后不忘回头跟他挥挥手，汪止看他一直站在那里没走，料想是要目送自己离开，所以没再多说，打转方向盘驶离了地铁口，只是再看后视镜，还能看到凌北阳笑着挥手，然后转身跳上台阶进站了。
汪止看了眼紧急灭掉的烟，抽了还没有两口，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烦躁，雨很快停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汪止索性摇下车窗，他可以继续把那根烟抽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了兴致。
第二天早晨凌北阳难得起床没有感觉很困难，反而清爽不少，他把这一切归功于昨天自己是坐了一次豪车，由于被狠狠爽到了，所以直到现在心情都很好，希望这种美好的心情可以延续到汪止看完他的方案之后。
只是一想到去公司润色一下方案就要面见“活阎王”了，凌北阳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下撇了撇，如果开迈巴赫的是三三就好了，他就可以天天找理由去蹭车坐了，只可惜，汪止的车……想活命的话，还是尽量不蹭。
由于早起神清气爽，凌北阳今天到公司也很早，坐下后他下意识往旁边汪止办公室瞟了一眼，办公室门锁着，看样子还没来，凌北阳摩拳擦掌赶紧投入地修改方案，不一会儿公司就热闹了起来，同事们基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凌北阳方案也做得差不多了。他深呼吸了一下，希望经过昨天一些私下的相处，汪止的态度可以有些软化，最重要的是骂的轻一点，不然他的自信真的要被浇没了。
来到汪止办公室门口，凌北阳敲了敲门，“汪哥，我来提交方案。”
“进。”依旧是没有感情的人机声音。
凌北阳推门进去，汪止戴上了眼镜正坐在椅子上，目光交错，看样子是在专门等他，但凌北阳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这次要是依然很差劲你就自己去人事领单子。”汪止甩下一句话后打开了方案。
凌北阳想着，一句话随机吓死一个员工说的就是汪止了。
递过方案之后，汪止没有像之前一样草草过目，这次他从第一页开始就看得很认真，但也很沉默，以往早就开骂的人，今天却格外沉默，凌北阳一度认为可能汪止就憋了个大招等着自己，因为太过紧张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脸憋的有些泛红。
看完方案之后汪止摘下眼镜刚看了凌北阳一样就满脸疑惑：“你发烧了吗？”
“啊？没有啊。”凌北阳还认真的摸了摸额头。
“那怎么脸这么红？”汪止皱了皱眉，继续说，“这次方案做得终于有一点点营销部门方案的样子了，但我说的只是创意板块，传播思路和执行链路其实还有一些问题，但都比较细碎了，也非常吃经验，需要多做多尝试才能真正理解学会，你回去把电子版发我，我会重点批注，然后你根据我的批注再去调整一轮，今晚——明晚给我吧。”汪止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凌北阳今天加班搞。
“好的！谢谢汪哥！”凌北阳感觉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办公室出来第一次没有垂头丧气的感觉太棒了！
一坐到位置上，三三就好奇的凑过来，“怎么样？汪哥点头了嘛？”
“差不多吧！”凌北阳傲娇一笑。
“跟着汪哥做事你就放心吧，他不会不管你的，只是过程比较痛苦而已~”三三像个大师一样振振有词。
“比较痛苦？！三三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礼拜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天天进办公室挨骂就算了，晚上还要在公司加班改方案，重点词汇和专业名词都不理解，还得边查边问边挨骂的做，这么久了，汪哥一次好脸色都没给过我，天天就那一张人机脸对着我，你都不知道——”
“咳咳咳！”三三朝着凌北阳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打断了他的激昂发言。
凌北阳很快心领神会，慢慢地朝后方看去，汪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不知道听到多少，只知道面色如常只是气压低了一些，“原来你这么备受煎熬？”汪止不紧不慢的靠过来，“今晚加个班吧，我觉得你方案还有些问题，我好~好~帮你调调。”汪止面容带笑，不知道为什么这语气听起来却狠厉无比，凌北阳僵直在原地，等汪止走了以后，才被三三强行按回椅子上，人还有气，只是感觉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