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残酷汪汪队 次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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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当凌北阳顶着超绝黑眼圈出现在工位上时，三三都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脉搏，这人是真的还活着吗？
怎么活生生像阎王殿待了一晚上被误打误撞放回来的活死人，关键双眼无神，对人间毫无倦恋的样子实在太过真实。
“通宵了？”三三关切的问到。
“嗯。”凌北阳感觉自己使出浑身气力也只能回复一个字，他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先不说参考方案很多名词和框架模式都是他看不懂的，整个方案逻辑推理过程他也理解得十分辛苦，也不敢问汪止怕被瞧不起，也不敢打扰三三，担心让别人觉得自己刚来这边就麻烦同事，所以只好问了问前部门同事，又自己边猜边琢磨的完成了一部分，最终写出来的方案内页，竭尽全力也只有35页，但是三三给的参考方案页数，足足70页，怎么看自己这份呕心沥血的方案也不像是一个300w的案子。
“三三…你能帮我看一眼我的方案吗……”凌北阳可怜巴巴的望向同桌。
三三回头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凌北阳，最终心软了一下，“行，你发我吧。”
“啊！谢谢宁！宁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凌北阳死灰一样的眼神终于透出了光亮，虽说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把方案发给了三三。
等待令人煎熬，三三打开方案以后的沉默让凌北阳心率飙升了起来，只好试探性的问了问：“三三，你觉得…咋样啊？能给汪哥看一眼吗？有没有很惨不忍睹啊，其实我有些东西真的不太懂，我都是一知半解的在做，我也不知道这么写对不对，要是有啥——”
“你可以给汪哥看。”三三盯着方案，没看凌北阳，但是给出了结论。
“啊！真的啊？”凌北阳不可置信的看着三三。
“对，让他坚定他的想法，你，确实不适合待在营销一部。”三三遗憾的耸了耸肩，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
凌北阳此刻在心中大喊：果然，这个部门不适合他，他现在就想去找Ra姐收回成命，这个赔偿他不要了还不行吗，放他回归自然吧！
“那你能给我指点迷津吗？”凌北阳再次将求救的眼神递给了三三。
“并不能。凌凌，你的方案问题最根本的在于你对业务的生疏和无知，我觉得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你去找汪汪，让他直接指导你，进步会很快。”
“但是，他会指点我吗……”虽说三三说话在理，但是凌北阳现在已经很害怕汪止了，他根本不敢单独跟汪止待在一个办公室里，更何况是探讨一个他自己完全不会的项目，不敢想象他会被汪止嘲讽成什么样子！
“如果你来这个部门还没有挨过骂，那就等于没来。”说完三三端着杯子去打水，留下在原地犹豫不决的凌北阳。
是的，逃避是没用的，反正这版方案最终是要过汪止的，咬咬牙，凌北阳还是把方案打印出来，颤颤巍巍地走向了汪止办公室，不知道今天上午他心情咋样，希望不要被喷得太惨。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三分钟后，凌北阳敲响了汪止办公室的门。
“进。”又是那个没有情绪的回复。
“汪哥，我来交初版方案。”凌北阳先探了半个身子，试探地交待自己的事情。
“拿来吧。”汪止原本看屏幕的时候会戴眼镜，听到凌北阳的话后，把视线从电脑移开，摘下了眼镜，身子靠在椅背，等着凌北阳过去，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凌北阳注意到汪止戴的是细边金属框眼镜，戴眼镜的时候会更凶一些，眉宇间都有一种戾气，摘了眼镜虽然没有柔和多少，但锋芒少了一些。
他快速走过去把自己的方案递过去，“时间比较急，我确实没有很多经验，找同事要了参考方案，自己又研究了一下，昨晚通宵赶工做了一版初版内容出来，感觉有些地方还是不对，但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辛苦汪哥看下……是不是——”凌北阳话还没说完，就看着自己的方案只被汪止简单翻了几页就扔到了桌子上。
“啪！”一声闷重的声响砸的凌北阳心口生疼 。
汪止抬眼看向凌北阳，眼神冷了几分：“这就是你熬了个通宵的成果？”
凌北阳被问懵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只听着汪止的声音陡然拔高：“《黎明梦魇》的用户调研你是怎么做的？男女玩家占比是怎么得出来的？目标用户属性男性占比85%，但是你用户调研角度完全是女性用户视角，你没脑子还是觉得客户眼睛瞎？还是说你根本没查过完全是照抄参考方案写的？”
很快，汪止又拿起红笔，在传播链路一栏狠狠划了一道：“传播链路毫无逻辑可言，完全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怎么推断出来的传播方向和用户需求？产品周年庆目前遇到的问题是什么，解决方式是什么？用户需求是什么？围绕核心用户和外围用户分别的策略是什么？你完全没有提到。”
凌北阳只觉得头脑眩晕，脸颊发烫，急忙解释：“我查了一些公开数据，也问了原部门的同事……”
“公开数据？原部门同事？” 汪止冷笑一声，红笔 “唰唰” 在纸上圈画，“公开数据滞后三个月，参考价值为零；原部门做的是视频推广，懂什么宣发全案？你拿着这种过时又外行的信息交差，是觉得我好糊弄，还是你自己根本没把工作当回事？”
他把方案扔回给凌北阳，纸张散落一地。凌北阳慌忙弯腰去捡，却听见汪止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标题字号错了半号，标点符号混用，甚至还有错别字，连基础格式和错别字都懒得核对，你这工作态度，难怪只能待在被撤销的部门。”
“我…… 我马上去改。” 凌北阳捡文件的手微微发颤，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长这么大，他从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批评过，可每一句话都戳在实处，让他无从反驳。
“改？”汪止挑眉，语气更刻薄，“先搞清楚，我要求的方案不是让你‘改改错别字’就能交差的。我要的是可落地的执行逻辑，是能支撑 KPI 的精准策略，不是你这种堆砌数据、漏洞百出的垃圾。”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凌北阳紧绷的侧脸，“给你两天时间，重新做用户调研，核对接渠道的最新数据，把方案框架全部推翻重来。要是还拿这种水平的东西来，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自己直接去找人事领单子。”
凌北阳攥着满是红圈的方案，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身后，汪止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 那份方案里，其实在创意部分还有有一些可圈可点的想法的，但是奈何能力太过青涩，格式文法还有基本的润色都没有，所以导致整个方案经不起推敲，如果能发狠提一提，其实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凌北阳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心里那点恐慌反而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低头看着方案上刺眼的红圈，心里默默想：汪止说得对，是自己还不够专业。但他凌北阳最不怕的，就是努力！只要你开口提了我的问题，我就一定要给你改出一个名堂来，汪止！你给我等着！
回到工位，他打开电脑，重新建了一个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眼里满是倔强的光。他不知道的是，汪止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悄悄拉开一条缝，那双冷硬的眼睛，正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残酷汪汪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