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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说是不用许青洱处理野猫绝育的问题,但组里的人手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其他几个上周被外派到现在也没回来。
      脑子一热做的决定果然是会有报应的。
      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明明自家的狗都搞定不了,一学校的发情野猫得抓到哪一年去。
      向门卫保安借了一幅皮手套和一根捕捞网的汪禹,往那儿一站不像去抓猫的,倒像是去清理河塘水草的。
      趁入夜之前,好歹开个张吧。
      想归想,现实情况还是很打击人自信的,毕竟白天不是野猫的□□吉时,汪禹满学校溜达了一圈,也只瞥见了一只狸花猫,还是只母的。
      想起来许青洱在公众号留言说的:有一只身披棉花的狸花猫从本社八楼跳走了,就近的宿舍楼都检查一下,是谁的被子被抓坏了,抓紧换。
      汪禹留意多看了两眼,那只狸花尾巴尖还真是留了些棉花絮的,转着圈的给自己摘棉花的模样让他没忍住笑了,顺手拍了照片附在了许青洱的留言下面:始作俑者全身照。
      又担心被气急了的学生报复,迅速又删了照片。
      就这么站定在路边上闲暇了一小会儿,遇到了一队人乌泱泱从自己面前经过。
      为首的男孩说:“这次和师大的联谊,机会难得,想脱单都好好努力,毕业之后,可只有相亲的份儿了。”
      另一个男孩附和:“我不想相亲,我想谈恋爱。”
      只一句话,所有男孩子齐刷刷点头。
      汪禹乐了,大声告诉他们,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感情这一件事值得去做,更何况,除了学校,上班以后也有机会谈恋爱啊,急什么。
      领头的男孩认识他,也是顾忌了汪禹的面子才等队伍走远了特意折回来告诉汪禹,“汪哥,您也老大不小的人,毕业到现在,对象呢?”
      他倒是问的真诚,汪禹一时哑然,翻遍了脑子也想不出足够反击的理由。
      “所以啊,您也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有这空啊,不如发几个相亲线下活动,给学校里单身的职工谋个便利,顺便,也给你自己物色个差不多的。每晚都一个人睡觉,多孤单啊。”
      男生肘了肘他,啧啧两声,追上大部队跑了。
      留下汪禹独自消化这些看似伤人实际也伤人的话。
      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啊,自己快三十的单身汉,劝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别谈恋爱,这不缺了大德么。
      只不过这六月份的风,吹的人心里怎么还冷嗖嗖呢。

      意识到自己是得罪了领导的许青洱,一时之间也是没心思再上班了,干脆翻开笔记,想着写点什么转移转移注意力。
      转了半天笔,除了撒了一桌子墨水,什么也没写成。
      笔是汪禹的,买回来就没用过几次,说是不喜欢,就丢给了许青洱。
      他倒是大方,送人一支漏墨的笔。
      许青洱盯着胸前的墨点子,暗暗又咒了汪禹几百遍,早知道今天出门不吉利,倒不如干脆请假跟着江谣混咖啡馆得了,还能蹭两杯贵死人的听不懂名咖啡,她喝不惯,但不要钱的呀。
      “你说,我要不干脆辞职算了,反正还有点存款,趁年轻,出去转转,像你一样,感受一下自由?”
      许青洱盯着狸花猫嘀咕,就跟它能听懂似的,一脸虔诚地等猫给她指点迷津。
      说来也是怪,这只“飞雪狸花”跳楼没多久,又绕回来了,这一次还刻意地停在了许青洱的办公桌上,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让她刚刚好摸不到,但比起上一次,明显有种勾引的意思了。
      “怎么,赖上我啦?”
      猫尾巴绕上了食指,又溜溜滑走,绒毛掠过的位置,酥酥痒痒,怪舒服的。
      “我听说,你们狸花一派的,一般不接受饲养啊,你这是搞哪出哦。”
      “喵呜——呜呜呜——喵呜——”
      “飞雪狸花“的脑袋拱了拱许青洱试探性靠过来的手,先是条件反射地用爪推开,又立马用嘴衔着让她顺势抚上了自己的肚子,那块微微隆起的地方藏着她想要的答案。
      “哦吼,我成接盘侠了呗。”
      这是许青洱头一回自愿接受了别人的碰瓷,不对,是别猫。
      下班之前都没看到汪禹回来,许青洱干脆给他微信: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就先下班了。
      反正也没有打卡仪式,知会一声也算是尽到职责了。
      家里添丁,心情骤好,许青洱打算亲自下厨给“带球“准备一顿乔迁宴,”带球“是她给狸花新取的名字,顾名思义:带球投奔。
      楼下开了五六年的生鲜超市,许青洱第一次进,老板娘热情,只以为她是小区里新搬来的,招呼她常来走动她给打折。
      许青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不会做饭才没来过,含糊着就当了一回新客。
      新有新的好处,老板娘得知许青洱养了只猫,连送了两块新鲜鸡胸肉,剩下的东西还给打了九折,几乎没花去几个子就提了一兜子东西回家。
      人走远了,老板娘望着许青洱的方向咋舌:现在的孩子真善良啊,自己都吃不上饭还养猫呢。
      店员好奇,“老板娘,你咋知道人家吃不上饭。”
      老板娘指指出账单,“除了那两块鸡胸肉,你瞅瞅哪一件能下锅里的。”
      店员默念:薯片、苏打饼干、干脆面、辣条……
      许青洱哼着小曲儿往家走,走一步停两秒,走两步歇一会儿,只为了让“带球”能跟上自己。
      外头自由惯了的狸花待不习惯人类的背包,许青洱也无意强迫人家,反正她现在走到哪儿,“带球”就跟到哪儿,一人一猫保持着安全距离但绝不会超出各自的视野。
      这种关系,很让人上头。
      虽然签租住合同的时候,房东没有强调不让养猫,但许青洱害怕麻烦,致电过去表明自己会承担猫咪入住后有可能会产生的房屋损失。
      旁人看着憨直的愚蠢行为,往往会在人性露恶之前提前为自己的结果提前设下可控的下限。

      许青洱下班的时间点,陈让并不知道,或者说,拿捏不准,毕竟她们单位也没有什么严格意义的考勤表,他掐了最早的点还是扑了个空。
      “所以,她很早就走了?”
      “嗯,这姑娘平时下班的点是比较准的,不过今天像有什么喜事儿,早早就回了。”
      楼底下保安对许青洱是有印象的,瘦瘦的身板儿透着犟,说话时候爱盯着对方的眼睛,他文凭不高形容不出来这感觉,但脑子里总觉得这女娃活的像是一阵劲儿劲儿的风,别人没恶意她就呼的飞走,但凡有人要是对她有恶意高低给你连皮带肉的刮狠了再离开。
      “喜事?什么喜事?”陈让也是糊涂,居然问一个陌生人。
      保安紧跟着一愣,挠骚着后脑勺,很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我……我不知道啊。”
      这种私密的话题,他该知道吗?
      陈让没给他过多自我怀疑的余地,递上的烟权当是感谢加抱歉了。
      保安也是有职业修养的,默默把烟揣到了兜里,嘴角的笑意早已经藏不住。
      这年头也是日子都富裕了,出门发烟都是论包的,当老师挣这么多呢?
      陈让当然没这么傻,如果被许青洱发现自己兜里有烟,这个家门就彻底踏不进去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许青洱的喜事,到底是关于谁的,目前看来,和他好像没关系啊。
      晚高峰的高架桥上原本就堵人,连带着陈让的心绪一并堵死在了落日余晖下。
      说不清缘由,汪禹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陈让对他模糊的印象,就是那个楼顶上偷窥人还躲起来的变态,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有问题。
      顾逸在电话里说他先吃萝卜淡操心,自己都快混成路人甲了,还想着别人呢。
      陈让才不在乎,比起争宠,许青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在的日子里,她过的其实也挺好的。”
      “毕竟不是三两年,不算你中途跑回来的那几次,你们之间隔了八年的时间差。”
      “你懂我的意思的兄弟,你确定自己在干什么嘛。”
      一辆银白色双门小跑停在了陈让右手边的位置,两人是同时熄了火下的车。
      “顾逸,上一次,我和她隔了十年没见,那时候,我的确什么都没敢想过,这次比上回还缩短了两年,我凭什么不敢想。哪怕她说今天出柜,我明天一早就去变性。”
      陈让的话明显惊到了隔壁车主,反光镜里能清晰看到他震惊的表情。
      “所以兄弟,我很清楚我要干什么,退一万步来说,只要她还想要,没名分我也随时到。”
      “陈让,你真是,贱透了。”
      “你不懂,我乐在其中。”
      汪禹也不知道停个车能听到这么违禁的对话,脑子里一下子涌现了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剧情,说这话的男人长得挺周正,没想到癖好这么极端,难怪学校里的孩子说毕了业只能相亲了,要都是谈上这种类型的,那得多吓人。
      男生都这样了,那这女孩,哦不,万一不是女孩呢?
      汪禹被自己的“恶念”惊倒拖不住下巴,带上口罩掩饰,生怕被别人发现,迅速跑了。
      在陈让眼里,带着口罩的汪禹只是一个偷听人八卦的神经病,并没有多留意,只是低头找江谣早上发来的密码。
      “000000”
      简单到根本不用记的数字,居然是许青洱用来做电子锁密码的,陈让惊的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
      一会儿就给她全改了。

      室外温度36摄氏度,汪禹的口罩下面全是呼出的热汽,差点就把自己憋死在这块破布下面。
      “呼呼呼——”
      猛喘,胸口起伏剧烈,心脏说,它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要离家出走。
      砰——汪禹的怀里撞进来一个人,把他那颗躁动的心又顶了回去。
      许青洱那张散漫又无辜的脸就这么距离自己一根食指的距离,鼻息近到能够冲乱他呼吸的频率。
      “你你你你你——你干嘛啊你?!”
      “汪禹?”
      还是这么没规矩的直呼大名。
      “我都说了,叫老——”
      “老大——爷,你能不能别老纠结这个称呼啊,烦不烦。”
      许青洱翻着白眼把汪禹推开,就好像她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拍拍自己胸前的位置,明明什么灰尘都没有。
      “许——青——洱——”汪禹咬着牙根,尽量不骂脏话。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乖啊,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心疼多可怜。”
      许青洱哄小狗一样摸了摸汪禹的头,意外的顺滑柔软,像小婴儿的发质,有点上瘾的一通胡乱揉。
      这种状况是未曾有的,汪禹不明白自己一个母胎单身,克制了二十多年的男女想法,为什么会在这么平凡普通的晚上呈指数幂暴涨。
      面对平凡普通的下属。
      平凡,普通,用词不准确,明明她此刻娇俏,灵动。
      人走远很久,汪禹始终没能从慌乱里自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意识到自己大概率要栽跟头了。
      许青洱才没空想这么多,她单纯是下楼给“带球”准备生产需要的东西,江谣养过猫,她说猫咪的孕期只有三个月,既然“带球”的肚子已经鼓起来还找好了她这个下家,想必不出几日就会下崽,如果不想被窝爆改产房,那她就必须提前搭好“带球”的窝。
      最近的宠物店也有5公里距离,走路实在不算她的强项。
      江谣说给自己打了车,就在楼底下,包接送。
      她没多想,反正有这位咖啡店老板给自己结账,不蹭白不蹭。
      原本已经进了电梯的陈让,在接到江谣的电话之后,硬生生跑下了五层楼梯,又一路狂奔到停车场。
      许青洱上身浅绿衬衫内搭一件白色老头背心,下身配一条宝蓝色沙滩裤,趿拉的洞洞鞋是大了好几码的,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男装尺码,整个人麻袋一样松松垮垮地晃悠在绿化带边上。
      飞起一脚踢到的石子儿三两下蹦到了陈让脚边,紧跟着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
      “陈让?”
      合着他就是江谣给自己叫的网约车司机,看来是没少买通,现在送佛都改成送到庙里头了。
      以为会有什么深情凝望或者是欲言又止的戏码,结果什么都发生。
      “走吧,不是说要去逛宠物店。”
      陈让招招手,自己先上了车,对于许青洱的了解,他远比对方想象的深,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寒暄,什么时候又该闭嘴。
      于是车里连首用来煽情的歌都没放,一个看窗外倒退的景,一个盯十字街口的灯。
      到了目的地陈让也没下车,只说了他在车里等,把车停在距离店门口最近的位置后放倒了坐椅两眼一闭开始补觉了,连上了一下午的课还是很透支人的精力的,偶尔也会偷瞄一眼反光镜,看一看许青洱的位置。
      第一次养猫要走的坑,江谣已经替她全部跨了一遍,所以许青洱只需要照着江谣给的清单买就好。
      可销售最忌讳的就是有主见的顾客,像许青洱这种嫩雏装老手的人,经验丰富一些的销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通常被称呼为“隐性冤大头”——只要抓住机会,就能被宰上一笔的客户。
      结果就是,许青洱在脑子一热的情况下买了一个价值200元的树状猫抓柱。
      许青洱也不是不知道宠物用品溢价高,但属实没想到定价的人选择的招数是生抢,要不是想到“带球”很快就要当妈妈,带孩子这么辛苦,一定也会想要有自己的私猫空间去娱乐娱乐的,咬咬牙还是付了钱。
      销售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一单不算大,但绝对成功,只要掌握得当的发展方式,一定能把这人发展成优质客户。
      “女士,您的东西比较多,不方便的话我帮您提到外面?”
      销售的热情,许青洱婉拒了,沉了沉肩稳住下盘给自己一个缓冲,想着一把把东西提起来,结果是手里的份量一瞬间消失。
      本该在睡觉的陈让很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身侧,摆着他一贯的距离感笑容朝着销售微微一颔首。
      “谢谢,东西给我就行。”
      这小子一笑就要人命,销售看的直晃神,他倒是习惯了,转而用空着的手勾勾许青洱的小拇指。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牵牵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跟着期待。
      许青洱睨他一眼,这个没羞没臊的,就喜欢搞这种,可身体就是很诚实,就像“带球”用尾巴尖尖给自己的回应一样,许青洱同样用小拇指勾住了对方。
      “走吧,回家。”

      原本计划出国学习三年的时候,陈让只想着借这个机会能给自己多一条出路,怪自己太优秀,也是运气太好,学校的推荐信让他又多留了五年,这五年里他做助教也接私活,除了写论文,他还兼职替人代管账户和投资。
      钱,对于他们这行来说,是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变大变小是人为可控的游戏。
      所以不到五年时间,同期出国的,除了陈让,其余人都改换了国籍,不说沉沦纸醉金迷,但与国内截然不同的生存模式的确容易让人忘我。
      陈让从没动过留下的念头,申请回国的资料,被驳回一次又一次,从来不会影响他离开的决定。
      “陈,留下来,你会大有作为。”
      导师说话简单直接,甚至他认定是奖学金给申请的不够,也不愿意接受陈让的离开是一件无法扭转的事。
      回国之前的最后一顿饭,应邀了一位学长的订婚宴,陈让随的礼很特别,是一支精挑细选过的基金。
      “买进,一个月之内抛售,奶粉钱应该够了。”
      他的专业能力,没有人会质疑,所以这算是稳赚不赔的祝福。
      再之后,陈让就彻底离开了这个待了七八年的异国他乡,奔向那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归属地,尽管还是一个人,一个双肩包和一个破旧且装不满的行李箱。
      他是想不出多戏剧化的场面,再次站到许青洱的面前,也许只是他一个人的老泪纵横,要记住不能哭的太难看,许青洱不喜欢。
      忍住一周不去见她是自己做过最艰难的决定,理由很简单,约定时间内没有准时出现本就是自己的错,那么自我惩罚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进门之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结果是被许青洱二话不说揪着领子拖了进去。
      “怎么,不是说想我,又不想了?”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会的妩媚撩人,摘去的半框镜随手丢在玄关上的烤瓷托盘里,清脆的磕碰声因为紧张而被放大了无数倍。
      “看错地方了陈让,我在你面前。”
      “许青洱,我觉得,”
      领口被拽丢了两个扣,他一个奔三的男人也不是没试过荤腥,但的确没见识过此刻的生猛。
      “觉得什么?不合适?觉得太唐突?觉得进展太快不符合分开这么多年才见面的设定?”
      “不是,我,唔——“
      她在笑着生气,所以下嘴没轻没重。
      显然,人家并没有打算留给自己解释的时间,嘴上在用情探索,双手却又奋力把人推开,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拉扯折腾,意图很简单,无非是泄愤。
      陈让害怕,不敢带有一丝个人情绪,这是考验,熬不到许青洱解气的话,他就得买票滚蛋了。
      时间是依靠紧张程度来依稀辨别,她也累了,久不行事,体力不支,只是一个前奏就不得不喊停,扶着墙在大喘气。
      聪明的男人要懂得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进。
      看准时机,识趣地送上自己的胸膛,取代没有温度的墙壁,他陈让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角落里的猫突然喵了一声,低头舔舐自己的右前掌,慵懒地示意陈让里屋的方向。
      陈让也是魔怔了,居然觉得这只猫是在代替许青洱应允自己。
      “困吗?”
      “……嗯”
      宠随主,怀里的许青洱像一只猫蜷缩着,掌心触及的地方是失去脂肪庇护的脊背,用瘦削形容毫不为过,陈让突然有点害怕去想,这几年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害怕想到的还不及现实来的残忍。
      她现在这么薄薄的一个人,碰一碰会破碎吧。
      陈让强撑着守了一整晚,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毕竟许青洱的癖好极为考验自己的意志力,但爱意最终比兽性伟大。
      养养结实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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