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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关于我如何为了守护女神策划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山道空袭 关于我如何 ...

  •   关于我如何为了守护女神策划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山道空袭

      我叫李旭阳,清源仙宗专业社死选手,兼林雪儿师妹的隐形(且经常搞砸、殃及自己)守护者。
      最近我的“守护事业”遇到了一点瓶颈。自从灵薯泥沼泽事件后,我成功阻止了雪儿去听苏澈师姐那场要命的音乐会,但我也知道,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我的目标很简单:让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哪怕是为了楚风师兄开心),远离一切可能让她尴尬、困扰、不舒服的人和事。
      为此,我的《非正常观察笔记》已经进化到了《林雪儿师妹安全环境监测与潜在风险干预预案(试行版)》。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常走的路线、活动时间、可能遇到的各类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湿滑路面、暴躁灵兽、奇葩同门、以及我自己偶尔失控的“守护实验”造成的次生灾害),并制定了相应的“低调干预方案”。
      但最近,一个新的、亮红色的风险条目被我用加粗加大字体标注在了首页:剑修院陈凌云。
      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是在膳堂。
      那天我照例缩在角落啃我的灵谷饼,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捕捉着不远处雪儿和赵小棠、叶晓潇那一桌的谈话。
      “……昨天我自己去上基础剑法课,陈师兄又出现了。这几天出现的频次越来越高,而且每次都能搞出新花样……”雪儿的声音有些无奈。
      “又来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啊?”赵小棠咋舌,“就他上次那玉佩的雕工,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呢。”
      叶晓潇的声音平静地插入,带着她一贯的冷静分析:“根据观察,陈凌云师兄过去一个月内,在林师妹可能出现的地点‘偶遇’频率高达十七次,赠送礼物或进行言语暗示六次。行为模式呈现高调、程式化、自我认知与外界反馈存在显著偏差的特征。”
      我手里的灵谷饼差点捏碎。
      陈凌云?那个整天把头发梳得能滑倒苍蝇、走路自带“我是焦点”气场、据说剑法还行但更擅长给自己加戏的内门剑修?他纠缠雪儿?!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气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比练习火法失控时还要燥。不是以前那种看到雪儿对楚风师兄笑时酸溜溜的感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带着尖锐保护欲的焦躁。
      他凭什么?明明已经对雪儿造成困扰了!那些“偶遇”,那些礼物,那些自以为深情的眼神……只会让她更想躲开!
      那一刻,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至少八种“意外”方案,可以让陈凌云在未来三个月内忙于处理各种小麻烦而无暇他顾——比如让他的“星辉剑”偶尔灵力紊乱发出怪响,或者让他常走的路面总是莫名湿滑,再或者引一窝不伤人但烦人的“痒痒蜂”去他洞府附近做客……
      但理智(或者说,是多次社死积累的血泪教训)及时拉住了我。不能直接针对人,太明显,容易暴露,而且这种行为治标不治本,不能击碎他那颗自恋的心。万一被刑罚堂的陆离师兄抓到把柄,我就真完了。所以,我必须制造一起“意外”,通过一场“巧合”事件,让他没脸再出现在雪儿面前,彻底击破他的道心,同时看起来不是我“李旭阳”为了“林雪儿”而这么做的。
      就在我一边啃饼一边在脑内疯狂推演各种“意外”的可行性和搞笑程度时,叶晓潇端着餐盘,状似无意地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
      我吓了一跳,差点被饼噎住。
      “李师兄,”她声音不大,刚好只有我能听清,“陈凌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行动?”
      “噗!”我口中的饼被喷了出去,膳堂里这么多人,你旁若无人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一边收拾飞的到处都是的食物碎屑,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回答:“什么什么行动?我……我……我不知道……”我当然要撇清自己的关系,尽管她什么都知道,那我也不能随便承认!
      她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放下碗安静地看着我,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在等着我的答案。
      唉!就知道瞒不过她。我四下张望,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料,贴着桌腿交给她——那是我借助周师兄和王胖子的力量一起画下来的“陈凌云行动路线图”。
      叶晓潇大大方方地展开看了一眼,对我微微点了点头,丢下多半碗剩饭起身离开了。背影依旧冷静,步伐依旧平稳。。
      这时候不知哪院弟子喊了一嗓子:“刘大娘,今天的灵瞳锦羽鸡腿饭是不忘记放盐了?”
      迎接他的当然是刘大娘丢出去的勺子:“老娘做了这么多年,还用你教?就是这个味儿!门长都亲自认证过,说‘好’!”
      他们的争吵我没听进去多少,不过有个词给了我灵感。
      灵瞳锦羽鸡?膳堂后山那些胆小平平但炸窝起来动静惊人的肥鸡?定向诱引?应激行为观测?
      一个模糊的、带着巨大风险但也可能极其有效的计划雏形,像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劈进了我的脑海。
      接下来的几天,我进入了“战备状态”。表面上,我还是那个灰扑扑、偶尔在奇怪地方写写画画的边缘弟子。暗地里,我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主要靠帮王胖子测试他那些不靠谱发明换来的),开始了精密(自认为)的策划。
      第一步:情报收集(已完成)。
      之前我们跟踪了陈凌云三天(保持安全距离,活用我的“隐形战袍”和多次社死练就的躲藏技巧)。早就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尤其是他频繁“偶遇”雪儿的几条路径,还绘制成地图注明了每条路线的区别。现在这副地图已经通过叶晓潇交给了雪儿。
      现在我又把周师兄和王胖子喊来,一起分析研究了所有行动路线,最终锁定了一条——下山石阶最僻静的那段。那里人少,路窄,适合“堵人表白”,也适合……发生点“意外”。
      第二步:技术准备。
      我找到了王胖子,用帮他完善“自动剥薯皮机2.0”的传动结构为交换,让他帮我画几张能“温和引导灵禽移动”的符箓。王胖子眼睛一亮:“你想引鸡?这个我在行!我研究过,灵瞳锦羽鸡对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和‘宁神草’粉末的气味有反应!”他兴冲冲地开始画符,虽然成品看起来依然像鬼画符,但据他说“原理是对的”。
      我又去找了周小福师兄,以“提供一次完整的、可记录的‘非标准灵力场对灵禽行为干预’实验机会”为条件,邀请他参与“观测”。周小福师兄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有意思!变量控制、行为记录、意外情况评估……很有研究价值!我加入!”
      第三步:实地勘测与模拟。
      我们偷偷去了后山峭壁上方,找到了灵瞳锦羽鸡的栖息地。我用改良过的小型“和风阵”盘(这次特意检查了十八遍,确保不会反向激发),尝试模拟计划中需要的微风导向。王胖子撒下他特制的、掺了微量宁神草粉的灵谷粒。周小福师兄则躲在岩石后,拿着本子记录:“初始状态:鸡群慵懒。投饵后:聚集,啄食。微风引导:部分个体出现方向性移动倾向……记录在案。”
      初步测试成功!虽然过程中不小心惊飞了两只鸡,但大体方向可行。
      第四步:时机与剧本。
      最关键的一步。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让这场“灵鸡空袭”看起来像一次纯粹的实验事故,一次倒霉的巧合,恰好打断了某场令人不快的纠缠。如果每次他的表白,都会被我们准确打断,那么相信他道心再坚固,也不会有表白的欲望了。
      在我们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中,叶晓潇出现了,带来了一则关键信息。那是在一次去传功堂的路上,她走在我旁边,轻声说:“林师妹托人在山下坊市购了几味草药,据说很急,最迟明日下午日落前要去取。”
      我心脏一跳。明日午后,下山石阶,陈凌云常堵人的路段。
      所有碎片拼图,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行动前夜,我在甲字七号房里,对着粗糙的手绘地图和写满符箓要点、阵法节点、鸡群习性笔记的草纸,进行最后一次推演。
      王胖子在一边兴奋地整理他的符箓:“旭阳,你放心!这次我的‘宁神引路符’绝对没问题!保证让那些鸡乖乖跟着风走!”
      周小福师兄则严谨地核对观测项目:“届时我会同时记录鸡群俯冲速度、羽翼展开角度、排泄物喷射轨迹与应激源(陈凌云)的互动关系……数据一定详实。”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地图上那个代表雪儿的小小标记,心里像煮开了一锅滚烫的、咕嘟冒泡的杂粮粥。有紧张,有害怕(怕又搞砸),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但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固执的信念:
      不能让他再那样逼她。
      我知道雪儿喜欢楚风师兄。我知道我李旭阳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移动的笑话集。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更荒唐。
      但没关系。
      我的喜欢,早就不再是许愿树下那种想要占有、想要回应的灼热幻想了。它变成了一种更笨重、更沉默的东西——像给险峻山路铺防滑砂,像给可能伤她的荆棘提前修剪,像现在,策划一场荒诞的“鸡雨”,去浇灭另一场让她窒息的“浪漫暴雨”。
      她不需要知道是谁铺的砂,剪的荆棘,引的鸡。
      她只需要,平平安安地,走过那段路。
      哪怕走过去之后,她的目光,依旧只会望向那座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冰山。
      行动日,午后。
      我们提前两个时辰埋伏在上方岩石平台。布置好改良的“和风阵”盘,撒好饵料,王胖子贴好了他那几张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符箓。周小福师兄找好了观测位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风微冷,我手心却一直在出汗,反复检查阵盘,心里把各种意外情况和对策默念了八百遍。
      直到下方石阶,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我偷偷探出头,心脏瞬间揪紧。
      是陈凌云。他果然来了!还打扮得像个要登台唱戏的!那把闪光的剑,那身新袍子,那熏人的香味……他拦住了路,开始说那些让我牙酸又火大的台词!
      我看到雪儿被他逼得后退,贴在山壁上,怀里还抱着东西。她看起来那么无措,那么困扰。
      就是现在!
      我给了王胖子一个手势。他激活符箓。
      周小福师兄低声道:“符箓激活,灵力波动异常……与预想频率偏差约百分之十五……”
      我一惊,连忙调整手中的阵盘,试图修正风向和灵力输出。但王胖子的符箓画得实在太歪了,灵力的牵引瞬间变成了惊吓!
      “不好!”我低呼,“鸡群受惊了!不是引导,是驱赶!”
      下方,陈凌云正说到“我愿以魂契为约”,表情深情得能拧出油来。
      上方,二三十只肥硕的灵瞳锦羽鸡,如同被无形大手扔出去的彩色炮弹,惊恐万状地朝着平台俯冲下去!
      “咯咯哒!!!”
      “咕咕咕!!!”
      鸡毛、惊叫、尘土,瞬间淹没了陈凌云精心营造的“浪漫现场”。
      我趴在岩石边,眼睁睁看着那只黄花鸡精准命中他的玉冠,看着鸡屎喷溅在他崭新的靴子上,看着他的锦囊被鸡爪钩飞,消失在云雾里……
      场面之混乱,之惨烈,之滑稽,远超我最夸张的想象。
      王胖子捂着脸:“我的符……好像又反了……”
      周小福师兄笔尖飞快:“数据异常!但极具研究价值!鸡类在极端惊惧下对发光物体的攻击性,排泄物的应激喷射机制……珍贵样本!”
      而我,在最初的慌乱后,目光却紧紧锁定了下方的雪儿。
      她贴着山壁,一开始是惊愕,然后,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开始抖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她笑出了声,笑得弯下了腰。
      那一刻,盘旋在我心头的所有紧张、害怕、自责,忽然间,“噗”一下,像被戳破的气球,漏了个干净。
      她笑了。
      她没有害怕,没有生气,没有觉得这是另一场灾难。
      她在笑。笑这场荒唐的“鸡飞人跳”,笑陈凌云狼狈不堪,笑这整个离谱的局面。
      这就够了。
      比我预想的任何结果都要好。
      陈凌云终于羞愤欲绝地跑了。平台上一片狼藉。
      雪儿笑够了,擦着眼泪抬起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吓得一缩,心跳如鼓。
      她喊了我的名字,对我说“谢谢你”。
      我一度以为被她识破了,就好像做坏事的小孩被当场抓住一样窘迫。
      好在她又开起了玩笑,说:“下次做‘灵禽观测’,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有,‘和风阵’不是用来吹鸡毛的。”
      声音里没有责怪,我松了一口气。紧张过后的我只会笨拙地点头:“哦、哦……记住了。”
      她抱着那捆地根藤,转身下山了。脚步轻快,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
      我瘫坐在岩石上,后背全是冷汗,但心里却像被那山风吹过,一片奇异的轻松,甚至还冒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傻气的喜悦。
      王胖子凑过来:“旭阳,我们这算是搞砸了?还是成功了?”
      周小福师兄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从实验角度,出现了重大变量失控,但获得了意外珍贵的观测数据。从结果看……目标风险源已暂时撤离,且主要保护对象情绪反馈……趋于正面。综合评估:任务达成,但过程需优化。”
      我望着雪儿消失的方向,慢慢咧开嘴,笑了。
      搞砸了吗?
      不。
      非常成功。
      因为那个用油腻表白堵她的家伙,短期内应该没脸再出现了。
      而且,她笑了。
      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放松。
      这就足够了。
      至于我……这张“社死专业户”的标签上,是不是又要添上“灵鸡空袭总指挥”这一笔……
      算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我李旭阳要走的路,注定与各种离谱的意外和笑料相伴。
      只要她还能那样轻松地笑出来。
      这条路,再荒唐,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用我自己的、笨拙的、总是意外频出的方式。
      后来,我偷偷放在她路上的那篮宁心草,她收下了。
      那张皱巴巴的道歉纸条,她没有当面扔回来。
      这大概,就是我这场“鸡飞狗跳”的守护行动,能得到的、最好的勋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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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提示: 1.卷标题下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卷与卷之间关键性不紧密,遇到不喜欢的章节可以跳过,不影响后面阅读。 2.个别章节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基本文中也提示了在前面哪个事件中,如果跳过头了可以根据提示回头找对应章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