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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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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声音响亮清脆,伽法勒双手捂着头,皱巴着一张俊脸扭头回望:“老头,怎么一见面就是给我脑袋来上一巴掌,爱呢?我们之间感人至深的父子情呢?”
沃伯利冷笑一声,笔挺的黑色军服穿在身上,衬得他身姿愈发高大挺拔,锋芒毕露。
“好意思说,一下子搞出那么大的事来,还把所有人当猴耍,只给你一个巴掌都算好的了。”他犀利冷静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活蹦乱跳站在地上的人,鼻腔冷哼出声,“回去给我一字不落地解释清楚。”
伽法勒忙不迭地点头。
玛拉·菲和艾利克则是纷纷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
“这儿还有个叛军二把手站着呢,挺好,都不用费时费力地找了。”沃伯利盯着裴祈,“原本只是怀疑你和叛军有所勾结,没想到都已经官至二把手了啊。行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买一送一,全打包送去大牢蹲着。”
“哎哎老头,先别那么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伽法勒拦下他,“没他帮忙,这次行动也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沃伯利高高挑起眉,呵斥道:“你想包庇他?板上钉钉的事,你有几个脑袋敢这样做,我以前教你的东西,你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是包庇,你以前不也教过我,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是吗?在事情没水落石出前,他由我看着。”伽法勒神色认真,态度明确,“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特密S的人。”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人,同样我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清白的人。”
沃伯利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愤然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兔崽子,你敢拿我的话堵我,你你——”
“你”了半天,他也没接上下半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不知怎的竟莫名词穷了,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撇过头,低声喃喃:“真不愧是阿莱蒂亚的儿子,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老头?”伽法勒见状,刻意把头凑过去,想听清楚点他在说什么。
沃伯利一把推开他的脸,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说你像你妈,基因很强大。”
“……”
怎么还押起韵来了?
伽法勒偷偷在心里吐槽完,随即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想开口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说你怎么尽挑你妈遗传,你爸那么好的性格居然一点没遗传到?智商倒是随了珀西瓦尔,但你这遗传搭配简直……你知道当年你爸妈多让人头疼吗?”
“知道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老头,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稍微收收神通吧……哎老头你的个人终端在震,有人打通讯给你了,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你快点接,别让人等急了。”说着伽法勒拉过裴祈的手腕,一副很有眼力见的模样,拽着人跑远了。
沃伯利一个不留神,眼前就没人影儿了,再低头一看,是阿洛兹夫打过来的通讯。
“长官你不道德,跑也不带上我们。”艾利克跑的时候顺手把身边的泽菲尔也带上了。
“艾利克你不懂,这分明是只见那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玛拉·菲深沉叹息道。
“滚滚滚,显着你们俩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跟进其他人的收网工作。”伽法勒被调侃得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转头对裴祈轻声细语道,“你别理他们,晾着让他们发完疯就好了。”
裴祈还没开口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玛拉·菲小幅度打了寒噤,忍不住上下搓了搓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小小声询问这段时间与伽法勒呆得最久的艾利克:“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
从她的肢体语言和神态,不难猜出她的未尽之意。
被两人迫害已久的艾利克终于迎来了他的知音,不光重重一点头,还痛苦附和道:“一直这样!”
玛拉·菲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谁啊,你跑路都带着。”
“我下属,整个叛军唯一的好笋。”
玛拉·菲稍弯下腰,仔细端详泽菲尔,随后问道:“哦,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嘛——”
“艾克,哦不艾利克先生,如果您是要回归你所属的军队,请不用在意我。”泽菲尔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要跟你干的,什么结局我都接受,不用担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玛拉·菲如遭雷劈,震惊不已地来回扫视他们俩:“你给他洗脑了?照他这说法,你把他卖了他都要颠颠儿给你数钱?艾利克你知不知道你这放以前是要被枪毙的啊。”
艾利克:“……”
他大力晃着玛拉·菲的肩,咬牙切齿道:“你特么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东西,以我的人品,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玛拉·菲被他晃得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的:“你,你还有,这东西呢?”
艾利克回了她一句包含千言万语的“滚”后,俯下身摸了摸乖巧安静的泽菲尔的头,搜肠刮肚半天,倾尽毕生所学去安抚他:“没事儿的,你这算特殊情况,等后续我上报高层,给你开份协助人证明。有了这个,法庭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安心,我会帮你搞定的。”艾利克温和地看着他,认真向他保证,“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好好生活。”
一边是同事在和卧底期间不知道从哪拐来的下属互诉衷肠,一边是自家长官和他的闪婚对象,玛拉·菲抬头望了望雪白的天花板,莫名觉得她好像有点多余。
一朝归来,特密S怎么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模样了?
“那艾利克先生,我可以参军吗?”泽菲尔下定决心,抬头问道,“我想和艾利克先生一起工作。”
艾利克一愣。
“想参军,进特密S?”伽法勒眉梢一挑,闻言走过来,“很有志向啊小朋友,特密S不是那么好进的哦,不过你努努力,也未尝不能进。”
艾利克也反应过来,笑着对他说:“泽菲尔,要这一天真的到来,我一定会在特密S的军区笑着迎接你的。”
“嗯!我们约定好了,艾利克先生!”泽菲尔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
而就在他们闲聊的这会儿功夫,沃伯利已经结束了和阿洛兹夫的通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身后。
他卡在几人即将条件反射发动攻击前,停下脚步,开口出声:“你们还要聊多久,要给你们单独开间叙旧房吗?”
“不用老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可以考虑把这笔钱转给我当特密S的行动经费。”伽法勒一本正经地握紧拳举到心脏处,装模作样地说,“我代表全体特密S成员由衷感谢您对特密S建设的贡献。”
“美得你,不给。”财大气粗的金主沃伯利上将当场撤资,随即挑剔的眼光精准落在乘虚而入撬走自家倒霉儿子的小贼身上,剑眉无意识地往中间靠,在眉心处拧成了麻花。
“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动作,还有少拐骗伽法勒这个蠢蛋。”
裴祈淡然地撩起眼皮,浅浅露出个完美无缺的微笑:“那可由不得你,您老要是真那么有本事,能一手遮天的话,我想伽法勒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跟我进了叛军,还和我结了婚。”
沃伯利勃然大怒:“你这卑鄙小人,谁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招!”
裴祈不冷不淡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您再怎么跳脚,都越不过联邦的婚姻线,改不了我是伽法勒的法定伴侣这个既定的事实。”
“心机深重的小贼,你……”
伽法勒怕把沃伯利气出好歹来,赶在他撸袖子前忙上前拦下人:“老头,你冷静点,一把年纪别气上头了。”
“连人都护不住的——”
“裴祈!”伽法勒大声喊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下半句话,空出只手牵过他的手腕,把他手动与沃伯利拉开距离,“算我求你了祖宗,你也消停消停。”
沃伯利一看两人亲密相握的手,更是被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谁让你牵他的,你就这么上赶着要把自己嫁出去吗?!”
“没关系,只要他嫁,我就娶。”
“你这混小子,瞎占什么便宜,我同意了吗,他就嫁?!”
“停!都停!”伽法勒被一左一右架在中间,活像是被架在烤堆动弹不得的生肉块,再吵吵下去都能被人吃了。虽然他觉得他离这个结局也不远了,“谁嫁谁还不一定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咱先放放,以后再谈。”
“你少说两句,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小辈计较。”教训完沃伯利,他转头又对裴祈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道,“你也少拱点火,他年纪大了,你也不怕把他气坏了。小裴同学,还是要适当尊点老。都各退一步啊,和平相处!”
听伽法勒都这么说了,裴祈大度地一颔首,非常知情达理:“知道了,我听你的。”
沃伯利:“你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行了啊,行动结束,是时候收拾收拾回军部了啊。”伽法勒看向沃伯利,露出乖巧又挑不出差错的标准笑容,“您应该也赶着回去和阿洛兹夫元帅汇报吧,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这些瘫地上的人你不管了?”沃伯利站他身后扬声问。
“他们就拜托老头你带回去了,我的机甲放不下那么多人。”伽法勒摆摆手,带着其他几人潇洒离去。
沃伯利:“……”
兔崽子,回回都这样,懒不死你。
“长官,你和他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我知道是军部安排,但你们俩真假戏真做了?”按耐不住求知欲的玛拉·菲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我之前在地下场的时候,他的名声可不小,虽然为人和行踪都很神秘,但没人敢小瞧他,无一例外。”
“是假戏真做了。”伽法勒坦然道,“至于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有啥安排?话说你和他到哪步了?上本垒了没……”
“你有空打听我的事,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地下场的事上,又或者你那百八十个前任上,我记得奥黛丽小姐至今仍对你念念不忘。”
玛拉·菲:“……”
艾利克恰好路过,无奈又同情地拍拍她的肩:“叫你别招惹长官,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听好人言的下场。”
滋滋!
骨传导器的频率短暂紊乱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恰好这时,远在叛军总部的布琳恩通过频率信号传来最新消息。
“长官,叛军总部清扫完毕,其非法产业链也尽数捣毁,抓捕人数近数万人,第三军团的孟嫣上将正在追查余下残党,除了叛军首领。”
“什么意思?”
“叛军总部没有一点有关首领的信息与线索。一开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销毁了这一切,于是我去拷问了其他地位不低或者负责叛军重要领域的人员,全部毫无所获,甚至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们表现得像是完全不知道有这号人存在一样。”
她沉下声:“这个所谓的叛军首领就像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幽灵,只活跃于知情人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