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她》taivas

4、第 4 章 那行，跟我

　　未送出去的“平安果”，没有亲口说上一句圣诞节快乐，都成为了我的遗憾。

　　过了两天，再次摸到纸盒，偏硬的纸盒触感使我一愣，思索这个到底是什么？

　　拿出来看清全貌，我右手攥紧笔，眉眼下垂，最终决定，将它给拆了，左手稍微一用力，启开。

　　里面一览无余，就一个苹果外，没有其他，我将它拿出来，大概扫一眼跟普通苹果也没什么差别，比起水果店卖的甚至还小点。

　　为了不浪费粮食，我用小刀削皮，从中间分开，还没切开就见里面，竟然生虫了！

　　我将小刀跟苹果都扔进垃圾桶，看着双手，跑到卫生间洗手，用力搓几遍。

　　水管的水冰冷，一激整个人神经回来，内心松口气，居然还有些窃喜，幸好没有将苹果送出去。

　　“小课代表？”

　　我回神扭头寻找声源处，是宋苒。

　　她好像要准备洗手，我立马让开位置，站在一边：“宋老师。”

　　宋苒洗完手将水龙头拧紧，我从口袋里抽出纸张，递给她。

　　宋苒接过：“谢了。”

　　跟着她出厕所门口，宋苒开口：“在过一星期有元旦晚会。”

　　没想到宋苒主动朝自己说话，我有些结巴：“我…我…不知道。”

　　宋苒挑眉：“你们肯定不知道，前天开会说的。”

　　“不过也快该公布了，毕竟要有人表演，还要排练，在慢些时间不够了。”

　　我抿唇，静静听着宋苒说话，跟上课有些不一样，上课时，声音带些强硬，为了让学生注意力集中。

　　私下时，声音很柔，有点暖洋洋的，就像是冬天太阳般，听着让人舒服。

　　“我先回去了，你回去好好上课！”

　　原来我与她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推开门进去，停下脚步，往后倒，透过窗户，看她回到位置。

　　进教室，听着前面同桌讨论元旦晚会会不会举办，我捋头发，眼里满是笑意，毕竟自己算为头一个知道元旦晚会会举办的。

　　并未开口，默默听着他们讨论，直到上课没有商讨出来会不会举办。

　　晚上自习课，有人趁着下课时间问宋苒会不会开元旦晚会。

　　宋苒被挤在人群中，我见状脚步加快，走到那里，从旁边挤进去，挡住一半的人。

　　宋苒唇角弯弯：“等你们完成我布置作业之后，在告诉你们！”

　　一群人哀叹：“老师，你就告诉我们吧！”

　　宋苒抿唇轻摇头：“不行哦～”

　　护着她出去，我眸子亮亮的，毕竟宋苒主动告诉自己，我看着宋苒背影。

　　她的头发很长，差不多到腰，平常都是绑着，盘着，除了晚自习时，有时没有对头发有任何束缚。

　　直溜溜黑发披散着，如同瀑布般，很柔顺，发丝与衣服产生静电，飘起来，打在我脸上。

　　很轻，猛地惊醒，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落后半步，离宋苒稍远些，她回头看着我：“一会儿去完卫生间，可以去办公室帮我给卷子发了。”

　　“嗯。”

　　原来她以为我是去卫生间，不过没事，反正也算顺路。

　　卫生间就在办公室右拐，在往前走些，见宋苒进了办公室，我闪入拐角，约莫时间差不多，才又出来。

　　推开门，直直往宋苒那边走，到她桌旁站立，她见是我，从身旁拿一打卷子给我。

　　我接过，宋苒又拉开那个熟悉的桌兜，从里面拿出零食递给我，我轻声：“宋老师，我没手了。”

　　宋苒似乎没觉得不对劲，直接用手塞进我口袋：“这作为奖励。”

　　奖励吗？我盯着宋苒，她拿笔批改着作业，骤然我发现一个东西，眼眸闪过一丝怀疑。

　　那是个太阳积木摆件，被放在白色隔板，单单一层很明显，明明先前还没有的。

　　况且这个也有些眼熟，好像是自己送的那个教师节礼物，我深呼吸内心却忍不住喜悦。

　　我拿着卷子回到教室，发完试卷留下一句：“这节课做试卷。”回到位置上。

　　握着手的笔，一直在颤抖。

　　又到下课时间，宋苒最终公布那个所有人大差不差的消息：“学校会开元旦晚会。”

　　所有人都欢呼，甚至有人还冲到讲台上抱住宋苒，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站在原地。

　　我看到这一幕，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举动，就直直望着讲台上，还好是个女生。

　　那个女生也清醒过来，似乎是有点太激动开口：“不好意思，老师我太激动了。”

　　宋苒笑着：“没事，你们记得早点回宿舍！”

　　回去路上，我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远处的白炽灯高高亮着，照亮回寝的道路。

　　抬头间过于刺眼的灯光，使得我眯眼，也看清中间掺杂着的东西，不是灰尘，是雪。

　　很小很小的雪，前方的人，似乎发现这情景，发出声：“我去，下雪了！”

　　我抬手，雪到我掌心还没一秒钟，便化掉，攥攥手，准备收手塞回口袋里，手上多些触感，很暖和。

　　我抬眼，是宋苒，她把自己的手放到我手上，我抿唇开口想说话，怎料还未出声。

　　宋苒：“你手怎么那么凉？刚刚给你塞零食的时候，发现你穿的不是特别厚，该降温了记得穿厚点。”拉着我手塞到她大衣口袋里。

　　很热，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宋苒的口袋就像是个小火炉，无意之间我还摩挲她手一下。

　　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我手一抖，宋苒攥的特别用力：“小课代表，你抖什么，又吃不了你。”

　　“对了，你有带厚衣服吗？现在都降温了记得多穿点。”

　　我点头：“谢谢，宋老师关心。”余光扫过宋苒，她没有过多的神情，似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我垂眸看着我被她塞进口袋的手。

　　脑子里冒出来一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洗漱完躺在床上被那时自己突然想到话，感到震惊，我抬起右手，明明跟平常没什么不同。

　　但又有所不同。

　　过了段时间到元旦晚会，在所有人期待中，如期举行，还好没有怎么强求学生必须去看。

　　我对于这些人多的场合，只要不是强制性，能不去就不去，等同班的人都开始零零散散离开教室。

　　只剩下我一人，拿出下午宋苒布置作业，我开始写，只是还没写多久，就有人抽出我中的笔。

　　我抬头看去，宋苒：“你怎么不去看元旦晚会？在教室里坐着干嘛，这么冷。”

　　她伸手拿走我桌面放着的作业：“让我看看写的什么？”随便翻弄几页：“写的生物？！”

　　我点头，炽热的白炽灯从高处直直照射着宋苒的头顶，光打下，我能很清楚的看清宋苒，她好像化妆了。

　　眼影，眼睫毛，口红，给她本身就好看的容颜，增添几分不一样的色彩，我开口：“宋老师，你真好看。”

　　宋苒笑了，很标准的笑，露出八颗牙齿：“谢谢小课代表，夸赞。”抬手揉揉我脑袋。

　　“因为我一会儿要上台唱歌。”提起这，宋苒抬脚离开。

　　我猛地站起身，推门间随手将开关按下，宋苒走的很慢，一身黑色长袄，将她整个人裹紧，与黑色融为一体。

　　我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能够看清她，从后门溜进去，舞台上灯光秀。

　　我抬头张望四周，明明是跟着宋苒一起进来的，怎么转眼间她就不见了，我攥紧手心。

　　过于吵闹的环境，使得我心开始不安，我强忍着不适，一下子整个礼堂黑下。

　　骤然有人拉住我胳膊，我下意识紧绷身子，摆手，那人拉的紧，拽着我往外走，没挣脱出，只能跟着。

　　推门出去，视线变得明亮，我抬眸看看到底是谁拉着自己，宋苒一身白色礼服，一字肩漏着锁骨，在月色下，很是朦胧。

　　我说不出来话。

　　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个哆嗦，脑子清醒过来，拉开拉链，脱下羽绒服往宋苒身上披。

　　宋苒摆手，又拉着我推开门进去。

　　靠的很近，虽然礼堂开的有中央空调，但我还是固执的给宋苒披上，拨弄间，碰到宋苒锁骨处。

　　我缩手，小心翼翼不在碰到。

　　宋苒抬手准备弄衣服，我强硬按着她手：“会感冒的。”

　　宋苒：“那小课代表，就不会感冒了？”

　　“我……我身体好。”

　　“哦～身体好？那是在说我老了？”宋苒打趣道

　　听闻，我摇头开口否认：“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小课代表。”宋苒身子往前。

　　我与她距离变近，完全突破了我内心的安全距离，我屏住呼吸找补道：“只是怕宋老师感冒。”

　　“行，那我谢谢，小课代表关心。”宋苒抽离身体，离我远些。

　　面前的炽热呼吸一下远离，我松口气，手攥紧裤缝，悄悄观察着宋苒。

　　她视线一直落在舞台正中央，顺着她视线一同看去，是位男生唱歌，唱的《小酒窝》声线温柔，结束时台下有女生尖叫。

　　我紧抿唇，视线又回到宋苒身上，我给她披上的羽绒服有毛边，很衬她，头发被她盘起，夹子夹着。

　　有一瞬灯光打在她身上，我瞳孔微颤，她似乎留意到我这边，当宋苒往我这边看时，我赶紧偏移视线。

　　宋苒将披的衣服拿下，往我身上一蒙，还顺手揉揉我脑袋：“我去后台准备了，小课代表。”

　　满是宋苒身上气息包裹住我，我深呼吸鼻腔里充满茉莉花香，掏掏口袋从里面拿出ccd。

　　只是没想到会派上用场，在这种时候，不禁为自己随手携带这个习惯点赞。

　　宋苒上了台，她说的唱歌，是几个老师合唱《我和我的祖国》，当老师登上台，下面传来欢呼声。

　　我拿着ccd，站在台子侧角处，对着台上开启录像，一曲结束，我食指按下暂停，眼眸盯着台上。

　　不经意间与宋苒视线对上，她还弯唇，我身子往后撤，直直撞上墙，沉闷的撞击感。

　　以及内心很明显的噗噗跳动声。

　　直到宋苒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她拍拍我，我迷迷糊糊抬头，宋苒拉着拉链：“你要看表演吗？小课代表”

　　“啊？”

　　宋苒噗嗤笑出声：“我说你还要留在这里看演出吗？”抬手抚到我脑袋揉几下：“咋，这么呆呢？”

　　我整理被宋苒揉乱的发型：“不，不看了。”

　　“那行，跟我走吧。”宋苒伸出右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