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油腻的猪

1、小燕来啦

　　1.
　　我和燕呈的第一面，是在一条小溪边。
　　那时的我心比天高，老师让我们捡柴，我偏要去摸鱼。
　　然后我就遇到了躲在溪边偷偷哭的燕呈。
　　“喂，你哭什么啊？”
　　燕呈不理我。
　　“喂，少爷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不理我。”
　　燕呈还是没抬头。
　　我气的不行，直接上手去抬他的脑袋。可他好像在和我较劲一样，我怎么掰都掰不动。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究竟为什么哭？是不是因为太笨抓不上鱼羞的？”
　　燕呈继续冷暴力我，甚至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少爷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于是我转身就走，准备回去告诉老师，这里有人不去捡柴，偷偷摸鱼。
　　……
　　夏令营持续了两个星期，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哭包子。
　　2.
　　原来那人叫燕呈，原来他不是夏令营的人，他是小溪后面那个村子的人。
　　我和燕呈的第二面是在初中教室。　　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脸很小，眼睛大大的，因为营养不良所以很苍白，瘦的好像只有骨头一样。
　　老师让我们自己找同桌时，我直接拿着书包去找燕呈了。
　　“喂，你还记得我吗？我那天在小溪边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燕呈抬头看了我一样。
　　他好可爱，像兔子一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小，我反应了好一会才理解他的话。
　　“你那天为什么哭呀？”
　　燕呈又不理我了。
　　好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哭的事情，那我不问了。
　　“你怎么这么瘦呀，你平常不吃饭吗？”
　　“我……我不饿。”
　　“怎么可能，你都只有骨头啦，怎么可能不饿。”
　　燕呈又不理我了。
　　他怎么这么奇怪，什么都不让我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认识你呢。”
　　“燕呈……”
　　“燕呈……真好听。不过我们都这么熟了，不能叫你全名。我叫你小燕，好不好？”
　　“好。”
　　3.
　　我凭借我的超级厚脸皮和小燕做了两年的同桌。
　　他从一开始的沉默，渐渐开始回应我，甚至可以主动找话题，这样让我非常高兴。
　　我的小燕子不怕生了。
　　.
　　有人欺负我的燕子。
　　他说他是燕子的爸爸，他说家里地没人种，他说让小燕退学。
　　小燕不同意，于是那个男人打他了。　　小燕被打的跌倒在地。
　　他拉着我的衣服，眼睛很红。
　　他说：“顾彦，我听不见了。”
　　我吓死了，我找了老师叫了保安，把那个男人赶走后，带着小彦去了医务室。
　　校医说小燕耳膜破裂，他的右耳听力下降了。
　　听力下降是委婉的说辞，小燕的右耳再也听不见了。
　　我很生气。
　　我用了两年时间让小燕变得活泼，然后他被一个所谓的父亲夺走了听力。
　　燕子没了耳朵，怎么听到正确的方向？
　　我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也很生气。
　　我央求妈妈，把小燕接到我们家好不好。
　　妈妈一开始很为难，我哭着抱着她的腿不放手。
　　她可能从来没见过她的霸王儿子哭的那么伤心过，于是她答应了我的请求。
　　最后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解决的，小燕可以来我们家了，他的父亲也签了关系断绝书。
　　小燕来的第一天很拘谨，妈妈让他挑一间房，他随便指了一间。
　　我很不满意，于是拉着小燕的手去找妈妈。
　　“妈，那间房太暗了吧。”
　　我妈不愧是我妈，她一秒就猜出了我想说啥。
　　“那你想让他住哪？”
　　我嘿嘿一笑。
　　“我房间大，光线也好。让小燕和我住一起好不好。”
　　我妈不同意，我就缠着她。她被我缠怕了，就同意了。
　　我欢呼一声，带着小燕去了我们房间。
　　我指着床上的小羊。
　　“这只小羊是好羊，不会欺负你，不过你也要好好对它。”
　　小燕说好。
　　我很高兴，那晚我和小燕和小羊聊了一个晚上。
　　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天了。
　　——
　　后来我才知道，小燕不是因为激动才和我聊天才不睡觉。
　　因为他耳朵疼的受不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
　　4.
　　我和小燕上高中了。
　　这时的他已经不再腼腆、自卑了。
　　有了更多的朋友，不过最好的朋友还是我。
　　这让我有点不开心。
　　于是又一个夜晚。
　　“你好多朋友啊，我不开心。”
　　“为什么呢？”
　　我抬头看小燕。
　　他真好看，眼睛还是大大的，没有因为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
　　我居然有点可耻的心动了。
　　美色误我。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开心。”
　　小燕好像笑了一下。
　　“好，那以后我不和他们说话了。”
　　“也不用吧……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小燕又笑了。
　　我恼羞成怒用被子蒙住他的脑袋。
　　“不准笑！”
　　小燕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笑意。
　　“我……我不笑了，我错了，顾少爷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