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爱我》EE不E

5、买点纸钱烧烧 “孤儿

　　“孤儿院上次翻新没有装太多监控，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楼梯角这里，从兰芳进屋后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出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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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室里的窗帘被全部拉上，只开了两盏灯，倒像是审讯室那么一回事了。
　　方有刚坐在椅子上，双手局促地搭在膝盖上不停摩挲，脸上还带着一股老实憨厚的笑容，看起来真像个被老婆孩子抛弃的老实人。
　　“监控里看见你上楼到了兰芳的房间，在里面待了有一个小时，你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全部说清楚。”
　　两个警察坐在平常孩子们画画的桌子前记录。
　　他“呵呵”两声，说：“警察同志，我就是去找兰芳那姑娘对对下一周孩子们要用的东西，孤儿院的孩子现在多了，要用的也就复杂，所以才花了那么长时间。”
　　说完又不忘补上一句：“不信您都可以去问兰芳。”
　　那会儿他们就已经和兰芳单独问过了，两个人的说辞大差不差。
　　说方有刚有问题，可兰芳同时也在房间里，可以给他做人证，可要说方有刚没问题，从大鱼进屋到出事也只有方有刚一个异性出现过。
　　总不能是俩女生闹矛盾让大鱼想不开自杀。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要把受害者尸体带回尸检，然后让受害者家属认领。
　　方有刚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悄悄呼出一口气，要不是早和兰芳……刚才那两个问题他就已经露馅了。
　　大太阳很快就被云层遮挡，警车快开走的时候靳仇突然冲了出去，他拍打着警车的窗户，然后说自己可以提供线索。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那会儿负责审问他和沈庸的女警察，她取了帽子，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有擦就又拿起笔记本开始写。
　　靳仇努力回忆之前看见的，说：“上次我去，去找大鱼老师和她说话，但是那天她没有在，我就在她的书桌跟前坐下等她，然后我调皮去够桌子下面的那两支笔，就钻到了桌子底下，当时听见有人进来我就以为是大鱼老师，但是不是的，我刚探出头就看见方有刚蹲在大鱼老师的衣柜跟前找东西，他还说什么好香好闻之类的，我太害怕了就一直没有告诉过别人。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欺负大鱼老师的人，求求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靳仇的脸也通红，他双手用力抓着车窗，像是害怕他们不会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话下一秒就开车离开，所以又紧张的冒汗。
　　女警察抬头皱着眉：“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明明那会儿单独在屋里的时候是说这个的好时机。
　　“我那会儿被吓到了，没有想起来，我一想起来就赶紧过来，我怕你们离开以后不会再管这件事了！”他说着就要哭，但还是忍住了。
　　负责开车的警察是个年轻小伙，他开口让靳仇快回去，万一被人看见，说不定那个凶手会报复他。
　　最后又安抚了他两句，三辆警车才相继离开。
　　靳仇呆呆地望着，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好祈祷自己提供的这个消息能够有用。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没有看见沈庸，就一个人缩在床上试图通过入睡缓解那种恐惧，但那抹红色就像是刻在了他脑海里一样，不论他用什么方法也没有办法将其抹掉。
　　他又自责自己。
　　如果当时提前回去，就能拦住大鱼老师。
　　如果当时他跑得再快一点，说不定也可以拉住大鱼老师。
　　怎么也不会让她就那么跳下去。

　　夜深人静，山里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院长已经八十多岁，但瞧上去依旧身子骨硬朗，大鱼出事的时候她在休息，等醒来时看见的就是门口停着的警车和一堆警察了。
　　她等警察一走就带着沈庸去镇上，说什么也要买点儿蜡烛纸钱什么的给大鱼烧一烧。
　　“这在山里最忌讳的就是死人，山里阴气重压不住冤死鬼，咱们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可不能被吓着！”
　　俩人就靠着搭顺风车一路到了镇上。
　　镇上做殡葬的只有一家，店门口还摆着白黄相间的花圈，里头的太师椅上躺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抽烟。
　　院长进去给说了个大概，那汉子便起身装东西，边装还边念叨：“现在这些个年轻人都像着魔一样嘞，三天两头就寻死觅活的，高兴的时候跟中了多大彩票一样，那不高兴的时候就好像让夺舍了，说死就死。”
　　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但越来越多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斥责那些小年轻。
　　父母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可他们说死那也就是五六分钟的事情。
　　好像也没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感觉。
　　沈庸跟在院长身后默默在心里想，如果是靳仇也跟着一起来的话，听到这种话肯定不会赞同的。
　　有些事情不是想开了就能解决的。
　　死亡对于一个人，或者说是对于一个饱受折磨的人来说是通往极乐的唯一途径。
　　所以那些人选择死亡，是想开了想清楚了，还是想不开，根本想不清楚？谁又能知道呢。
　　只能知道死亡是他们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唯一方法了。
　　提着一大袋的纸钱和金元宝，院长又兜兜转转找到超市买了两瓶白酒。
　　等所有东西买齐以后天也黑了。
　　沈庸本想直接打个车回去，但院长却不同意，说什么也要等天亮了蹭顺风车回，那样省钱。
　　他拗不过，只好跟着院长在对方的好友家住下，休息一晚再回去。
　　等到了半夜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胸口像是被压了千斤顶一般喘不上来气，又心跳的厉害。
　　“球球……”他轻轻念着那个名字，开始担心自己不在对方不敢去上厕所怎么办，周舟到了晚上就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药一样根本不会醒，也指望不上。
　　那靳仇会尿床吗？沈庸想着想着就笑了。
　　尿床也没关系，等他回去了给靳仇慢慢洗的香喷喷就行了，也不臭，反正没有周舟尿床的味道臭。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