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女孩》栖蓝心

39、Sweet 039 吃席 编手串。

　　日头渐热，野草低伏，岑雅沅进屋寻了自己的遮阳伞。

　　两人向外走着，池烨要帮她撑伞，岑雅沅非要自己撑伞；池烨弯腰凑进伞里，她一时不察，伞柄敲在了对方的头上，池烨夸张地嗷叫一声。

　　岑雅沅没好气地把伞往上一提，快步往前走了。

　　路边树荫很少，蔺季站在这，一旁唯一一点的阴凉都留给了身旁小姑娘，小姑娘蹲成一团，正拿着蔺季的手机玩小游戏，消灭小星星。许是蹲的腿酸，小姑娘整个人都挂在蔺季腿上。

　　蔺季两手插兜，沉默地看着小姑娘消灭小方块。

　　等到岑雅沅和池烨走近，蔺季才弯腰扯了扯小姑娘的小辫子，让人起来。

　　小姑娘起身，见到生人，立即就躲到蔺季身后去了，探出一张小圆脸有些好奇地看向岑雅沅两人。

　　面前的女孩穿着背带裙和小皮鞋，面容稚嫩，走起路来还有些活蹦乱跳，明显就比他们小几岁。

　　蔺季和小姑娘在前面走着。

　　岑雅沅一脸冷漠，“果然。”

　　池烨：“？”

　　“都喜欢嫩的。”

　　池烨：“......这他妹妹。”

　　“？他不是独生子吗？”岑雅沅记得班里女生和她说过。

　　池烨：“邻居家的好像...”

　　“呵，”

　　“男人。”

　　池烨：怎么越描越黑了呢？

　　岑雅沅迅速将遮阳伞撤回，池烨本来有半个头可以躲避烈日的摧残，现下，光全部都照在了他的身上。

　　“多晒晒太阳，补钙。”

　　蔺季转身见他俩这样，幸灾乐祸地看向池烨。

　　池烨：....我很无辜。

　　在路口拐弯走了一小截后，过了马路，便是办升学宴的那户人家。

　　路边挤满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庭院的大红帐篷下，人头攒动，十分热闹，多的是油光满面的男人和巧舌如簧的女人。

　　蔺季领着他们去找他叔，说这些是他的同学，他叔大手一挥，让他们好好玩。

　　他叔看着蔺季身旁的小姑娘，“这是....老周家的大孙女？都长这么大了。”

　　蔺季应是。

　　小姑娘在一旁喊了声叔叔好。

　　蔺季叔叔笑容满面，“好！都叫叔！”

　　蔺季叔叔要招待客人，让他们去二楼找他孩子玩。

　　岑雅沅看了眼蔺季他叔叔手上的大金表，和周边男人的气质也不同，她嘴角抽抽，对身旁的池烨说：“难怪这么着急办升学宴，生意不等人吧。”

　　蔺季家的亲戚基本上都是做生意的，大小老板也算个老板。

　　随礼的地方一楼偏房，岑雅沅先帮姜舅妈把份子钱交了，盯着人在礼簿上将姓名、礼金数额一字不差的写上，岑雅沅拍了张照片，她才拿着喜糖往外走。

　　他们一起去二楼，楼上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孩在K歌，蔺季他们四个人在沙发拐角坐下，没一个人愿意上前凑热闹。

　　小姑娘又开始拿着蔺季的手机玩起了消灭小星星。岑雅沅就坐在小姑娘身旁，她瞄了眼，这都什么狗血剧情，一个二个在学校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手机里却安装着益（弱）智小游戏。

　　蔺季堂哥搂着蔺季脖子给人拉了起来，非让人高歌一曲。

　　蔺季接过话筒，毫不怯场，唱了一首红尘客栈。

　　与原唱的温柔嗓音不同，蔺季的歌声漫不经心，带着拽气。

　　小姑娘停下玩游戏，托腮看着站在电视旁的人，脸上的情绪很容易被窥见。

　　岑雅沅只一眼，就能看透小女生心里的弯弯绕绕。

　　想到蔺季那个花花肠子，岑雅沅：“感觉来了。”

　　池烨面色一黑，他以为她觉得蔺季唱歌好听，当即决定要上去秀一把。

　　“追妻火葬场。”

　　“什么？”池烨一脸懵。

　　“浪子回头。”

　　岑雅沅朝着身旁的小姑娘努努嘴，池烨没看懂，又看一眼，还是没看懂。

　　岑雅沅：“........”懒得与他说。

　　一首歌结束，池烨起身去勾蔺季脖子，切歌。

　　跳到一首因为爱情，池烨满眼小星星地想让岑雅沅和他合唱，岑雅沅别过脸，假装不认识对方。

　　池烨便拉着蔺季对唱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他一句他一句，时不时来个深情对视。

　　沙发上的人都在笑话他们俩。

　　岑雅沅忍俊不禁，录了一段视频。身旁的小姑娘一直看着，笑个不停。

　　两人唱完，气氛也热闹起来，他们把话筒让给别人。

　　蔺季问小姑娘要不要唱歌，小姑娘面露胆怯，说不要。

　　话筒被小男生接过，摇滚乐响起，他们抱着话筒开始鬼哭狼嚎，唱破了音，小男生甩了甩头发，自以为帅爆了，其他人偷偷摸摸地捂着耳朵：“........”

　　岑雅沅把视频分享给卜少龄，发过去需要消耗一些流量，她点了发送，便没再管了。

　　小姑娘正百无聊赖地点着方块，见上面探出消息框，便把手机给蔺季，说有人给他发信息。

　　蔺季点开企鹅群，沉默了几秒，让池烨看班群。

　　池烨拿出手机，看了后，没觉得有什么，看向岑雅沅：“你发班群？”

　　“嗯？什么班群？”

　　岑雅沅连忙打开手机，才发现她发错了，这下糗大了。

　　她弱弱地说：“我发错了。”

　　当然她也不能说要发给别人，她又补充道：“我想发给你的来着.....”声音越来越小，心虚。

　　班群：杨景明：撤回无效，我已经保存了！

　　同学1：我也

　　同学2：+1

　　同学3：+1

　　陈际：[好多人啊]

　　........

　　这时候，昌伟：真快活。

　　群里瞬间安静，

　　陈际：一大早就起床了，刚写完两张试卷[奋斗][奋斗]又是充实的一天[加油][加油]

　　同学1：我也...是。

　　同学2：晒图+1

　　同学3：晒图+1

　　岑雅沅、池烨、蔺季：........

　　另外一个群里，陈际早就把视频转发到了男生群，男生们已经笑疯了。

　　秦观效率极高地截了几张表情包，并配字：[你只有我，我中有你][深情对视][爱你哟][这就是爱吧].......

　　池烨：滚！

　　蔺季：滚！

　　陈际：这大概是因为爱情吧~

　　........

　　女生寝室群里，她们也讨论起这件事，陈少玲还@了岑雅沅，问她是去家里玩了吗？因为视频背景不像KTV。

　　岑雅沅关了手机，拒绝回复。

　　她捂脸，很愧疚。

　　池烨安慰她没事，他们现在都在家里，等会考去学校的时候，他们就忘了。

　　岑雅沅幽幽地说：“那不就是几天之后的事，能忘个啥？”

　　池烨：“没事，蔺季脸皮厚。”

　　蔺季：“？”

　　蔺季的确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形象有一些破裂。

　　小姑娘伸着脖子看着，蔺季问：“好笑吗？”

　　“嗯，有点像......”

　　小姑娘犹豫地说：“断袖？”

　　蔺季&池烨：裂开。

　　这个话题终止，几人保持沉默。小姑娘还想再说些什么，蔺季把手机丢给她，让她别说话。

　　又过了一会，大人上楼来，让小孩们都下去在桌上坐好，要开席了。

　　众人拥着下楼，主厅和门外的红帐篷下摆着一张纸圆桌，上面铺着红布，布角摇曳，满目的红，却不觉得刺眼。宾客都在寻找合宜身份的座位坐下，蔺季直接领着他们去了一还没坐满的小孩桌。

　　岑雅沅和小姑娘坐在中间，小姑娘很有兴致地就坐下了。

　　岑雅沅还在想刚刚的事，这种事，免不了会被兄弟嘲笑，男生都会觉得丢脸吧。而且，.......她也跟着丢脸。

　　周围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孩，一圈人闹哄哄的。

　　冷盘上桌，盘里的菜很快见底。

　　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前，蔺季已经将烤鸭盘里唯一的鸭腿夹进了小姑娘的碗里，两人神态自若，这样的事好像做过很多次。

　　池烨本想与蔺季争夺一下鸭腿来着，蔺季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饿吗？”

　　小姑娘诚实地点点头。

　　蔺季：“她饿，别和小孩子抢吃的。”说完将鸭腿理所当然地放进了小姑娘碗里，并让小姑娘先咬一口。

　　池烨：“......”

　　桌上的其他小孩：[美羊羊伸头.jpg]。

　　岑雅沅眉眼弯了弯，她看向身旁人，语气有些坏：“别和小孩抢吃的，去学校我给你买更好吃的。”

　　池烨：“......”他垂眸，随即可怜兮兮地看向她，“我怕你饿着。”

　　岑雅沅一噎，被他的小狗眼撩到，心脏怦怦跳，她小声说：“饿不到，好好吃饭。”

　　“那去学校的时候你给我买好吃的吗？”

　　“买买买...”

　　上菜如流水一般，岑雅沅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蔺季去厨房帮他们盛了饺子。

　　池烨嘀咕道：“结婚也要吃饺子，一人一半....”

　　岑雅沅差点被呛死。

　　烟花声震耳欲聋，将人们的期望与祝福传到了天上。

　　席终，岑雅沅不想多待，虽热闹，却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和池烨与蔺季告别；蔺季一手插兜，一手搭着小女孩的肩膀，说慢走不送。

　　两人往姜君家走着，岑雅沅自己撑着伞，不想让池烨撑伞，问：“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好像姓周。”

　　“不知道？”

　　“又不是我妹妹。”

　　岑雅沅勾起嘴角，没再说话。

　　池烨前倾，观察她，“怎么了？”见她面容静好，又心下痒痒。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很可爱啊！”

　　他笑：“你最可爱。”

　　岑雅沅正准备回怼，池烨突然握住她握着伞柄的手，将她的手裹的严严实实，岑雅沅箴言，脸上同火烧了一般。

　　马路上影子拉的很长，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家门前没人，两人行至水塘边，池烨才松开手，手指间都湿漉漉的，岑雅沅让人去民宿那边的走廊下等她，池烨二话不说就迈腿走了过去。

　　姜家刚吃完饭，姜君在收拾碗筷。

　　岑雅沅将回礼交给姜舅妈，还将自己拍的照片给姜舅妈看了。

　　姜舅妈将喜糖拿出来递给岑雅沅，岑雅沅拿了两颗便不要了，让姜舅妈给姜君。

　　岑雅沅出门把糖递向池烨，“桃子味的。”

　　池烨接过，扯了两下糖纸袋，十分无辜地说：“撕不开。”

　　岑雅沅心里纳闷，怎么会打不开呢，但还是拿回糖果撕开了糖袋再递回去，池烨十分满意地接过放进嘴里，“好甜。”

　　她撇向他，心里竟有一丝丝因为投喂而产生的成就感，

　　小心脏很膨胀。

　　岑雅沅领着他进屋，窗台边有一淡蓝单人沙发，她让池烨坐那，打开电视，将遥控器塞人手里，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兴致勃勃地回复起了卜少龄的信息。

　　池烨看着手中的遥控器，有些沉默。

　　岑雅沅抽空抬起头，“你热吗？”随即捞起柜子上的空调遥控器扔给对方，又低下了头。

　　看着一手一个的遥控器，池烨：“........”

　　十几分钟后，

　　圆：我好想忘记了一件事[惊恐]

　　零：什么？

　　圆：我把池烨晾那了！

　　圆：[挥手再见]

　　零：.......呵呵。

　　岑雅沅心虚地收起手机抬起头，就见人保持着端坐的坐姿眼带幽怨地看着她，抿着嘴角，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房间凉了下来，空调已经打开了。

　　她讪笑，找话题，“空调什么时候开的？”

　　池烨哼了声，傲娇地别过头。

　　岑雅沅挪动椅子，坐在人旁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池烨......”

　　她一靠近，他心就软了。

　　过了几秒，池烨保持姿势不动，将手心里剩下的一颗糖果递了过去，岑雅沅立即拿过撕开糖袋递到他嘴边，“给你！”

　　他咬过糖，她想将糖袋扔了，却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手。

　　“我带了........”

　　话未说完，就听见了脚步声，房门没关，是半掩着的。

　　池烨立即收回手，坐的一本正经。

　　岑雅沅直接一个弹起，装模作样地在桌子上找东西，甚至还拉开了抽屉翻了几下。

　　陈叔从门缝里探出头，一脸戒备。

　　岑雅沅适时优雅地转身，“陈叔，你怎么来了？”

　　陈叔尴尬地笑了下，“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我想着来问问你吃没吃饱，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我不饿。”

　　陈叔哦了两下，便不知道说什么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陈叔心里也不放心。

　　岑雅沅想了想问：“陈叔你要不要进来坐会？”

　　陈叔连忙说：“这天实在热，我也进来凉快凉快~”

　　岑雅沅住的民宿的房间，所以也不算小，中间放张床，两边还很空。陈叔依墙坐在高凳子上，看了眼电视上播放的青年文艺片，拿出手机浏览起了热点新闻。

　　见陈叔在门边端坐着，岑雅沅抄起一本大练习册挡住自己的脸，玩手机。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她玩手机为什么要偷摸摸的？一转头，就见池烨一脸好笑地盯着她。

　　池烨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卷红绳，一小包珠子，把剪子，一个打火机。

　　岑雅沅好奇道：“做什么？”

　　池烨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让她过来。

　　岑雅沅放下手机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小圆凳上，依着沙发扶手，托腮看向他。

　　“编绳子吗？”

　　他掀眼看向她，笑而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一截红线，剪断。

　　屋外阳光明亮，透的屋内也很敞亮。

　　纯白的遮光帘垂现出暖黄的波纹，少年将开头的地方系好，递过去，想让少女帮忙捏着。

　　岑雅沅看着递过来的红线，一愣，“这就好了？”这不就是一根没有任何变化的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吗？而且这长度是想当项链吗，栓脖子上...

　　岑雅沅正准备套手上绕几圈试试，就听到对方笑着说：“我还没有开始编呢，我想让你帮我拿着，好编。”

　　岑雅沅尴尬地将红绳取下，扯住绳头，好让池烨操作。池烨生疏地将绳子绕系在一起，动作很慢，确保绳子编在一起不会松散。陈叔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一条还算紧密的手链慢慢成形，池烨在岑雅沅的手上比了一下，正好到一半手链的位置，他从那包珠子里拿出两颗玉珠和一颗兔子金珠串了上去。

　　陈叔觉得很好看，连忙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想着回头去商场里照着样子给女儿买一条。

　　又过了几分钟，池烨将多余的绳子用打火机烧下来，确认手链的牢固性后，问：“好看吗？”

　　岑雅沅点点头，他才将红绳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笑，“你得给我编一根。”

　　岑雅沅表示眼睛看会了，那脑子和手就一定会了，当即说好，一定要给池烨编一根手链。

　　陈叔在一旁激动的搓搓手，“快，再编一根。”他还没学会呢。

　　岑雅沅胸有成竹地剪下来一大截红绳，让池烨揪住绳头，便开始上手操作。

　　没过一会儿......编的像铁链子似的，一个洞一个洞的......

　　陈叔都急了，“哎呀，小姐，你扯紧一点啊~”

　　....

　　“哎呦呦，又松了！！！”

　　....

　　“坏了坏了，又松了！”

　　岑雅沅：“......”

　　最后，岑雅沅给池烨串一串玉珠子，她不断地劝说着自己，“好看的，对，好看的....”

　　她眨着大眼睛看向池烨，吸了吸小鼻子，“好看吗？”一副对方要是说不好看她就要哭的表情。

　　池烨扶额，“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她哼了一声，将玉手串拴在了池烨手腕上，将多余的红绳剪掉。

　　陈叔凑过来，乐呵呵地说：“哟！真贵气！”

　　陈叔问他们两还编不编了，他们说不编了，“来，我来试试！”

　　池烨扯着绳头，陈叔一边操作一边询问池烨这手法对不对，一条完整的手绳编下来，比岑雅沅的手艺好多了。

　　岑雅沅：你还别说，还真别说。

　　编出来的手链还是有点松，陈叔兴致勃勃地将绳子拆了重新编，不想浪费绳子。池烨带来的玉珠还有剩的，陈叔问池烨那小珠子能不能给他几颗，那珠子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池烨当即说行，他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编红绳的教程，就去柜台买了一颗兔子金珠；至于那些玉珠子，都是他从亲妈张岭岭那顺水摸鱼摸过来的。

　　[

　　“亲爱的妈妈，这是什么？”

　　张岭岭看向儿子手里的东西，是她闲置好久的玉珠。

　　“....你瞎，玉珠子。”

　　“哦~我好像没有~”池烨眼巴巴地看向张岭岭。

　　张岭岭嘴角抽抽，“拿去吧。”

　　池烨在客厅翻了个跟头，活蹦乱跳地上了楼。

　　张岭岭：“......”亲儿子身上好像有什么脏东西。

　　]

　　陈叔又重复了好几遍，才将绳子编紧实，陈叔说他女儿手腕和岑雅沅差不多，又在岑雅沅手上比了比，串了六颗珠子上去。

　　陈叔说六个吉利，六六大顺，人生尽是坦途。

　　大功告成，陈叔拿着战利品起身离开，对池烨说晚点开车送他回去。

　　岑雅沅拨动着手链上的兔子，觉得那兔子很可爱。

　　池烨将剩下的材料收好，说：“一条是不是太少了，我再给你编一个？”

　　岑雅沅说不要，刚才编了好久，不想编了。

　　电视上播放的电影将要结束，男女主幸福地抱在了一起。

　　屋后已经落不到太阳了，纯白的遮光帘上映出的光辉变得清透起来。

　　他：“没阳光了，我们开下窗。”

　　她：“呃...那空调怎么办？”

　　“开着呗。”

　　两人一左一右推开窗户，因为房屋依山而建，所以屋后的山坡是陡峭的坎，上坡的植物野蛮地垂落，一簇又一簇的绿叶肆意伸展，如爬山虎一般。

　　一人占着一个窗框，手臂都搭在窗沿上，与空调的冷气不同，大自然里散发出的幽凉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

　　两人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自己，也会说朋友家人。

　　池烨侧头看向她，背着光的深绿复古背景下，衬得他清俊过人，昳丽无比。

　　“就像追星一样。”

　　她歪头，头上有一缕呆毛翘了起来，就像愤怒的小鸟里的小鸡仔，“什么？”

　　池烨笑着帮她将头发抚下去。

　　“因为有信仰，才会想向她一样，成为更优秀的人。”

　　岑雅沅捂脸，好害羞。

　　不管将来会如何，至少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四点多，陈叔说要送池烨回家。

　　池烨帮岑雅沅将零食放进小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好。

　　池烨从书包侧口袋里掏出一罐川渝辣椒酱，“要不要？”

　　岑雅沅眼睛一亮，“要要要！”她无比珍惜地将辣椒酱抱进怀里。

　　池烨：“果然没买错。”

　　岑雅沅想和陈叔一起送他，就被池烨推了回去，“不用送我，外面好热。”

　　“下个星期见。”

　　岑雅沅认真地点了点头。

　　半路上，陈叔问池烨那兔子金珠在哪买的，他想给他女儿买一个生肖的金珠子，说之前买的都是现成的镯子，没有这绳子的看起来小巧可爱。池烨说要不要加个好友，他把店名和一些串珠款式图发过去，有很多好看的。

　　陈叔说这可太行了。

　　池烨保存了陈叔的手机号码，陈叔让他直接搜手机号就能找到他名片了。

　　池烨让陈叔把他送到高铁站，他自己坐公交车去县里。

　　陈叔也没有多犹豫，将人送到高铁站，他也能赶上姜家吃晚饭。

　　池烨下车时，陈叔也下了车，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也不随意。陈叔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叔希望你能明日如今日。”陈叔阅历多，见多了负心汉陈世美、女人婚后活得像保姆；他自己也有女儿，自己才是自己的保障，他见老板家的女儿小小年纪亲人少靠，现当下又是容易被感情迷惑的年纪，他真心希望小姑娘能活得精彩，不在感情里受伤害。

　　落日的余晖勾着云散落在天边，霞光渐弱，众鸟归山林，夜幕拉开。

　　池烨抓紧书包带，晚风路过他，他认真地说：“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