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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Sweet 021 花心 公共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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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蚊子吸血专门挑智商高的人下菜。
月色朦胧,她挠了挠手指节上的小红点,不喜欢花露水的香味,晕了些青草膏在手上。
窗前闪光一晃,一辆跑车在窄道上滑过。
片刻之后,阿姨关了门厅的灯,只剩下栅栏门边的一对路灯。
暗夜涌风起,嘉树闻风来。
她关上窗,开了空调。
耳边又传来了嗡嗡声,她拧眉放下半挽的裤脚,从抽屉里翻出电蚊香插上。
房门突然咚的一声,岑量一脑门撞在房门上,哇地哭出声。她开门,姜丽莲正提溜着岑量回儿童房,“小兔崽子,大晚上你还想去打扰你姐姐睡觉!”
她看着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关上门。
岑雅沅翻了几页纸,便关了台灯,窝床上发懒去了,她和卜少龄约着明天一起下午茶。
卜少龄:我好想上学!!!
圆:我看你这几天挺快乐的。
卜少龄:不,我思念我的月亮。
圆:你每次找他,他哪次不在。
卜少龄:你都不知道,他又找了个便利店的夜班,早班和晚班轮着来,我怕影响他休息。
卜少龄: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呢?
岑雅沅打了个哈欠,圆:你慢慢忧愁吧,我睡了。
圆:[晚安]。
卜少龄气呼呼地戳了戳屏幕,拜托,敷衍死了!
却收到消息,王竞月:哪题不会?发我。
她连忙回:你不是在兼职吗?
王竞月:便利店晚上基本没人来,顺带把作业写了。
卜少龄兴奋地从床上蹦下来,胡乱拍了几道数学题和物理题发过去。
王竞月收到图片,数学第一道选择题......
他憋了憋笑,没戳破,将图片保存,回:步骤明早发你,我下线了,早点睡。
消息一闪,他的头像就黑了下去。
“哎!”
卜少龄泄气地栽回床上,没一会闭上眼,睡梦中踢了踢被子。
——
池烨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刚想找她聊天,却发现人已经睡了。
一转眼,就看见衣架上挂着个裤/衩。
池父穿着丝质睡衣端着咖啡路过,就见儿子在身上比划着什么,“儿子,干什么呢?”
池烨撑起裤/衩隔空对着自己老父亲比了比,紧/身弹/力...“爸,这是你的吗?”
池父有些尴尬,“废话,当然是我的。”
“看这尺寸不像啊,我妈说你最近喜欢男的...”
池父手中咖啡一抖,轻咳一声:“别听你妈瞎说,女秘书不行,男秘书也不行,我还能去找个不男不女的。”
池烨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试试,前几天广场上还真有你说的这种类型的人的表演。”
池父:亲生的,亲生的...
——
岑父最近受邀的局子络绎不绝,他直接对外宣称去望州谈合作了,避在家里。
姜丽莲捏着两张电影票在手心沁出了汗,才下定决心推开了深夜里的书房门,岑父正在伏案工作,见是妻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哥,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明天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岑父看向妻子手中的电影票,没说话。
姜丽莲紧张地抓住身后的书架台。
少倾岑父低叹一声,“行,明天和你去看电影。”
一刹那烟花闪过,姜丽莲:“那哥,这么晚了...”
“我还没忙完,你先去睡吧。”
“...好。”
姜丽莲又捏着电影票离开了。
第二天,姜丽莲本打算将岑量交给阿姨带,结果岑量一看人都要走,当即不愿意了,眼角挂上了珍珠。
岑父说:“丽莲,我们下次再去吧。”
姜丽莲神色暗淡下来,却又没有办法。
岑雅沅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小妈,家里有放映室,但听阿姨说昨日姜丽莲专门差司机去买的电影票,可能什么特殊意义吧。
她上前双手拖着岑量的咯吱窝往上提抱,“你们若是放心,就让他跟着我。”
岑量耳朵尖,立即抱住了姐姐的大腿。
甜品店里,岑雅沅切了块坚果面包递给儿童椅上的岑量。
卜少龄和岑量两人暗地互相较着劲,岑雅沅切了块大的坚果面包递给卜少龄,卜少龄一脸嘚瑟地看着岑量。
岑量急忙向姐姐表示他还要,岑雅沅将最后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剥了根奶酪棒给他。岑量有些委屈,但是还是接过了奶酪棒。
卜少龄傲娇地仰起了下巴,岑雅沅看了她一眼,“你也是够了,搞哭了你哄。”
卜少龄撅了噘嘴,“谁让你带他出来的。”
“没办法,他妈和我爸去看电影了。”
卜少龄指了指岑雅沅身后的绿色提示牌,岑雅沅扭头一看,上面写着:公共场所,文明用语。
“......”
回归正题,卜少龄:“说来也奇怪,我爸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呢?”
“为什么你还不知道。”
“也是。”
店里放起了歌类似爱情,卜少龄搅着碎碎冰,“你带个小孩过来,我都不能和你谈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岑雅沅嘴角直抽,“怎么说?”
“都不能说些类似爱情的话题。”
岑雅沅去收银台拿了盒乐高盲盒,拆开了将零件放在儿童椅的托盘上,对岑量再三叮嘱不能吃,“听见了没有,不能吃!”
岑量指了指零件,又指了指嘴,用小胳膊比了个叉叉。
岑雅沅这才放下心,“他听不懂,顺便说。”
卜少龄立即凑近,“那你和我说说你那个丰神俊朗的果郡王呗。”
“什么果郡王?”
卜少龄翻出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就这个,王竞月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是池烨啊。
她看向窗外,商场里行人步履悠闲,对面有个主打戒指的专柜,时而有年轻男人进出的身影。
“你说,几个月的时间喜欢上的人真的能坚持一辈子吗?”
“不知道,我爸说他对我妈就是一眼定终身。”
爱不会犹豫,你不承认,它也会在你心脏阴处野蛮生长。
她俩又聊了聊,“你说,你对一个人产生感情,是因为他优秀,还是因为天天见所产生的习惯?”
卜少龄:“你这么说,我都得反思一下我为什么会对王竞月执迷不悟了。”
后来有人在商场里求婚,她们出去看,求婚成功的那一刻,天井上数以千计的粉红气球从天而落,一片欢呼声起伏。
岑雅沅趁机抓了个气球给岑量,粉色幕景散去,是那对求婚情侣相拥的美好画面。
惊喜上头的那一刻,能有多少女孩会拒绝。
她看向对面那家戒指专柜。
那一刻,她仿佛真的预见了未来自己的手指上会有一枚璀璨的钻戒,被定义为爱情的不败光环。
那天的事,姜丽莲似乎很感激她,但她也没做什么。
姜丽莲:“雅沅,昨个我和我哥打电话,才知道我侄女和你一个班的,那你们应该认识呀。”
岑雅沅不确定的问:“姜君?”
“对,我侄女就是姜君。”
“哎,我听说我侄女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还是因为早/恋,现在在家都颓废的不行...”
“雅沅,你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岑雅沅斟酌开口,“那个男生挺花心的,我觉得姜君又很要自尊,这事对她造成的伤害挺大的。”
说话间岑父也皱着眉走了过来。
“花心?能有多花心?合着就我侄女受到了影响?”
“就这么花吧。”
岑雅沅指了指岑父的鱼缸。
鱼缸里刚添了几条各色蝶尾金鱼,花团锦簇,眼花缭乱。
缸中鱼几许?数不胜数。
姜丽莲:“......”
岑父:“......”
岑父语重心长,“圆圆啊,男生大都理性,定力好,状态恢复的快;你可别被那些小男生骗了,就那叫什么涛的,写作业也是写,写情书也是写,不都一样吗?日久见人心啊......”
她揉了揉耳朵,当年傅一涛干的那事,全校皆知,连带着传到了家长耳里,后来那箱情书被岑父收走了。
十七号,岑雅沅拖着行李出家门,陈叔早就候在门外。
岑量在后面直跺地,十分不开心,阿姨说:“小少爷呀,和小姐一起去上学呀!”
此时陈叔已经将行李箱搬进了后备箱,岑量一听,立即蹬着小短腿往高高的后备箱上攀爬。
岑雅沅笑着摇了摇头,将人抱开。
她将人递给阿姨,转身上了车,她对陈叔说:“陈叔,开车吧。”
后视镜里,岑量张牙舞爪,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点。
陈叔:“小姐怎么不带上小少爷一起,反正下午又回来了。”
她否决,“不安全。”
陈叔以为是怕把小孩弄丢了,便附和道:“这么大的孩子的确的看紧一点,新闻上丢的孩子一般都这么大的。”
她未反驳。
她其实是想到了最近的一则新闻,某高架上出了车祸,车上坐着一家人,无一幸免。
就像过马路的时候你会觉得会不会有车突然冲过来一样。
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
又是熟悉的山景,这一次路线开始清晰起来。
道路两旁人烟稀少,曾经觉得一片荒芜的地方在她心底某处繁花盛放。
陈叔问:“小姐在这过得舒心吗?”
舒心吗?
可以说很舒心。
有一种避世的安稳,苦中作乐。
她:“挺好的,学校很好。”
陈叔乐呵呵地说:“过得好就好,小姐现在是小大人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看向驾驶位的中年男人,岁月在他眼角叠起了褶子,从她记事起,陈叔就是她家的司机。从一个白净叔叔变成一个白发叔叔,一辈子勤勤恳恳,勤勤恳恳的一辈子。
陈叔曾说过,他靠着做司机赚钱养家,只要以后自己的女儿不会嫁个做司机的他的人生就彻底圆满了。
她从这个老一辈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拼搏奉献精神,甘愿为家庭付出所有,他撑着伞淋着雨,在渺茫的希望中亮起自己稀薄的烛火,匍匐前行。
她轻声说:“陈叔,你也会越来越好的。”
陈叔笑容变大,“是啊,我女儿说再过几年我就可以享她的福了。”
——
池烨临走前分别询问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你们两天天打情骂俏的,真的不考虑复婚吗?
张岭岭冷淡一笑:“小子,你知道吗?”
“?”
“我和你爸复婚的概率都比你和你那地皮姑娘结婚的概率大。”
张岭岭托腮:“不过如果你入赘的话应该能入选,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池烨:......(你心)能不能盼你儿子点好的?
另一边,池父抖了抖报纸,“复婚?你不是让我给你找个不男不女的后妈吗?”
池烨:“......”
“你俩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