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Sweet 020 辣鸡 坐拥一块地 ...
-
没过几天,班上便传出了蔺季和某班班花在一起的事。
上次撞见那事后,岑雅沅下午回宿舍也未和她们提起这事,是非对错,不宜多加议论。
姜君看起来,颇有一蹶不振的架势,女孩子心思细腻,许多事不到年纪,很难独自消化。比如得到和失去,很少人愿意放手本就能抓住的东西。
——
小兔最后都没有把那天收到的照片发出来,只和对方说,现在当事人还没有毕业,两个人的脸都明晃晃地在上面,老师很容易知道,怕是会被叫家长,影响学业。
那边的小女生再三强调如果他们毕业还在一起,一定要将那些照片公之于众,小兔满口答应。
不过小兔转念一想,将照片转发给了某位当事人,在按下发送键前,她想起傅一涛的“惨痛遭遇”,立即改成了发闪照。
小兔:独家专属,有偿。
对方读取了信息后,简洁的一句:照片给我,出个价。
小兔冷哼一声:一张一百。
:十张一千。
那边,。:行,收款码。
嚯,这人挺阔绰的。
小兔连忙回:开玩笑的,一个帅锅的企鹅号抵一张照片。
那边迟疑了一会,。:具体一点。
。:要不然我还是给钱吧。
小兔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名单里挑出了十个人的班级姓名发了过去。
池烨那边收到名单,扫了一眼,基本上不认识,转手发给了陈际。
陈际:?
。:好兄弟。
。:帮我要一下这些人的企鹅号。
陈际:你疯了?
陈际:你就算是喜欢男的。
陈际:也得先相相兄弟我吧!
池烨在学生墙空间里翻了翻,找到几张照片,怕露馅,便问向身边的人,“你有张乐妍的照片吗?”
岑雅沅擦着桌子,抬头,“嗯?可能有。”
她心下奇怪,他刚才一路都在盯着他的宝贝手机,时不时笑一下,现下又要起了旁人的照片来了。
“你要她照片干什么?”
“帮陈际要的。”
“哦。”陈际好像是喜欢张乐妍来着。
岑雅沅翻了翻,她还真有几张张乐妍的照片,上次一起去汐山水库划船时,拍了些照片,有几张张乐妍入镜了。
“这...我这都挺模糊的,你要不然问问陈少玲,她肯定有。”
池烨看了眼,“这照片行,陈际绝对能乐死。”
岑雅沅往下翻,咦了一声,这还有一张是张乐妍和秦观一起划船的照片,两人般配得很。
池烨:“这张也发给我,我给秦观截掉就行了。”
池烨整理好照片,发送闪照给陈际。
陈际坐在自家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点开照片,以为又是什么贞/子恐怖图片,这人真是的,想让他帮忙还吓唬他。
下一秒,“妈的!池烨你给我玩阴的!”
那边发来消息,。:某人独家精修图,一个号一张照片。
陈际累死累活地在学生会群聊里私聊找人要着号,措辞一致:在吗?能把XX的ID账号给我吗?
那边:行,你要XX的号做什么?
陈际:帮人要的。
那边:谁呀谁呀,哪个女生喜欢XX呀?
陈际在心里默默说,可能是个男生。
最后陈际凑齐所有的账号发了过去:给,照片快给我,要不要我给你做个表格?
池烨利落地回馈了照片,。:表格就不用了,谢了兄弟。
。:好人一生平安。
陈际:[呵呵]。
后来时而有不认识的女生托陈际帮忙要一些男生的账号,最后连男生都来找他帮忙要女生的账号。陈际不好推辞,只好苦/逼地做着中间人。
企鹅学生墙最新消息: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陈际自从于5月24日帮人要了一下午的账号后,他就以另一种方式出名了,现在人称“莲华小红郎”。特价特价!不收费!无偿!
陈少玲和张乐妍说起这事,“你看陈际现在就是男红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男的呢。”
张乐妍笑了笑没说话。
——
这天池烨和池奶奶提议,烧菜的时候加点辣,池奶奶面色正经,“好,想吃辣是吧,我给你烧。”
(文中各位奶奶的姓是男方的姓,因为这样容易区分,无人格忽视。)
晚上池奶奶做了道辣鸡,之所以叫辣鸡,是因为每一块鸡块上都裹满了红油,并掺杂着些许辣椒壳。
“哝,我专门去超市买的火锅底料做的,味道绝对好。”
池烨夹了一块,刚咬上去,便强咳一声,连忙拿过水杯喝了起来。
池奶奶盯着他,“你这狗孩,你从小到大都不能吃辣,你还想吃辣?!你也想过过嘴/瘾是吧!”
池烨忙说:“对对对,嘴/瘾,这不是不辣条健康...”
“哼,我看你不是想吃辣,人蔺季大白天的拉着人小姑娘在月亮公园里亲/嘴,我看你也是嘴痒了,也想过过瘾!”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他一口水喷了出来。
“奶...奶奶,你说什么呢...”
自家孙子次次星期天不见人,池奶奶只当人爱玩了点;结果人在公园里晃悠,给人认了出来,邻里和池奶奶说池烨每个星期都带着他妹妹去月亮公园的社团弹曲的时候,池奶奶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个大孙女忘记相认了...她上次偷摸摸地跑去月亮公园一看,还真是,自家孙子就和路边的哈巴狗似的盯着人众多老花中的那朵小花,就那眼角流哈喇子的眼神,那群老家伙还相信他们那套是兄妹的说辞;那姑娘,一看就贵气。
池奶奶一瞪,“我说什么?我说你不仅嘴痒了,还皮痒了!”
池烨心有余悸地看向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奶奶,这哪跟哪呢,没有的事。”
池奶奶一拍桌子,“你就说,你每个星期天都不在家,不回来吃饭,是不是和人小姑娘约会去了?就那个和人社团一起弹曲的!”
“奶奶,我又不是蔺季...”
“噢,你不是蔺季,你的确不像人家一年找个七八个都不带眨眼的,怎么,你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了,你是想娶人家回家怎么的?还是想来个什么一诺千金,情定今生?”
“男孩子,年纪小,要有担当,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
“你现在除了汲取知识,能输出什么?除了放屁能放出来啥。”
池烨萎缩,“奶奶你怎么和她一样。”
“时机尚早,缘分未到;若是你现在到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我绝对不会拦你,你娶个三妻四妾那也是你的本事。”
池奶奶语气放缓,“你们这个年纪其实也正常,他们都说怕女孩子被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骗走了,那我也怕你遭人骗,都快上大学了,在这关键时期,怎么能受影响。”
池烨态度诚恳,“奶奶你说的对,我和她真的没有谈,她很好的,我们说过这事,一致决定不早/恋,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池奶奶半信半疑,自从池烨发愤图强,不再成天混日子,考上莲华之后,也没有再做过什么叛逆的事...他如此保证,池奶奶也不必再揪着不放;况且她听人说那小孩也是23班的,成绩能差哪去,举止之间,倒显得自家孙子毛手毛脚的。
“真的?”
“绝对是真的!”
“那你把这盘鸡肉吃了。”
“......”
陈际来池烨家的时候,池烨还在对抗着饭桌上那盘辣鸡,他辣的直吸溜,现拆了一箱纯牛奶。
池烨冲陈际招手,“快快快,帮我吃点!”
陈际夹起肉放嘴里一尝,“嗯,有点辣,你不是不吃辣吗?”
“这菜……不太像你奶做的。”
池烨不想废话,“不辣是吧!帮我吃点!”
池奶奶笑眯眯地问:“陈际啊,辣不辣呀?”
“不辣不辣,奶奶,味道刚刚好。”
池奶奶阴阳怪气,“我就说嘛,我尝着也不辣啊,不像有些人,没那个福气。”
陈际:额间冒汗怎么回事?
晚上岑雅沅看着池烨的大红唇,“你嘴怎么了?吃辣的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只是有点上火…”
“上火不就是因为吃辣吗?”
池烨:……无法反驳。
岑雅沅将陈少玲给她的梨子递给他,“呐,吃个梨,降降火。”
陈际一把夺过陈少玲手中的梨子,咔嚓一口,满嘴的汁水。
陈少玲气急败坏:“陈际!你搁这要饭呢!”
“祖宗,我明天还你个,你就让我降降火吧,我今晚吃了半盘辣鸡。”
陈少玲转头见池烨也在吃梨,声音低下来,“你今晚在哪吃的?”
“别提了,我在家吃完饭,去池烨家找他,他奶做了一大盘麻辣鸡肉,不吃完不让走,你都不知道当时给池烨辣的…”
“最后还是我帮忙吃完的!”
陈少玲缓缓坐下,语气中竟夹杂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责怪,“他都不能吃辣还吃辣干什么?!”
“鬼知道,他奶说是他自己想吃辣的,估计是想挑战自我吧。”
“毕竟我们这群人中就他不能吃辣。”
所以现在就开始投其所好了吗?
——
莲华作为中高考的考场,从六月开始,在校学生有半个多月的假期,这么长时间,那不得玩疯了。
放假前夕,各科老师直接各甩了十几张卷子,要求放假期间全部做完。
岑父之前打电话给岑雅沅,问她这个小长假愿不愿意去她生物学上的外婆家一趟,去认认亲。
其实这是溪言的意思,岑父一开始不同意,溪言便拨了岑父的电话,岑父好半响才讷讷地说:“那你也得问问她的意思。”
那边,“岑知意,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说完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岑父一个人愣了好久。
何必折腾孩子。
可惜岑雅沅没这想法,她表示并不愿意。
岑父说:“你现在不想去就不去,暑假去看看吧,时间长。”
岑雅沅想着快两个月的假期,去一趟也不碍事,便同意了暑假去血缘上的外婆家看看。
——
陈际问池烨假期怎么安排,池烨双手抱头仰躺在沙发上,“能怎么安排,去音州看看我那年迈的爹娘呗~”
“去一边吧你!还年迈!”
池奶奶接了通电话,“岭岭啊~”
......
挂断电话,池奶奶对池烨说:“你妈派了司机过来,明天早上来接我们。”
池烨嗯了声。
池烨他妈张岭岭,精英律师,最擅长接手离婚诉讼案。
池烨他爸呢,池峻,也是精英律师。
两人早年因感情不睦而离婚,现如今两人皆未再婚,各是音州最大两家律所的合伙人,关系势如水火,俗称死对头。
池奶奶总是念叨,“你说他俩离婚干什么,还不如复婚得了。”
老年人总认为不论什么样的婚姻,弱势的女方都可以再忍一忍,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们也不管你会不会真正的幸福,只要求你结婚,只说你到了年纪,只说你应该像他们一样度过一生。
高楼大厦两边过,下午三点司机将他们送到张岭岭所居住的东锦别墅,池烨逗了逗猫,回房间小憩了一会。
张岭岭晚九点才回来,女人年近四十,风韵犹存。
池奶奶问:“最近忙吧?”
“忙。”
张岭岭甩开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棉拖。
对着前婆婆张扬一笑,“刚抢了你儿子一单生意。”
池奶奶:“......”
池烨站在楼梯处喊了声妈。
张岭岭甩开疲惫,笑着走过去,“呦,我看看我儿子长高了没。”
母子两也快一年没见了,张岭岭端详着儿子的脸,“嗯,还是长得像我一点,不像你爸那个丑东西。”
池烨无奈,“妈~”
“行了行了,早点睡吧,不早了。”
池奶奶去看他儿子去了,池烨打算过几天再去,张岭岭星期天抽了空,饭桌上就母子二人。
张岭岭也吃的清淡,她是音州本地人,口味偏甜。
“我听你奶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池烨夹桂花糖芋的手一顿,未说话便是默认。
张岭岭看儿子脸都红了,觉得好笑,“你说你这么大了有个喜欢的人也正常,你瞧你脸红的。”
“就我儿子这天人之姿,做中央空调都要做两个。”
池烨略带羞涩,“妈,你别说了。”
“哎,我也觉得没什么事,你奶倒是担心,就怕你被什么坏女孩骗了。”
张岭岭卸了妆也是个温婉女人的面相,她捏了捏儿子的红耳朵,“快给你老母亲我看看照片。”
池烨果断否决,“不行!”
“为什么?”
“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呢。”
张岭岭噗笑一声,“小子,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你意思是你没追到手呗,我看看都不行?”
池烨坚决否定。
张岭岭面带遗憾,“算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图一时新鲜...”
池烨立即反驳,“才不是!”
“我这辈子只喜欢她!”
张岭岭:“那给我看看未来儿媳妇。”
池烨:“......”
张岭岭以为奸计得逞,结果儿子起身就跑,“我写作业去了。”
转瞬之间,孩子迅速长大,她错过了他的成长,张岭岭眼眶湿润,心里漫过一阵柔软的酸涩,“这孩子现在也有想保护的人了。”
——
岑雅沅放假后先去卜少龄家住了几天,一摞子试卷也写的差不多了,她便回家住去了。
她和池烨每天一搭没一搭的聊,他好像很闲,所有信息都秒回。
圆:你作业写了吗?
。:没呢同桌,放假前我给卷子偷偷塞你卷子里了。
她啊一声,忙去看自己带回来的试卷,没有一张重复的。
她气呼呼,圆:你骗人!
他这才说,。:英语和语文没写,给我抄抄呗。
圆:不行!你自己写!
这天,饭桌上就岑雅沅、姜丽莲和小岑量三个人,姜丽莲犹豫了好久才说:“雅沅啊,要不然你高二还是转回来吧,你看你弟弟现在特别喜欢你呢。”
岑量眨巴着大眼睛。
“嗯?”
岑雅沅夹了块辣子鸡,“莲华挺好的。”
“哎呀,好什么呀,我那大侄女也是莲华的,这学期听说谈恋爱,成绩下降的很呢!这怎么行。”
“...小妈,当初还是你说莲华好来着。”
“啊...”姜丽莲尴尬无比,“哈...当时不是我眼瞎嘛...”
岑雅沅最后说:“我考虑考虑,环境对我来说没有影响,我觉得莲华挺好的。”
晚上姜丽莲和岑父说这事,岑父说:“可能是在那边有什么好朋友吧。”
“圆圆一直年纪第一,我也觉得去哪上学都行。”
孩子越大越像母亲,岑父越瞧,忆起往日伤痛,心理上越想躲避。
——
六月初,音州日平均温度已经三十多度。
大街上人来人往,繁华迷人眼,所有都是过眼云烟。
品牌店里,池烨站在穿衣镜前身着衬衫和西裤,整个人腰窄腿长,青涩中略带成熟,他脸臭得很,“妈,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等会陪我参加个订婚宴,你来正好,省的我找男伴。”
“谁订婚宴?”
张岭岭:“一合作商和我们一合伙人两家儿女的,联姻。”
“带你去看看,那些小名媛们入不入的了你的眼。”
他脸更黑,“不去。”
“去吧,卖你老母亲个面子。”
宴会上,池烨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晃着高脚杯,身上镀了层金光,眼前所有事物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张岭岭在一旁和太太们聊的热火朝天,太太们打量着池烨,“岭姐,这就是你家小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多大了?”
张岭岭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如今成为了有名望的律师,也只是金上添金。
“哎呦,邹夫人,也就才虚晃十七。”
“那可惜了,我家丫头都二十了。”话虽如此,邹夫人还是叫了自己女儿过来。
太太们调笑,“女大三抱金砖呀!”
“我瞧着,你们两家合适得很...”
从宴会厅出来,池烨感觉整个人都被烟熏了一遍又一遍,那群小姐围着他就差没上手摸了,更有甚者还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也联个姻,办个订婚宴。
池烨冷冷地,“妈,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她们都比不上她。”
各种花都见识过了,人就很难专一了。
“得得得,我儿子还是个大情种。”
转眼就见池父带着他的男秘书站在门厅下,应当是在等他们。
张岭岭在池烨耳边悄声说:“看见没,你爸现在喜欢男的。”
池烨抽了抽嘴角。
他怎么记得上次他爸打电话时说,池父有次参加宴会带了个女助理,张岭岭第二天直接抢了池父两单生意。
张岭岭嚣张地说:“你来干什么?别想抢我儿子!”
池父反驳:“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两个人噼里啪啦吵了半个小时,从谁儿子到男秘书,再到女秘书。
池烨在一旁悠闲地玩起了斗地主。
男秘书抹了抹汗,谁家离婚了还这样。
——
岑雅沅穿了件白色改良旗袍前去参加旁支亲戚的婚宴,就在座位上装着花瓶,没想到席间遇见了陈际,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地没打招呼。
席间有人夸赞岑家小姐袅袅婷婷,美丽动人;有人问岑父若想娶贵千金,该要多少聘礼?
岑父喝的有点高,往日情绪涌上心头,他说,聘礼全凭女儿心意,谁若入了我岑知意的眼,城西的地皮便是她的陪嫁。
此话一出,在场的商户无不眼冒金光,谁不知道现如今城西被划为重点经济开发区,政府大力投资,岑家手上就有一块城西的地皮,是江城艺院的前旧址,那可是香饽饽。
岑雅沅面上不显,吃完席便自己一个人打车先走了。
姜丽莲晚上接了好几个贵太的电话,言语间各种阿谀奉承。
在得知岑父在喜宴上大放厥词后,姜丽莲看向身旁的丈夫,“你在商场里沉浮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慎重的话。”
岑父酒醒了几分,他揉着眉头,“那块地皮本就是留给圆圆的。”
“那你现在这样说出来,得多少人盯着那块肥肉,世家都有好几个还在上高中的男孩子,我看啊,现在不得不让雅沅在莲华继续上学了。”
岑父一脸懊恼,“我当时的确是喝多了。”
“你女儿现在还生你的气呢~”
“那怎么办?”
池烨这边收到信息,陈际:你发了。
。:?
陈际:坐拥一块地皮的男人。
。:....滚。
陈际叙述一通,池烨的关注点压根不在这上面,。:她呢?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陈际:人早走了。
:好像是被她爸气的。
窗帘半拉,清风扫动着枝头,夜色寂静。
她窝在榻榻米上,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连带鼻子也红通通的。
手机震动两声,她看了眼,。:在吗?
她一字一顿回,圆:不在,勿扰。
却不想对面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她慌忙挂断,圆:干什么?
。:好久没见我同桌了,让我看看。
圆:不要。
。:是不是哭鼻子了。
圆:才没有!
。:羞羞。
她噗嗤一笑,圆:你才羞。
。:我今天穿了套很不一样的衣服。
圆:什么衣服?
。:那你接我电话呀。
说着又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她看了眼房门,盖住摄像头,接了。
池烨看着对面黑漆漆一片,也没追究,向落地镜走去。
屏幕上只显现出他光洁的下巴,红唇上下起伏,最后他切换摄像头,她看见了落地镜里的他。
领口敞开,衣袖半卷,手上青筋脉络清晰;举手投足之间,已初具了成熟的资/本。
他深哑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好看吗?”
她耳朵一麻,“好...好看呀。”
池烨略微思考,“那我开学就这么去学校。”
“你可别!”搞得和校领导视察似的,她连忙说:“你平时穿的更好看...更符合年纪。”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才问:“去吃席受委屈了?”
岑雅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陈际说的。
她冷哼:“才没有!”
他调笑:“陈际说我现在可是坐拥一块地皮的男人。”
她眸子里起了笑意,吸了吸鼻子,“那可不一定。”
他突然严肃出声,“岑雅沅。”
“嗯?”
“你肯定哭了,你嗓子都哑了。”
她一急,放开手,“我才没有!”
摄像头放开,红红的鼻尖在他心上一挠,水盈盈的眼睛就已让他心猿意马,“圆圆,你好可爱。”
“你不准叫我圆圆!”
她一气,挂了电话,挂了之后却又后悔了。
怎么能就这么挂了。
亮着的屏幕映出他那张满眼宠溺的脸,冷光凝不上他嘴角挂着的温柔。
张岭岭适时出声:“哦~我儿媳妇叫什么来着,圆圆,对,圆圆。”
张岭岭放下果盘,双手环抱看着他,那眼神在说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池烨立即合上手机,“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你是坐拥一块地皮的男人开始。”
张岭岭:“你看我长得像地皮吗?”
池烨:“......”
张岭岭拍了拍池烨的肩膀,“小子,我家小门小户的,要不然你还是入赘吧。”
张岭岭半夜郁闷向好友吐槽:你说什么样人家的女孩要一块地皮才能娶来。
好友回:你看王家。
张岭岭:那算了,我还是让我家小子入赘吧。
好友回:你说地皮,我倒听闻一事,今晚江城一老总说谁若是入眼做了他女婿,便用一块地皮做陪嫁。
张岭岭灵光一闪,从床头柜抽屉拿出一包瓜子:你仔细给我说说。
——
岑雅沅收到信息,。:怎么挂了,再聊会。
圆:[拒绝沟通]。
碰巧卜少龄找她聊天,她便把池烨晾在一边了。
卜少龄:我可听说了,你爸把那块最宝贵的地皮给你做陪嫁了,你现在可是坐拥一块地皮的女人。
岑雅沅极少骂人,比如现在:圆:滚。
卜少龄:怎么?你不高兴呀?
圆:你说他就那么想把我嫁出去吗?
:我还在上学,他就在宴席上那么说话。
卜少龄:你别多想,我爸说你爸真的挺在乎你的,今天可能真的是喝多了,而且宴席上如果不是那群人那么冒犯的问话,怎么会有这一出。
卜少龄:这就是酒席的劣性,你别当回事。
圆:好吧,我体谅一下。
岑父在女儿房门前犹豫了好久,才敲了敲房门,“圆圆,睡了吗?”
岑雅沅打开门,“爸,怎么了?”
岑父忐忑地说:“那地皮本就是留给你的,我今天词不达意,你好好上学,结婚什么的都是开玩笑。”
“我知道,爸,我知道你今天喝多了。”
岑父舒了口气,“那就好,你姜姨煮了梨子汤,要不要喝点?”
她勉强点头,“好。”
她穿着睡衣下楼,岑量正抱着皮球玩着,追着皮球打滚,见岑雅沅下楼,便想拉着岑雅沅一起玩,“姐姐,玩球球。”
岑雅沅心里说,我看你长得像球球。
姜丽莲拍开岑量的小脏手,“你个脏猴孩,离你姐姐远点,别把你姐姐衣服弄脏了。”
岑量委屈巴巴地去岑父的鱼缸里洗小手,岑雅沅觉得好笑,当即拍了张照片,想都没想分享给了池烨。
池烨立即回,。:我知道了,我下次也买个鱼缸放在家门口。
圆:?
。:给我小舅子洗手。
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