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女孩》栖蓝心

17、Sweet 017 兄妹 “瞧把妹妹

　　星期日清早。

　　。：跟我去个地方。

　　圆：去哪？

　　。：你来就知道了，记得带上你的琵琶。

　　。：我在校门口等你。

　　这人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

　　她抱着琵琶盒出门，陈少玲今天没回家，“去社团吗？”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天光大亮，薄雾微散。

　　桃树枝头湿漉漉，结出了青涩的果子。

　　学校的流浪狗生了窝窜色的狗崽子，它们围着钟楼转着圈嬉戏，两个学生蹲在一旁，剥着火腿肠逗它们。

　　春夏交替，怎么会冷呢？

　　“在这！”

　　循声望去，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立在拐角处笑着招手。上一刻他还像座生人勿近的雕塑，下一刻，周身冰雪仿佛瞬间消融。保安叔叔背着手，和岑雅沅一同看过去——少年笑容绽开，唇红齿白，颀长玉立；保安叔叔转了个圈佯装什么都没看见，她一脸无奈地向他走去。

　　“说吧，有什么事？”

　　池烨抱过她手上的琵琶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她果断摇头，“不好。”

　　“幼儿园就教了，出了校门不能和除了亲人之外的人走。”

　　他被她的话逗笑，佯装虎着脸，“乖，跟我走，给你买糖吃。”

　　她努努嘴，还是跟了上去；走到小卖部门前，她站着不动，眼睛圆溜溜地示意，某人不是要买糖吃吗？

　　池烨轻笑，“等着。”说着就去了小卖部。

　　再出来时，他递给她一根超大彩虹色圆饼棒棒糖，“呐，店里面最大的。”语气颇为骄傲。

　　她嘴角抽搐，“这么大怎么吃？”

　　“还能怎么吃，放嘴里吃。”

　　她放弃挣扎，接过糖，“没错...你说得对。”

　　池烨：“对了，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她早上吃的面包，也算吃过了。

　　“我也吃了，奶奶包的饺子，你喜欢吃饺子吗？”

　　“......我可以吃皮。”

　　“那我可以吃馅，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她脸皮薄，受不了他的调戏，“池烨！你别说话了！”

　　池烨带着她做了几站路下了公交车，她才知道池烨带她去的地方是公园。

　　刚才在公交车上，一个小孩直瞪瞪地盯着岑雅沅手中的超级棒棒糖，她默默地用衣袖遮了遮。

　　现在，另一个小孩用着同样的眼神看着她手中的棒棒糖......她还不如直接插头上得了。

　　池烨也发现了这一点，“给我，我给你装着。”

　　他单跨着黑色双肩包，此时侧过身让她自己拉开拉链放进包里。

　　她见他包空空瘪瘪的，好像就装了她这根棒棒糖。

　　喷泉边，孩子们玩着水枪，拎着菜篮的母亲催促贪玩的孩子早些回家。不知名的蓝尾鸟掠过枝头，垃圾桶旁散落着几张房产传单。

　　走至大广场，渺渺树影中娴雅乐声透了过来，她一愣，听出了不少乐器声。

　　两人站在台阶边，老年乐团迎着初阳，白丝染金辉，手中动作优雅，神情投入。

　　她看向他，“所以？你带我来？”

　　“上次我说我能找到一个比学校社团更好的地方让你练琵琶，现在我找到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他们水平很高，如果他们一起的确比一个盲目的练要好很多，不过他们一看就是老年社团呀，怎么会要我这么小的。”

　　他狡黠，“这就是发挥我的作用的时候了。”

　　“相信我吗？”

　　她仰头，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下意识点了点头。

　　一曲指挥结束，曹德平听见有人喊他。

　　一看，一小伙子走近他，“爷爷，还记得我吗？”

　　“哦.....是你呀...”曹德平其实有些记不清了，他找过那么多人坑红包，哪里记得那么多。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呀？”

　　池烨指了指岑雅沅，“爷爷，你上次说只要我带我朋友来，你就让我朋友参加你们的社团。”

　　“啊......”

　　“爷爷，我可是付了钱的。”

　　“哦对对对，你快让你朋友过来。”

　　曹德平连忙让老伴过来，杨仁玉一见两个年轻人就笑开了花，一拍手，“哎呦，学生吧！”

　　“啊，是。”两人俱是不好意思。

　　杨仁玉拉过岑雅沅，“来，先和我合奏试试。”

　　“好。”

　　“夕阳箫鼓行不行呀？”

　　“行呀，奶奶。”

　　曹德平悄声对池烨说：“小伙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老伴那十块钱的事啊，十块钱对你来说可是小钱，对我来说可是十个钢镚。”

　　池烨：“......好。”

　　岑雅沅和杨仁玉很快就合上了节奏，风中带乐。

　　曹德平中肯评价，“这小姑娘不错，可惜咱儿子二十七八了太老了，不行不行，不过年龄大的会照顾人啊。”

　　池烨幽幽开口：“爷爷，那十块钱......”

　　曹德平立即改口，“呸，就我儿子那熊样狗耗子想吃肉，哪有你们年轻人站在一起般配。”

　　杨仁玉看向岑雅沅，“丫头，你弹的不错呀，比我教过的好多学生弹得都要好，你应当不是在县里学的吧？”

　　“是，我在市里学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鼓掌，“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岑雅沅，山今岑，优雅的雅，三点水加元旦的元的沅。”

　　池烨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她毫无察觉。

　　“好，岑雅沅同学，你若是不嫌弃我们这把老骨头，你就来，我们社团很欢迎你的。”

　　“不会的奶奶，我很喜欢也很想加入你们社团。”

　　他们这群老年团体天天在广场里演奏本就是为了排遣乏味的老年生活，如今团里来了个鲜活的小辈，气氛自然就活跃了起来。

　　一早上，众人也不弹曲了，将岑雅沅和池烨围得水泄不通。

　　“哎呦，你俩是莲华的呀，哪个班的呀？”

　　“.......23班。”

　　“那成绩好呀，以后考个好大学......”

　　“十几岁的年纪，可不能因为感情耽误了学习...”

　　老人们显然误会了他们关系，话语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不是不是，”岑雅沅连忙解释，“他是我哥哥。”

　　劝诫的话瞬间卡在老人们喉咙里。

　　池烨眯了眯眼——哥哥？

　　冲动之下说出这话，她自己耳尖霎红，感受到池烨扫描机般的视线，她缩了缩脖子。

　　池烨看着她，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是啊，这不是怕我妹妹周末闲着，偷偷去谈恋爱嘛，给她找点正经事做。”

　　他一字一顿，清晰说道：“毕竟，我妹妹这.么.好.看。”

　　曹德平作为在场的唯一明眼人，乐呵呵地打着圆场，“是啊，我要是有个这么可心的孙女，那不得看紧点，天天哄她开心哟。”

　　众人反应过来，“对呀，小姑娘你看你哥哥对你多好...”

　　在一轮轮的谈话下来，岑雅沅心虚地和池烨统一了口径，她一句“哥哥”，他一句“妹妹”，莫须有的亲戚关系就定了下来。

　　曹德平拍了拍池烨的肩膀，“小伙子，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池烨太阳穴直跳，心中默念：尊老，尊老......

　　.......

　　长辈们围绕孩子关心的话题无非就是成绩，成绩好，他们会把你夸得如玉皇大帝；成绩不好，他们会一句话不说，立即撇过脸去。上小学的时候，他们会觉得每个孩子都是栋梁之材，你的未来充满希望；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你需要去不断地参加集体性考试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它就像一条分水岭，不仅分开了好学生坏学生，也分开了大多数的肯定和否定。

　　可是人生不只是考试，每个人都有很多年；“不畏惧世俗的眼光”不单指清高孤傲的品性，还可以指一个人坦然的心态，其实，他人的看法，很多时候都没有那么重要；当他人或亲人对你的人生一语定论时，那就记住所有遭遇，暗自较劲，厚积薄发；快乐为主，其他都是锦上添花。

　　......

　　一位奶奶说：“瞧这兄妹俩真好，我家孙子要是有你们一半好都行。”

　　转眼早上的社团活动时间就要结束了，那位奶奶说：“我家小砾来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那位奶奶和站在广场边沿的一位男生走了，岑雅沅看着有些眼熟，但也记不得在哪见过。

　　杨仁玉看着两小孩，“你们兄妹俩下午来不来呀？”

　　池烨咬咬牙，去他的兄妹...

　　岑雅沅有些期待的望向他，“你下午有事吗？”

　　池烨没回答她，对杨仁玉说：“奶奶，我们来。”

　　“好，那我们就回家吃中饭了，下午再一起练曲。”

　　当下就剩下了他们俩，她略带讨好地看向他，“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不正当的关系，当时脑一热就说了出来。”

　　她心中低骂了卜少龄几句，都怪她，非让她去看什么小泥泥的小说，自己现在都能瞎编自己的身世了。

　　她一开口，那可怜巴巴的神态，直接把他心里的一丝火星直接揉散了，“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兄妹就兄妹吧，md，老子也没想到有一天能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肚子叫了好几声，她揉了揉胃，早上只吃了面包，早就饿了。

　　池烨就琵琶轻放进盒里装好，随即在自己的包里翻出一袋雪饼，“我家里没零食，从我奶房里摸的，吃吗？”

　　看着碎开的雪饼，他有些懊恼，“算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说着就要放回书包。

　　她连忙伸手拿过，“唉，碎了也能吃。”

　　两人等着红绿灯，看着一旁的人吭哧吭哧地啃着雪饼，他叹息，“我可真不是一个好哥哥？”

　　“啊？”

　　她迷茫抬头。

　　“瞧把妹妹饿的。”

　　她：……

　　公园对面一条街上有好几家小餐馆，“想吃什么？”

　　“都行，我不挑食。”

　　他坏笑，“那我们去吃饺子，你吃皮，我吃馅…”

　　“你闭嘴！”她气得抬手轻锤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