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女孩》栖蓝心

12、Sweet 012 圆圆 “什么果郡

　　大休前一天，张乐妍问岑雅沅是不是也不回家，张乐妍是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需要四处做工，家里无人，所以张乐妍才不回去。

　　岑雅沅告诉张乐妍她的朋友会来找她，虽然不回去，但是也不一定在学校。

　　张乐妍说：“那正好，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寝室呆着不好，我和秦观他们约着出去玩，本来还打算叫上你呢。”

　　陈少玲一脸遗憾：“你们出去玩，我要去吃席。”

　　早上岑雅沅和张乐妍约着去校门口吃了灌汤包后，便分道扬镳。

　　莲华旁边有一条河，漾漾春日映着一江春水，水波潺潺，生生不息。

　　少女双手虚抱站在路边来回踱步，果绿鲜嫩的薄袄映的她娇俏非常，轻蹙的眉头挂着淡淡的忧愁，眼中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焦急。

　　她今天没扎马尾，早起时翻出一条奶白色的发带发箍，便随意地戴上了，又用发带在左右扎了两个小麻花辫，剩余的头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整个人温婉又可爱。

　　张乐妍见了，笑着夸了好几句，说自己也要去买一个。

　　这个点回家的学生很多，学生们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的结伴涌向公交车站。

　　岑雅沅又等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抹粉色的身影带着熟悉的香气扑了过来：“圆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与此同时，一个清瘦的少年从另一侧下车，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们拥抱完毕。

　　卜少龄拉着她，“圆圆，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不光有衣服。”

　　“肖老师还要我带了些学习资料给你呢！”

　　卜少龄扯了扯少年的胳膊，“王竞月，你快帮我抬箱子！”

　　卜少龄拉着岑雅沅进了校门，还开开心心地对着保安打了个招呼。

　　王竞月一声不吭地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后。

　　到了女生寝室，卜少龄让王竞月在楼下等着，她和岑雅沅提着行李箱上了宿舍楼。

　　岑雅沅费力的提着行李箱，这重量差点让她闪着腰，“卜少龄，你就说，你都装了些什么？！”

　　卜少龄仔细回想，“记不得了。”

　　嘀咕道：“我本来装了三个箱子，王竞月给我挑出来好多。”

　　两人将箱子放进寝室，卜少龄坐在床板上，环顾这间略显简陋的宿舍，抹了一把泪，“圆圆，你知道吗？”

　　“我现在就是沈贵人。”

　　岑雅沅：“？”

　　“你就是在甘露寺受苦的甄莫愁。”

　　“我千里迢迢为你雪中送炭。”

　　岑雅沅嘴角抽搐，“那王竞月算什么？”

　　“那他不得是我的小情医，温实初。”

　　卜少龄跑到阳台，对着楼下的王竞月使劲招手，“王竞月！”

　　王竞月背对着宿舍楼，闻声抬头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卜少龄：“东西你回头收拾吧，我们去王竞月小姨家。”

　　岑雅沅狐疑地看向她，“去他小姨家？我还没问你，你和王竞月怎么回事？”

　　卜少龄手扭成了麻花，“啥事也没有，他说他正好要去他小姨家，然后就顺路。”

　　岑雅沅满脸写着“我才不信”。

　　王竞月给司机指路，没过几分钟，轿车开进了莲华附近的一所小区。

　　王竞月敲了敲门，一名女生开了门，岑雅沅一看，没想到是小兔。

　　小兔全名为王竞兔，周围的人都小兔、小兔的叫着她，岑雅沅也没关注过小兔的全名。

　　小兔虚抱了一下王竞月，乖乖地喊了声哥，见到岑雅沅双眼一亮，“岑雅沅！我哥说的同学就是你呀！”

　　岑雅沅笑着嗯了一声。

　　王竞月问小兔，“你妈呢？”

　　小兔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你要来，我让她出去住，这两天都不要回来。”

　　王竞月皱眉：“新找的？”

　　小兔耸了耸肩，“差不多吧。”兄妹俩走到阳台低声交谈起来。

　　岑雅沅和卜少龄两人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索性齐齐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上重播的甄嬛传。

　　果郡王：“嬛儿，是什么时候，你对我有了这样的心思？”

　　......

　　果郡王：“嬛儿，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天地人间......”

　　卜少龄用手肘碰碰岑雅沅，压低声音笑问：“圆圆，你的果郡王在哪儿呢？”

　　岑雅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卜少龄故作深沉地叹息：“温实初真惨啊，熬走了皇上，又来个王爷……”

　　岑雅沅幽幽开口：“这不是来了个沈眉庄。”

　　卜少龄下意识看向阳台。王竞月似有所感，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才继续和小兔说话。

　　不就，王竞月过来告诉她们一起出去吃饭，小兔雀跃道：“我请哦！”

　　自助烤肉店里，香气四溢。

　　秦观给张乐妍夹了片烤好的五花肉，随口抱怨：“唉，要不是池烨不能吃辣，咱们就能去吃火锅了。”

　　张乐妍：“烤肉也不错。”

　　秦观立即附和：“对，还是烤肉好吃。”

　　他们这桌五个人，只有张乐妍一个女生。

　　池烨心不在焉地夹了片肉，慢吞吞地嚼着，对眼前的美食提不起多大兴致。

　　陈际目光扫过店里，忽然乐了，用手肘撞撞池烨：“嘿，看那边！那小子艳/福不浅啊，三个女生陪着吃饭。”他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我去！那不是岑雅沅吗？！”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只见角落一桌，岑雅沅和另外两个女孩，正围着一个清瘦的男生，言笑晏晏，气氛热闹。

　　卜少龄正拉着岑雅沅去调蘸料，让王竞月去选菜品。

　　池烨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起身说去厕所。

　　陈际看着他走向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然的吃瓜笑容。

　　岑雅沅将调好的蘸料递给卜少龄让她带回去，自己去选菜。她转了一圈，倒是觉得这蛋炒饭色泽分明，颇有食欲。

　　她在心里说了句没出息，手上拿起盘子舀了两勺蛋炒饭。

　　“给我也盛点。”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雅沅转身，池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

　　她手里的盘子正对着他，池烨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唇角微扬：“谢谢同桌。”

　　到手的饭飞走了，岑雅沅急道：“我的！”

　　池烨放下盘子，重新拿了一个盘子舀了满满两大勺蛋炒饭递给她，“给，你的。”

　　岑雅沅没好气地接过，便要走。

　　池烨瞥了眼不远处正在认真挑选肉类的王竞月，语气里漫出一股自己也未察觉的酸意：“这个……倒是比傅一涛顺眼点。”

　　这个是哪个？这个时候扯到傅一涛做什么？

　　岑雅沅：“你最好看。”你脸最大。

　　池烨有些执拗，“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

　　“嗯？”

　　岑雅沅后知后觉地发现池烨说的是王竞月，纳闷：“我转学前的同学。”

　　“怎么了？”

　　“你和他挺熟？”

　　“零零......我朋友就....”岑雅沅斟酌开口，“就和他关系挺好的。”

　　池烨听出弦外之音，心里重石落下。

　　“你还想问什么？我要去吃饭了。”岑雅沅催促。

　　池烨夹个纸盒蛋糕轻轻放在她的盘子上，“没什么，随便问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

　　“就觉得人家长得挺俊的。”

　　她：“......”

　　池烨的目光落在她耳侧的小辫子上，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根奶白色的发带：“这是什么？”

　　他没见过她披散头发的样子。青丝如瀑，眉眼在发丝的柔和衬托下，潋滟生光，有种说不出的美。

　　“发带呀。”

　　“不和你说了，我什么菜都没拿，我要去找她们了。”

　　池烨闷闷地嗯了一声。

　　池烨端了一盘蛋炒饭回来，陈际乐了，“卫生间里难不成还有蛋炒饭？”说着伸手就要拿勺子舀蛋炒饭，池烨拍开陈际的手，“要吃自己去弄。”

　　陈际无语，“小气死吧你！”

　　岑雅沅放下盘子，卜少龄扬了扬下巴，“你刚才和谁说话？背影挺帅。”

　　岑雅沅指了指池烨那一桌，“那里有几个是我在莲华的同学。”

　　“哦，不过刚才那美男好像对你有意思呀！”

　　岑雅沅舀了一勺蛋炒饭塞进卜少龄嘴里，“别瞎说。”

　　卜少龄嘴里嚷着果郡王，王竞月放下菜，疑问：“什么果郡王？”

　　聚餐中途，张乐妍过来问岑雅沅他们下午的安排。池烨他们打算去划船，问他们要不要一起。

　　卜少龄不认识他们，虽然心动，但没贸然答应。

　　小兔一拍手，“好呀！”

　　小兔巴巴地看着王竞月，“哥，去吧！”

　　王竞月看了眼对面的人，颔首答应。

　　两拨人就这么合成了一拨。出发时，池烨他们打算坐公交，王竞月看了看人数，对岑雅沅说：“让那个女生和你们坐车吧，我去坐公交。”

　　公交站台，陈际自来熟地拍拍王竞月的肩，“江城六中的？”

　　王竞月嗯了一声。

　　“相逢即是缘啊，联系方式加一波？”

　　王竞月亮出二维码。陈际还没来得及扫，池烨已经单手托着手机，不动声色地伸了过去。

　　“我叫池烨，你呢？”

　　“王竞月。”

　　池烨：“好名字。”

　　王竞月眉波不动，“你也是。”

　　陈际：......你们要不要这么官方？

　　岑雅沅几人先抵达了汐山水库，星期六游人不少，几人等到池烨他们来一起向景区门口走去，张乐妍给门卫看了她的学生证，门卫看了一眼便让他们进去了。

　　山间有宽流，滋养万户。

　　山伴着水，水伴着山；山绿得有纹理，水绿得有波纹。

　　秦观跑去买了两张双人船票，迫不及待地拉着张乐妍上了船。

　　“这种木桨船，两个人一起划才最有意思。”秦观笑道。

　　岑雅沅想着可以和小兔一起，池烨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两个女生不安全。”

　　小兔心里掰扯着，瞧这一对对的，走到一名岑雅沅不认识的男生面前，“臧砾，我和你俩一起吧。”

　　被点名的陈际和臧砾对视一眼，也不是不行啊。

　　于是小兔坐在船中间，两位男生一左一右划动船桨，小船晃晃悠悠地离了岸。

　　“给你。”

　　岑雅沅还在发愣，一件亮红色的救生服递到眼前，荧光条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卜少龄在不远处冲她挥手：“圆圆，我们先走啦！”

　　池烨帮她把救生服展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沅沅，来把救生服穿上。”

　　“好.......”岑雅沅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喊了她什么，脸一热，“不准这么喊我！”

　　少年眼底的笑意漾开，绚亮如水面碎金：“好的，沅沅。”

　　岑雅沅耳根发烫，低头用力拽了拽救生服的绑带。

　　池烨先上了船，然后伸手扶她。船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荡开一圈涟漪。岑雅沅没坐过这种小船，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害怕。”

　　船一开始动的很慢，池烨耐心地矫正着她的姿势，“船桨是固定的，不会翻船的，你想一想是怎么用扫帚扫地的。”

　　她握着船桨，劲本就不大，加之水的阻力，动作起来更慢了。池烨也不急，一直迁就着她的节奏，让小船稳稳地漂在水中央。

　　岑雅沅向远处看过去，小兔坐在船中间好不快乐，手举着相机左拍拍右拍拍，卜少龄和张乐妍的船也走远了，船只往来，一叶舟舶如一页情缘。

　　一个操作不当，船身蓦地震了一下，她吓得脸一白。

　　池烨变出一颗糖递给她，岑雅沅认出来那是烤肉店里清新口气的糖，粉色的是蜜桃味的，“吃颗糖压压惊，掉下去我捞你上来。”

　　岑雅沅接过，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奇异地抚平了瞬间的惊慌。

　　他们将船停在水中央。春风拂过，水面晕开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年少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山中有故人才记得那山，水上有旧忆才记得那水。

　　少女的侧影在春光里嫣然含笑。少年眯眼看过去，也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长得足够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