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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weet 011 老年乐团 “年级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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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公交站台聚了不少等车的人。几名穿着初中部校服、打扮精致的女孩，她们的目光都聚集在缩在站台拐角的俊美少年身上。
他戴着白色有线耳机，正闭目养神。
“那是池烨吧？！”
一个女孩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比对，“就是他。”
眼看公交车缓缓驶近，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孩按捺不住，走到池烨身边，声音怯怯：“你好，池...池烨学长...”
似乎有人在叫他，池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截的小女生，“做什么？”
几名女学生立即将池烨围了起来，“池学长，我们是莲华初中部的，我们都知道你。”
“池学长，你可以和我们合个照吗？”
“合照？”
“嗯嗯！”
池烨调大了耳机音量，语气淡淡，“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是个人都想拍张照。”说完，重新闭上眼。
女孩们倒不气馁，反而在心底将他与青春小说里那个“又拽又帅”的男主角形象对上了号。一个女孩锲而不舍，声音更轻：“池学长，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远处的公交车轰鸣着靠近。女孩们以为这次依旧得不到回答，正准备放弃，却听见少年冷淡的嗓音混在风里，清晰地传来：
“年级第一。”
女孩们上了车，兴奋地压低声音议论：“听见了吗？他说喜欢年级第一！”
“得了吧！他自己不就是年级第一吗？”
“这不正说明他没有喜欢的人吗？！”
独独一名小圆脸女生往一旁站了站，一脸麻木，一天天的，不是那个俊就是这个帅的，下次她得和她发小好好吐槽吐槽......
池烨接过奶奶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老人家坐了一个多小时车，精神却很好。
两人路过小区旁边的月亮公园，池奶奶一脸愉悦地说：“临走的时候，你杨奶奶还提了一篓子鸡蛋给我，说要给你补身体，可真是。”
池烨轻轻嗯了一声，“下次回家我再和杨奶奶说谢谢。”
“你杨奶奶可疼你，她儿媳妇下半年都要生了，还拿鸡蛋给你。”
“雷子他老婆要生了？”
“你这小子，在外人面前可别雷子雷子的叫，要叫叔叔，他老婆前不久刚查出来了，快两个月了。”
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池奶奶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唏嘘：“你杨奶奶还说，她家大女儿杨雨……就是那个主持人溪言，早些年跟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生了个女儿，那孩子爸爸去年再婚生了个儿子，后妈不待见她，就把她送到咱们这儿上学了。以后怕是连个家都没处回……杨雨现在有名气了，最怕以前这些事被翻出来，哪里肯认这个孩子。”
池烨对这类家长里短的秘辛并不上心，只是安静地听着。
“真是造孽……大人有出息了，受苦的都是孩子……”
池烨心不在焉，目光随意扫过公园。忽然，一阵隐约却清越的丝竹之声随风飘来，瞬间攫住了他的注意力。那声音……像琵琶。
“你杨奶奶说，那女孩今年转来了莲华，连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以前和杨雨好的那男人家里是做企业的，好像姓岑……”
池烨的目光已被广场中央那群银发老人组成的古典乐团完全吸引，奶奶后面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奶奶，我去那边看看。”他说着，脚步已迈开。
那是一个老年古典乐器社团，十几位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正专注演奏。领队的老大爷早就注意到台阶上坐了许久的少年——不像团里谁家的孙子，却一直专注地看着，似乎很有兴趣。
一曲终了，见池烨起身似乎想靠近，老大爷主动走了过去：“怎么了，小伙子，感兴趣？”
池奶奶见孙子要在公园停留，便提着东西先回了家。
池烨有些犹豫，斟酌着开口：“爷爷，您们这是……固定的社团吗？”
“对，我们都是周围小区的，性质就和每天晚上一起跳舞的团体一样，图个乐呵。”
“爷爷，你们社团招年轻人吗？”
老大爷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会什么乐器？”
“我有一个同...朋友，她琵琶十级，每周日想找人一起练曲，我想帮她问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收她。”
“琵琶十级？那很厉害啊！”老大爷眼睛一亮，悄悄瞄了一眼乐团里正低头调音的老伴，“我爱人退休前，就是教琵琶的。”
老大爷从兜里摸出智能手机，动作有点生疏：“年前儿子给我买了个手机，我不大会用呀！”
老大爷手指往上一戳，点开了一个绿色软件，“小伙子，你加我微信看看。”
池烨接过手机，帮他调出二维码，扫码添加。
老大爷点开聊天框，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问：“小伙子，这微信是不是能发红包呀？”
“能。”
“嘿嘿，你发个红包给我看看。”
池烨沉默了一下，发了十块钱的红包过去。老大爷乐滋滋地点开，看到钱包余额变成“35.00”，满意地笑了。
“好！”
老大爷拍了拍池烨的肩膀，“这就算手续费了，只要不下雨我们早七点到十点，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和你那朋友随时可以过来。”
“记得自己带乐器。”
池烨看了眼聊天框，十块钱也不算亏。
老大爷和自己的老伴走远，老伴问老大爷：“那小伙子有什么事？磨蹭这么久？”
“那小伙子有个朋友会弹琵琶，想加入我们的社团。”
老伴：“那倒好，人家若不嫌弃我们这群老骨头，你就让人家来呗。”
“说了说了。”
老伴看老大爷拿着自己的手机左看右看，“曹德平！你是不是又让儿子给你发红包了？！”
“哪有？儿子给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吗？”
“最好这样，别让我逮着你藏私房钱。”
夕阳无限好，黄昏又何惧。
岑雅沅最近来了例假，倒不肚子疼，只是格外嗜睡，眼皮像坠了铅。
下午池烨进教室，目光扫过座位，走近才确认——他那永远在刷题的同桌，竟然真的趴在桌上睡着了。真是难得。
晚自习，岑雅沅撑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写着计算题。
池烨看了好几眼，终究是看不下去，“加减乘除体育老师教的？”
“啊？”
岑雅沅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池烨指着计算式，5*50她写个240在上面......
后来她又掏出化学习题册，过了一会儿，池烨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桌，Hello？你怎么不写个How are you？王老师批改的时候你还能问候他一下。”
岑雅沅睁大眼睛一看，H2O，她写了个Hello......
岑雅沅摇摇头，她不写了，她再也不写了，她去写语文去。
岑雅沅看着阅读上密密麻麻的字，合上了眼，头一沉，瞬间清醒。
池烨看不下去，以为是她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岑雅沅拒绝，“不行，今天晚上教导主任要巡视。”
正值下课，“你起来。”
“嗯？”
“你坐我位置。”
“我帮你挡着。”
池烨桌面上不爱放书，大概是池烨做了担保的缘故，岑雅沅睡的十分安稳。
生物老师在教室里踱步，目光扫过这反常的“换位”，在池烨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终究没说什么。
下了晚自习，陈少玲非常贴心地从张乐妍那拿了红糖给岑雅沅泡了杯红糖水，张乐妍开玩笑：“好呀你！借花献佛呀！”
白依依却看起来兴致缺缺，早早儿就去床上了，也没怎么说话。
熄灯后，寝室陷入黑暗的宁静。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从姜君的方向传来。
陈少玲的床铺离她近，不放心地轻声问：“姜君，你没事吧？”
姜君用力扯了一下被子，哑着嗓子，“关你什么事！”
陈少玲想着人家伤心现在说的都是气话，“姜君，你别哭......”
姜君猛一拍床板，左边的床都震了震，“陈少玲！我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
这下，
任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颗苹果树，刚结出来的果子，没有一颗是坏的，这叫本性不坏。可是有些果子结的高，有些果子结的低；有些向阳，有些背阴；环境与际遇皆不同，非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事非本愿又出自本愿。
有些人生来带刺，并不针对个人，无需批判。
第二天早上，众人从知悉者的言语中了解到，大概是姜君耍小脾气，蔺季没有及时安慰，现在呢，属于冷战期间。
至于耍什么小脾气，
鬼知道。
陈少玲眨了眨眼，“蔺季那人又冰又渣，能哄姜君那么多次已经算是奇迹了。”
岑雅沅贪睡了两日，精神终于慢慢回转。
池烨随口问起：“你前几天怎么老是睡不醒？看着也不像生病。”
岑雅沅耳根微热，含糊道：“前几天……有点冷，冻着了。”
池烨回想了一下前几日的艳阳高照，心里纳闷：这么怕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