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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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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视图被进行缩放,由坐在屏幕前的操作者标定出一段区域。
多里安严肃的眼睛左右打量屏幕上的二人。屏幕上弹出右边人的个人信息。多里安滑动鼠标,拖出邮箱界面,将照片和信息打包加载进邮箱,发送给上司。同事一只手伸了过来,摁住多里安点击鼠标的手。他转头看去,看见默瑟正目光不明地盯自己。多里安低头蹙额看被默瑟按住的自己的手和鼠标,“你干嘛?把手拿开。”
“无关紧要的,没必要上报,不要节外生枝,一切等任务执行结束了再谈。”默瑟指指屏幕。
多里安警惕地瞅了默瑟一眼,转头看了一会个人信息。很简单的生平。文启砚,男,34岁,美籍华裔,snn:******,19**年生,20**任职****能源企业曼谷分公司法务部,20**任教BTR大学法学院。
多里安抿嘴思索了一会,说:“好。”
他清空聊天框里的内容,关上邮箱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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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座无虚席的万人场,在ZIGY第一场独立演唱会上,15岁的忙内门面秦悦兮有片刻恍惚。她下意识地握紧话筒,以防手软,此刻,她对人气有了具象而确切的感知。
演唱会现场,几个女孩匆忙穿过人流寻找座位。在一片欢呼和激动的尖叫声中,顶上的光线盘绕闪烁,切成碎片洒向人群。灯光瞬间熄灭,旋即又爆亮,气氛达到高潮。
激昂的鼓点与熟悉的前奏如同战鼓擂响,瞬间点燃全场,四位亚系少女登上舞台。淬炼后的从容和曼妙嗓音与低频伴奏交织成的直击胸腔的天籁,引发震耳欲聋的应援。她们充满活力的舞蹈精巧细致,回旋间与明快节奏严丝合缝,引得应援棒随之挥舞。连续唱跳,气氛持续高涨。
四人各具魅力,却都散发着厚积薄发的锐气。两年汗水与练习铸就了自信,在这场全球首秀中,她们势必倾尽全力。彼时,她们尚不知,这短短两小时的流光,将成为无数人心中永恒的经典。
编舞与乐曲完美融合,舞台光芒四射,她们富有张力的表现力摄人心魄,洋溢着偶像的朝气与不羁的朋克锋利,四双漂亮的眼睛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辉,与台下青柠绿的荧光棒海交相辉映,仿佛要将这一刻铸成永恒的传奇。
在落幕时分鞠躬告别时,秦悦兮突然意识到自己做到了,眼泪差点落下来。
Zetha环住她的腰,下巴隔在她肩上,轻言细语地说:“怎么眼睛扎巴扎巴眨这么快,要哭了?”秦悦兮抽了下鼻子说:“是啊。”哭腔里含着笑意。
这场舞台不久之后将会在流媒体爆火,成为“视觉海啸”的代名词。
很少有人知道,这美好的一天里还出现了一道小插曲:
演唱会结束了,观众们意犹未尽地陆续离场。ZIGY的Cerise在后台化妆间收拾东西。她听见了队友的呼喊催促,匆匆应了一声。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道,确定没有漏拿的物品了,打算离开。接着,她顺手把靠窗户处的帘子一拉。
——角落里浑身是伤的人出现在眼前。那人一动不动,伤口还在向外溢血。
Cerise惊呆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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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两个女孩在保镖的围护中站着等同伴。“Cerise怎么还没出来啊。怪磨叽的。”Caelis看手表说。
“再等等吧,她平常丢三那四,在外面多留心下也好。”秦悦兮说。
“等会,Zetha人呢?”
“Zetha去喊Cerise了呀。”秦悦兮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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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GY的经纪人快退休了。经纪人当初入这行只是为了赚钱,却在刚入行的头几年误打误撞地带出了那一代的大爆团D。接下来几十年里虽然如愿赚够了钱,却总有些郁郁不乐,因为在D之后他再没带过任何大热团,而全是规划无聊、资质平平、前途渺茫的中小团,这很出乎他意料。经纪人的心气被起点抬高了,在行业里经历了半辈子的平淡后终于恹了。年近退休,奇迹出现,很意外地,这位经纪人在新人女团ZIGY身上清楚看到了旺盛星光,曾经D团体那样的旺盛星光。有感染力、足够努力、漂亮、风格适配、特质各异。经纪人原本已经颓唐的心开始澎湃,但同时又开始担忧ZIGY会像当年的D一样昙花一现。首先,ZIGY所在的Velway是一家小公司。爱豆产业的小公司普遍不懂从长计议,规划聊胜于无,资源相当有限,在培养新人上大多不懂挖掘特质,只知道一昧地套流行公式,抗风险能力也较差,可能稍微遇一点风波,团体就要被解散。总之,远不如四大社靠谱。
但经纪人也没法把这个团体推到四大社去。没有哪个已经成团的偶像团体是可以随便换公司的,合同不是摆设。
此时,看到这一幕,他几乎要尖叫出来——他仿佛看到了满天飞的新闻稿、网络论坛的刷屏、公司宣布团体解体的公告、四个女孩子垂头丧气地收拾行李的场景。他歇斯底里地呵斥:“被媒体拍到了怎么办?别以为这个小破公司能帮你们联系媒体处理掉舆情!他们只会处理掉你们!”
四个女孩在靠门的地方站着,神态各异。Cerise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把话头咽下去了。在化妆间的另一角,那个陌生男人倚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睁着死鱼眼,沾有水痕的t裇卷起来一半,腹部大大小小的伤疤依稀可见,手臂上用女士衬衣马马虎虎地包住。经纪人已经打完报警电话了,攥着手机,直冒冷汗。
这个陌生人进来的时候可能还在监控死角。万人演唱会……好啦,这么明目张胆,大概率已经被别人看到啦。而且这人这会儿要是死掉了,舆论会算在谁的头上呢?经纪人怒火中烧,压着声线说:“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让我来处理?为什么不先打医院电话或者报警?为什么要自己处理?”
Cerise鼓起勇气,解释说:“当时事发突然,他看上去像是一具尸体了……探他呼吸时感觉他还有点气。我觉得救人要紧,就……”
“然后你就自己处理了?你处理得好吗?有用吗?你又不是医护人员,就这样用布条包扎几下、把人拖到沙发上,就有用了?万一你处理得不好别人死你手上了呢?万一人家有个什么传染病呢?”
Cerise说:“我在网上查了急救方法,照着帖子做的……而且我主要是给他喂了水和巧克力……”
经纪人很粗暴地打断了她:“算了算了!你们先走。我守在这里等警察。”
在车上,Zetha发着呆,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Cerise则哭了。
她哽咽地说:“……我是好心办坏事了吗?本来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高兴日子……”期期艾艾地说了一些痛苦的话。
队长Caelis和秦悦兮见Zetha Cerise两人一个恍惚一个崩溃,都心痛不已,连忙相继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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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你不要抵赖了。”
再往后就是天台了。咔嚓一声,灰衫男人给枪上了膛,紧绷的臂膀收回至身体两侧,枪口向下。
灰衫男人咬牙转身向下一跳。
“未必摔得死。”他们靠在天台上打量着。
“可是那边有个韩国女团在开演唱会。”
“那走吧,不用再追了。”码尼打了个哈欠。
他伸伸懒腰,继续说:“到时候面对老大时就说:'我们都很痛惜~但没办法~'。”
“开不了枪就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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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码尼低头耷脑、语气沉重地说,“我们都很痛惜。”
“一步之遥。万幸他们止住了我,不然若任由我冲动用事了,怕是得上国际新闻。我当时急得直锤墙。”码尼继续说。
塔纳功听笑了,谑道:“从东岸追到了西岸,最后还追丢了。以为是追的什么身手不凡经验丰富的国际通缉犯呢,结果就一个业余练点跆拳道的书呆子啊。”
“他这一路上没少东躲西藏,估计是练出来了。您知道的,达里奥和卡阿德尔一直薅着他不放。”
“没完没了。”塔纳功点了一只雪茄,心里暗骂眼前这帮人都是一群饭桶。
他踱着步子转圈,想向组织通告消息,但这样未免太小题大做。他想了半天,最后怒火中烧,知道这样蠢得要死的做派必然会引起组织的非议,但是都无济于补。有一个积累已久的念想浮现在他的脑海,那就是放弃组织,倒戈向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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