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的双生花》风秉

6、暗火燎原 夜色如

　　夜色如墨，冷宫方向的天空被映得一片猩红。裴琳提着刀，几乎是用轻功在宫墙的屋脊上飞掠，脚下的琉璃瓦被踩得咔咔作响。
　　还未进冷宫大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便混杂着刺鼻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裴琳眉头紧锁，这火势不对劲——寻常火灾不会有这种味道。
　　“是鹤顶红混了硫磺。”沈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轻功，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发髻微乱，裙摆沾满了尘土，“他们不是要烧毁冷宫，是要杀人灭口，再用大火掩盖毒杀的痕迹。”
　　裴琳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她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宫门。
　　冷宫的正殿已是一片火海，梁柱倒塌的声音伴随着噼啪的爆裂声，像极了某种垂死的哀鸣。火光中，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搬运着什么东西，见有人来，吓得扔下东西就往侧门跑。
　　“站住！”裴琳厉喝一声，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钉在侧门的门框上，离那跑在最后的太监耳朵仅有一寸之遥。
　　那太监吓得瘫软在地。裴琳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太子呢？”
　　“太、太子……”太监颤抖着手指向火海中央的寝殿，“在里面……早就没气了……这是周大人吩咐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裴琳松开手，转身就要往火海里冲。
　　“裴琳！”沈黎一把拉住她，眼中满是痛色，“火势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而且……”
　　她看着那几个太监扔下的东西——那是几箱尚未烧毁的宫廷档案，散落一地。“如果太子真的死于大火，他们何必费力搬运这些档案？直接让大火烧尽不是更干净？”
　　裴琳愣住了。是啊，这不合常理。
　　“太子不在里面。”沈黎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们在伪造太子死于火灾的假象。”
　　就在这时，火海中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救……救命……”
　　裴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不顾沈黎的阻拦，直接冲进了寝殿的废墟中。火舌舔舐着她的裙摆，浓烟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但她凭着直觉，在倒塌的床榻下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宫女。
　　宫女浑身烧伤，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
　　“小姐……”宫女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玉佩塞进裴琳手中，“太子……太子被带走了……往西北……”
　　话音未落，宫女便断了气。
　　裴琳握着那块玉佩，浑身颤抖。那是太子贴身佩戴的“昭华”玉佩，是当年她送给太子的生辰礼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昭”字。如今，玉佩已断成两半，一半在她手中，另一半不知去向。
　　“裴琳！”沈黎冲进废墟，将裴琳拉了出来，“快走！禁军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
　　裴琳紧紧攥着那半块残玉，看着眼前这片火海。她知道，太子没有死，而是被转移了。而转移的方向，是西北——那是周延年党羽的势力范围，也是裴将军驻守的地方。
　　“沈黎，”她转过头，眼中满是决绝，“我要去西北。”
　　“我知道。”沈黎点了点头，“我会给你写一封信，你带去给裴将军。告诉他，太子未死，让他暗中保护太子，不要轻举妄动。”
　　沈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知道，沈黎这是在为她铺路，为她和太子铺一条生路。
　　“那你呢？”她问。
　　“我？”沈黎看着眼前这片火海，目光变得锐利，“我要留在京城，继续寻找皇帝的把柄，逼他放了太子。而且……”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那是她写给裴将军的另一封信，信中不仅有保护太子的指令，还有一句：“若太子有变，可先斩后奏，无需顾及我。”
　　“而且，我还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裴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知道，沈黎这是在为她和太子，赌上自己的性命。
　　“沈黎，”她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沈黎笑了笑，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就在这时，禁军已经包围了冷宫。为首的将领正是裴琳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裴玉明。
　　“裴琳！”裴玉明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眼中满是痛色，“你……”
　　“父亲，”裴琳松开沈黎的手，转身面对裴琳，目光坚定，“太子未死，被带往西北。我要去救他。”
　　裴玉明愣住了。他看着女儿手中的那半块残玉，又看着沈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他点了点头，“我会给你写一封信，你带去给西北的守将。告诉他，太子未死，让他暗中保护太子，不要轻举妄动。”
　　裴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知道，父亲这是在为她和太子，赌上自己的前程。
　　“父亲，”她跪下磕了个头，“谢谢您。”
　　裴玉明扶起她，眼中满是慈爱：“去吧，路上小心。”
　　裴琳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沈黎。沈黎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身面对禁军，大声说道：“各位，冷宫走水，乃有人故意纵火，欲掩盖毒杀太子的真相。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我等必须尽快查明真相，还太子一个公道！”
　　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裴琳趁机转身，向西北的方向跑去。她的身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一只离弦的箭。
　　沈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知道，这场权谋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她和裴琳，已经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各位，”她转身面对禁军，目光变得锐利，“随我进宫，面见陛下！”
　　禁军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沈黎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定。她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她必须走下去——为了裴琳，也为了她自己。
　　沈黎再次看向裴琳离开的方向时眼中翻涌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愫，另一边的裴琳也满脑子都是沈黎要是自己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谢谢沈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