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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了他 天时地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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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联想让她耳根一热,陈默尔慌忙移开视线。
"对了,"她瞥了眼窗外依旧连绵的雨,"看样子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你吃过晚饭了吗?"随手将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茶杯,"我还好。"他抬头望向陈默尔:"你饿吗?"
“有点儿。”陈默尔皱了皱眉,“现在外面下暴雨,我这住得又偏,外卖和馆子都得好些绕,不过我记得柜子里还有几包速食小火锅。”她正转身准备去拿。
“不介意的话,可以借你的厨房一用吗?"
这下直接给陈默尔整不会了。本想着晚上带个陌生男人回家已经够那什么的了,没想到还能更那什么。她赶紧给安静发了条微信汇报情况,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瞬间亮了起来。
【十二点前记得给我报平安!不然就当你被仙人跳了,我立马叫警察叔叔!】
【收到!】
直到男人端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陈默尔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是捡了个宝贝回来,这宝贝不但长得讨她喜欢,还能给她做饭。
"尝尝。"男人将盛好的一碗汤递过去,"小心烫。"
陈默尔吹了吹勺里的汤,小口送进嘴里。鲜醇的味道瞬间漫开,她眼睛倏地亮起来,抬头看向男人:“好喝!比我在外面餐馆吃的还香!”
男人闻言弯了弯嘴角,眼底漾出浅淡的笑意。
或许是这桌丰盛饭菜的缘故,陈默尔不自觉卸下了刚才的拘谨。她捧着碗,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哎,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像一明星吗?"
男人摇了摇头,眼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怎么听说过。"
"怎么会!"陈默尔斩钉截铁,"明明就像吴......"见他只是专注用餐并未接话,陈默尔来了个紧急刹车,适时收住了后半句。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毕竟,这种帅而不自知的行为总是让人莫名觉得心动,哪怕他是装的……
酒足饭饱后,男人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
“哎,我来就行,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见他如此主动,倒显得自己像个客人,陈默尔不好意思地着急伸手阻拦。
男人手腕轻转,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动作:“举手之劳。”然后端着餐具径自走向厨房。
陈默尔只得跟上。狭小的厨房里,只有水流哗哗作响,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手臂偶尔不经意地相触,体温透过薄薄衣料悄然交汇。谁都没有开口,氤氲的水汽中却慢慢酝酿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默契。
等一切收拾妥当,男人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走向玄关,俯身换鞋。
"那什么,雨还没停呢。"陈默尔望向窗外,"而且,你衣服也没干。"
"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二点了,太晚了。"
挽留的话在陈默尔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也是……”
窗外雨声连绵,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在这方寸之间。陈默尔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雨声里,那么迫切。
“要不……”
“留在这?”
话一出口陈默尔就后悔了,她意图似乎有些太明显了。可转念一想,人家深更半夜冒着暴雨倾盆把自己送到家,不仅如此,还做了饭,洗了碗。
留宿一晚又怎么了?
然而眼前这位显然是没料到,陈默尔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凌晨还有个会议要开。"
"明白明白!"陈默尔连忙跑去拿来晾在沙发旁的伞,"这个你带着。"
"谢谢。"
"客气什么呀!那什么,回去记得喝点热的,别到时候再感冒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周丹雅。”
“耳东陈,陈默尔。”她飞快接上,“有机会一起出去玩?”陈默尔其实也没多想,只当是句场面话,见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陈默尔也见好就收。
“好了不逗你了,路上小心。”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陈默尔靠在门边愣了几秒,直到手机震动她才回神。终于在给安静发了条“平安落地”的消息后,才一头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自己确实动了歪心思。毕竟陈默尔确实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认真回想一下,上次亲嘴还是好几年前呢。而且刚才洗碗的时候,陈默尔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俩之间好像是有点那什么。
暧昧了。
“该不会有主了吧?不会结婚了吧?”陈默尔一边翻身一边小声嘀咕,脑袋里冒出各种不靠谱的猜测。
不过好在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她确实累了,没过十分钟,就睡着了。
……
陈默尔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周遭能逛的地方几乎都被她探遍了,饭后陈默尔索性搬了张躺椅到院子里,帽子往脸上一盖晒起了太阳。偶尔有几位游客经过,看见这幅悠然自得模样,都以为她本地人呢。
夜幕低垂,驻唱结束。
秦野今天破天荒地没给陈默尔递酒,只是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等她从台上下来。
“秦老板今晚不打赏啦?”不一会儿,陈默尔果然凑了过来,挑眉打趣道。
“待会儿有空吗?”秦野给她递了张卡片,“自打你来驻唱,咱们店的生意可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了。”
“听秦老板这意思……是准备给我加出场费?”
“当然。”秦野从善如流,随即切入正题,“正好朋友那儿上了些新节目,去看看?”他朝她手中的卡片扬了扬下巴。
陈默尔翻开邀请函,开头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落款是本地一家颇有名气的演出酒吧。
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秦野的小心思。
自从陈默尔来“山外”驻唱,这哥们儿几乎夜夜到场,不是帮她暖场就是递酒。不过奇怪的是,陈默尔并不反感。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秦野确实和他的名字一样,带着股不羁的野劲儿,可偏偏又生着张干净俊秀的脸。这两种气质合在一起,还挺耐人寻味的。
“去了酒管够?”
“管够。”
她倒也爽快:“那走吧。”
两人刚跨出酒馆门口,陈默尔便迎面撞进一个男人怀里。
额头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抵在了人家的胸膛上,倒是一点儿也不疼。就是那触感紧实得让陈默尔这个几乎不怎么健身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东西确实不简单。
“不好意思。”男人的声音从胸腔传来,低沉而有磁性。陈默尔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脸还贴着人家胸口呢,慌忙退了出来:“没有没有!我才是不好意思!”一抬头,她瞬间愣住了:这不是彦——“后半截”祖”字硬生生卡在喉间,陈默尔及时改口:“你怎么来了!”
她确实是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转眼又给她碰上了。这让陈默尔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误入清缘庙的经过。
当时她原本是去求财的,再不济求个事业也成。谁知陈默尔踏进庙门才发觉,这里既不保升官也不保发财,唯独专注两件事——要么好孕连连,要么金玉良缘。
就这样,陈默尔在签筒前足足伫立了三分钟。最终在师父期待的目光中,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随手抽了支姻缘签。
没承想,解签的宝相师父展开签文就"嘿哟"一声,时不时捂着嘴笑:"姑娘这个签有意思咯..."这师傅操着口浓厚的云南口音,陈默尔听得半懂不懂,正茫然时,旁边一位学生模样的姑娘凑过来帮陈默尔热心翻译道:"他说你最近要犯桃花!"
见陈默尔眉头越皱越紧,老师父连忙凑近些,压低声音:"莫担心嘛,都是好桃花!灵得很嘞!"
这才过去不到一周,难道真应验了?陈默尔望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孔,心道月老这红线牵得确实有点东西。这要是不发生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天意?
见陈默尔这般反应,秦野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陌生面孔。陈默尔顺势解释:"这帅哥可算我半个恩人呢。"接着故作遗憾地一叹,"不过真不巧,我们正要出去,怕是没法亲自招待你了。"
脸上的失望才挂了三秒,她话锋便不着痕迹地一转:
“我们准备去别的酒吧看看。”
——“一起吗?”
周丹雅的迟疑显而易见。陈默尔见状识趣地弯起眼角:"没事儿,以后还有机会。"便作势欲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清晰的一声:
"好。"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秦野显然是个熟客,刚开好卡座就被一群朋友围住了。陈默尔见周丹雅独自坐在角落,便凑过去问:
“会跳舞吗?”
“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
话音未落,陈默尔已经牵起他的手步入舞池。迷离灯光流转,陈默尔这才注意到他上身那件黑色紧身内搭,暧昧的光线顺着布料纹理,隐隐勾勒出胸膛男人紧实的轮廓,陈默尔不自觉地喉头微动,四周空气一瞬间都燥热了起来。
陈默尝试带他随节奏摆动,却发现这人步伐倒是沉着有力,不由莞尔:“还说你不会,这让我还怎么教啊?”
男人轻笑:“确实不太会。”昏暗的舞池里,唯独他站的地方,一片明媚。
就在陈默尔准备凑近说些什么时,身后有人踉跄撞来。她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去,周丹雅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带进怀中。而陈默尔却像是早有预料般,乖顺地贴在他胸前。
震耳的音乐间隙里,陈默尔能清楚的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昨日在厨房并肩洗碗时那种微妙的亲近感,再一次漫上她的心头。
陈默尔并没有着急退出去,反而就着相拥的姿势,将唇贴近他耳畔:"不常来这种地方吗?"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说完,陈默尔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取了两杯酒,递过一杯,“喝点?"随即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重新融入摇曳的节奏中。
周丹雅握着那杯酒,目光却始终锁在陈默尔身上,想起前几次见面时她的骄傲与疏离。此刻的陈默尔却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在夜色中肆意燃烧,每个转身都带着令人心颤的魅力。即便周丹雅自认定力足够,却还是再一次被她吸引,难以移开视线。想到这里,他也将酒一饮而尽。
"彦祖,你叫什么来着?什么雅丹?"陈默尔趁着鼓点间隙回头问道。
"周丹雅!"他提高声量。
"听不见——"陈默尔靠近,踮脚将耳畔贴近他的唇,笑得狡黠。
周丹雅顿时会意,身体微微俯近。
"周、丹、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