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药厂 他们似乎真 ...
-
徐英脸色一僵:“我做什么了。”
“之前我易感期的时候,你让她来给我送烟。”郎钰说,“我们彼此之间有定位,知道队友在哪,如果不是你,她找不到我。”
徐英说:“那是她自己要去的,听说能见你抢着想去给你做精神疏导……”
“所以你就把定位给她了?你明明知道我易感期的时候状态多不稳定,你自己都不敢呆在我旁边,就把她送过来吗?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知道跟着我们没有好下场,难不成想怎样,和我们回第一支队吗,和我们回老宅吗?”
“你怎么会发散这么多想法,我只是想把她护送回家而已。”
“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我对你们难道不好吗!”
他这声吼地太大声,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侧目。
徐英气急,一个劲地点头:“你对我们好,你对谁不好啊,下次我路过教堂半夜把十字架上的耶稣整容成你的脸。”
郎钰叹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语气:“我真的只是打算把她送到豫安镇。”
徐英低头盯着地面水洼映出的星空。他其实想反驳说郎钰对童童这件事的处理有点黏腻了;但这种直觉上的东西,说了也一定不被承认。
这个小镇离西海区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国家的疆域幅员辽阔,这样的距离甚至算短途。开车容易疲乏,好在沿途的风景不错,江水潋潋杨柳依依,就算车里气氛闷了些,也总叫人耳目一新。
童袭坐在郎钰的车上,焦灼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这对郎钰而言很反常,于是问:“你是不是有点累,可以睡一会儿。不过还是先把你家的地址给我,马上就要过豫安镇的收费站了,之后我先把你送回家。”
“不困,只是嗓子有点疼。”童袭咳嗽了两声,“先送我吗?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你感冒还没好,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童袭报以沉默。
过了会儿,她说:“钰哥,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
郎钰扶着方向盘:“回家不好吗?”
“可是我没有家啊。”她把头枕在玻璃窗上,盯着郎钰的侧脸,“叔叔婶婶那儿也算不上是家。和你们在一块儿反而热热闹闹的,听起来是不是很搞笑?”
“你这么讨人喜欢,肯定会交到更多朋友,找到爱的人,组成新的家。”郎钰说,“去游乐园,去图书馆,攒钱旅游住正规的酒店,而不是跟着我们在这些充满毒品气味的场所周旋。”
“你们平时住西海区吗?”她忽然问。
郎钰不明所以:“不是的。”
“我们国家是联邦制,每个区域情况都不一样。西海区因为历史原因,加上地域问题才导致毒品泛滥,治安也差一些。但现在关于药品管理的政策也一直在收紧呀。”童袭语速很快地讲出一连串的话,“你们也不总这样生活,对吗?而且这一路上,所有突发状况我都能应对。我很适合加入你们。”
郎钰听完她讲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你在学校是不是成绩很好。”
童袭说:“啊?”
“你讲话和我干爹很像,他是一个特别博学的人。”前面就要到收费站,郎钰慢慢减速,“你们讲话都很有条理,而且哪怕讲一些宏观的东西,听起来也不会觉得空。我觉得很厉害。如果你能去塔里,还能受到专门的培训。怎么都比跟着我们东奔西走、没地方读书要好。”
他总提到孙绍元,童袭莫名产生了些抵触心理,她说:“你干爹那么厉害,我可以跟着他读书。”
谁知郎钰还笑了:“说不定真可以。”
但这不是愿意她跟随的意思。
车跟着导航来到了一片居民区,郎钰在入口停下了。熄火之后,他帮童袭把她装行李的包裹收好,想了会儿,又在自己的钱包里把为数不多的几张纸钞掏给她。
童袭懵着脸被他把钱塞到了手里。
“你在别人家住,还是要有点自己的积蓄,就不必伸手要钱、伤感情了。”他伸手,是想摸摸她的头,但最终力道放轻了很多,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而且,出去这么久如果没赚到钱,可能叔叔婶婶也会不高兴。”
童袭没有看钱,只是眉头微蹙着凝望着郎钰的脸。
“去吧。”他帮她开了车门,然后看着童袭童走向那栋房子的背影出神。奥利弗不知什么时候从精神景图里跑了出来,在副驾上转圈圈,一直在闻味道。
这时候,身后有车在按喇叭。郎钰拉动手刹,对着对讲机说:“我们现在去工厂。”
其实童童刚才讲的很对,西海区对违禁药品的态度是相对开放的,这也是公司把制药的场子选在这里的原因。许多制药公司也会选址在西海区,比如南风,它就有一家子公司在豫安镇。
童童偏偏就住在这里。
不过人都送走了,也不需要想那么多。身边的奥利弗蜷成一团,它确认这里的人是完全不在了,味道也在慢慢消散,只能恹恹地趴在那里。
阖义本身不是制药业起家的。孙绍元出身世家大族,一个贵公子十几岁觉醒哨兵,没有在白塔中谋个闲职、而是投戎上前线已经是罕见,他却还在立下战功后激流勇退;而后,孙绍元用家族信托在一些有潜力的领域进行了投资,比如哨兵和向导的体检评估技术,还有精神景图稳定性测试,这些产业和军方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后来当他涉及哨向生物领域,却又逐渐沉寂,甚至与军方中断了合作。
而南风层级就差一些了,虽然他们也想在白塔专有的哨兵向导产业里分一杯羹,但靠违禁药发家的黑历史导致迟迟拿不到资格证。也是在这几年才尝试洗白。但在西海区这个相对混乱的区域,它的影响力却是大过阖义的。
郎钰在阖义负责的职责范围很杂,但因为专业壁垒,对制药这一领域涉及不多,一年只来两三次。这次送原材料过来,还要顺便查一下账目档案。
他在把车开进药厂,这个厂的负责人亲自出来迎接。厂长吩咐他人清点货物,郎钰站在旁边,看了会儿他们点货,然后把两个玻璃瓶递给厂长:“这是向导素,孙先生希望你们能研究出新技术,想办法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人工合成。”
厂长拿着那两个小瓶子,有些犯难地讲:“从技术层面来说,目前就算是白塔,也不能凭空造出向导素。”
郎钰没有逼他,只是说:“我知道这一时也急不来。”
“那我先带您去过一眼账本。”厂长收好向导素,然后对着那群人喊:“杨组长!”
一个被卫生帽和口罩遮了半张脸的人走过来,郎钰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是个年轻人。
“你等到下午,把最近出的那批货给少东家拿过去验。现在先不着急,先把这批提取液带回实验室。”
被叫杨工的年轻人没说话,而是直接带着提取液离开了。郎钰带着徐英跟着厂长往办公室走,边走边问:“这位姓杨的现在在厂里专门负责特殊药品的制作?”
“对。您可能对他没印象,因为他是这半年才升上来的,以前也只是帮工。”厂长笑道,“咱们的场子人员流动性不大,培养的都是自己人。”
郎钰点点头。
查账的徐英的专长。他进阖义的时候,岗位是会计。不过后来跟了郎钰,工作范围就不固定了。郎钰留他在办公室,自己则去了储货的产间。
这里在建造的时候是没有窗户的,只有门和新风系统,因为所有的成品都要避光保存。郎钰打开灯,在展柜清点了药剂,并把瓶口放在鼻下闻了闻。哨兵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太多,他可以通过嗅闻的方式判断药物的成分。其实今天他的任务不重,主要是等徐英那边的报告出来,再核对一下。一般不会有问题。
等到过了饭点,徐英果然打来了电话。
“辛苦。”为防徐英抱怨,郎钰电话一接通就给他戴高帽,“没有你这活我都干不明白,等把事情办完了,我请你吃饭。”
“少来,饭点都过了吃什么。”
“还有夜宵呢嘛。”
“等到和你对完帐,夜宵店都打烊了。”徐英饿得胃疼,但不做完工作他也没办法安心吃饭,“首先就是材料普遍都涨价了,这倒是无可厚非。但我查了一下,这些材料的价钱都是按最高价涨的,这就太凑巧了些。”
“行吧,我这边,他们上一批的产量比往期少了两支。”
“两支?等一下,我算一下,两支的话……”
忽然耳边的手机开始震动,郎钰看了眼手机页面,上面赫然显示了童童的名字。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结束当前通话”的那个按键红得太乍眼,鬼使神差按了下去。
“喂,钰哥,你在忙吗?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那边的声音传过来。
“我们可能见过之前那个民宿店老板的儿子,他叫杨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