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从复制开始》》古小姐

4、超市

　　苏珊忽然察觉自己方才过于放浪，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口水，找了个洗澡的借口，逃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心里却忍不住回放姚世卿的模样，浓眉直鼻，眉尾那道旧疤都透着硬朗，越想越心慌，指尖都泛了热。

　　她在里面磨蹭了许久，冷水扑了好几次脸，也压不下心头的燥热，直到心跳渐渐平复，才缓缓拉开门。

　　一股湿热的水汽顺势溢散而出，像揉碎的云絮裹住周遭，连头顶的灯光都被晕染得柔软朦胧。

　　刚洗完澡，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被水汽浸得微湿，裸露的肩头纤细圆润，湿发黏在颈侧，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进浴巾里，留下蜿蜒的水痕。

　　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下意识拨了拨头发，心里竟藏着点小雀跃，盼着他能多看两眼。

　　姚世卿没让，反而往前半步。
　　狭窄的公寓本就逼仄，他一靠近，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得稀薄。
　　他抬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掌心按在瓷砖上，泛起一层温热的水汽，形成一个密闭的包围圈，将她牢牢抵在中间。
　　手臂顺势落下，环到她腰前，掌心牢牢覆住她的手，与她交叠的十指。
　　苏珊能听见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比换气扇的噪音还要响亮，震得耳膜发麻。
　　他低头，唇先落在她的耳后，那里的皮肤最是敏感，轻轻一触，就引得她浑身一颤。
　　接着是颈侧，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再缓缓移到肩窝——每一步都像小心翼翼的试味，轻抿、慢碾，确认着彼此的温度。
　　苏珊的脚趾在拖鞋里悄悄蜷紧，冰凉的瓷砖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却被他掌心的热度半途截住，像冷刺身遇上热米饭，瞬间变得服帖柔软。
　　她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默许着他的靠近。
　　镜子里早已彻底起雾，只剩两团模糊的影子紧紧依偎，缓缓下沉。膝盖抵到浴室地垫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开了淋浴花洒，细流“哗”地一声涌出，热水浇在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
　　蒸汽再次升腾，像涨潮的海水，将两人裹成一只密闭的蒸笼。
　　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心跳叠在一起，像被卷帘完全合拢，所有的试探、悸动与渴望，都被锁进这片黑暗的温热里，缓慢地发酵、回甘。
　　窗外，末班电车远远驶过，铁轨的震颤被厚重的瓷砖隔绝，只剩下水珠砸在地面的轻响，一下，又一下，清晰而规律。
　　苏珊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颈间的呼吸，还有彼此交融的心跳，像沉溺在一片温热的海洋里，不愿醒来。
　　水汽越来越浓，将所有的声响、所有的滋味都揉碎在空气里，慢慢沉淀，直到水面彻底平静，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温热余韵。
　　……
　　鱼水交融无疑是感情升温最快的催化剂。连着腻歪两天，苏珊反倒不觉得这十来平的小公寓逼仄，连空气里都浸着暖融融的亲昵。
　　周三傍晚，她拽上姚世卿出了门。这个白天在工地辛苦奔波、从迷人靓仔变成灰头土脸“邋遢鬼”的男人，在洗手间仔细收拾了半小时，又重新拾回了利落帅感。
　　两人并肩出现在仙台站西口的超市，促销灯牌刚亮起暖黄的光，客流高峰已过，店内只剩稀稀拉拉的顾客，安静得刚好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苏珊推着窄窄的购物车，鞋底哒哒敲着冷白地砖，走得轻快。
　　姚世卿落后半步，左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右手稳稳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任由她一路小步拖拽着往前。
　　“鲑鱼段半价！”她眼睛倏地亮起来，猛地调转车头把购物车甩到冰柜前。
　　垂落的发梢不经意扫过姚世卿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柠檬洗发香。让他瞬间回忆起半小时前浴室里水汽交缠的细碎回声，耳朵悄悄热了一度。
　　他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回味间顺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挑尾巴那块，肉厚刺少。”
　　“知道啦，姚师傅～”她拖长了语调撒娇，把鱼尾放进推车，随后脚步轻快的到了蔬果区。
　　鲜红的西红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串迷你红绿灯。她回头望他，眼里闪着雀跃：“买六个吧，既能做寿司沙拉，熬汤底也鲜。”
　　姚世卿嘴角噙着淡笑，快步跟上：“听你的。”
　　说着递过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指尖在袋底轻轻托住，免得她要一边拿袋子一边挑。
　　路过调料架，苏珊踮着脚去够最高层的柚子胡椒，后背刚一绷紧，就贴上了熟悉的温热胸膛。
　　姚世卿单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一伸，轻松将瓶子拿了下来，递到她面前。她趁机抬手在他腰腹轻轻捏了一把，得逞似的窃笑出声。
　　冷柜区飘来浓郁的奶油香，姚世卿偏头看她，眼底藏着狡黠：“要不要吃泡芙？”
　　苏珊立刻撅起嘴，伸手往他腰侧嫩肉上轻轻拧了一下：“刚说要减肥呢！”
　　“那有什么，”他理直气壮地拿起一盒泡芙扔进购物车，“今晚陪你多做做深蹲、俯卧撑，热量全抵消。”
　　拐角转到家电区，苏珊的目光瞬间被一台迷你豆浆机吸引，挪不开脚步。姚世卿秒懂她的心思，俯身凑到她耳边：“想喝豆浆了？”
　　“想喝你做的。”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听见的悄悄话。他眼底笑意更深，二话不说拿起豆浆机放进购物车。
　　结账前，苏珊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他的手小跑着折回货架，很快抱着两包海苔回来，兴冲冲地说：“明早做紫菜包饭，给你带便当。”
　　“哦？”姚世卿挑眉逗她，“这两天不都赖床到阳光晒屁股才起？舍得早起了？”
　　苏珊的耳根唰地红了，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却被他顺势扣进怀里。两人像连体婴似的，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推着购物车，慢慢往收银台走去。
　　超市广播里传来营业即将结束的提示音，收银员正礼貌地等候着。
　　姚世卿松开她，一件件将商品码在收银台上；苏珊在旁边麻利地装袋，偶尔侧目望向他的侧颜，心还是忍不住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