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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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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水人高马大,看着瘦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商耀把他整个人架在自己肩上像扛麻袋一样扛回家,往沙发上一扔,人家寻了个舒服姿势伸展身体,他自己站在旁边气喘如牛,后背都湿透了。
麻烦精!小时候麻烦,长大更麻烦!
商耀气得抓了把头发,转头要去找感冒药,还没挪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别走……陪陪我……”
江淮水躺在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抓着他胳膊,因发烧而滚烫的脸颊呈现一种情热般的红晕效果,唇色被舔得红艳,声音低沉沙哑转着弯,蛇尾一样勾缠人。
曾几何时,商耀就是被这张脸蛊惑,顶着跟兄弟决裂的风险把他从精神病院捞出来。
结果江淮水表面装乖哥哥前哥哥后的喊,转头就把自己的哥哥姐姐逼得远走国外,弄得在中间调和矛盾一再表示他无辜无害的商耀里外不是人,被迫跟自己的青梅竹马断交。
这混蛋,生来就是为克他的!
商耀磨了磨牙,甩开那只手。
拜车祸所赐,他的医药箱塞满了药,单是感冒药就买了十几种,挑挑拣拣选了个治风热感冒的抠出一粒,顺手倒了杯温开水。
一回头,江淮水环抱双膝,下巴放在膝盖上,发红的眼抓着他不放,走哪儿盯哪儿。
商耀顶着对方的目光走上前把水杯塞他手里,“吃药,吃完药滚去客房睡觉。”
江淮水接过药,一口吞下,咕咚咕咚喝完水把杯子一抬:“还要。”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商耀重新给他倒了杯水。
江淮水咕咚咕咚喝完,又一抬:“不够。”
商耀抓着杯子:“你水牛啊!喝这么多,也不怕撑破肚子。”
不说还好,一说江淮水就跟摊软泥似瘫了过来,趁着两人靠近的距离双手箍着商耀的腰,头顺势贴上他腹部,对着肚脐下方一个劲儿地吹热气,“热,太热了。”
江淮水舔了舔嘴唇,抬头冲商耀意味不明的眨眼,黏黏糊糊:“热的口干舌燥,渴的不行。”
商耀看他:“有多渴?”
江淮水呼了口气,烫得惊人:“要多渴就有多渴。”
商耀抬手抚上他的脸。
自从两人决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互动了。
江淮水心中一喜,不顾身体状况,忙不迭抓住商耀的手,滚烫的掌心将他细长的手腕完全包住,先是小心翼翼动了动,见对方没拒绝,赶忙用脸去蹭,顺带嘴一并贴了上去。
“还渴吗?”商耀问。
江淮水渴得不行,浑身上下都渴,渴得浑身疼。
他大着胆子:“更渴了。”
商耀沉默地看着他,腰微微弯折,脸不断靠近。
扑通扑通!
江淮水心跳如鼓,呼吸变得急促。
在两人近到只剩一根手指的距离时,他情不自禁闭上眼,下巴微微上扬,摆出等待亲吻的姿势。下一秒,手一松,空杯子被商耀夺走,对方转过身重新倒了一杯满满当当的水,走到沙发前。
“江淮水。”商耀低头。
江淮水忙抬头应:“在。”
一杯冷水当头浇下。
水顺着头发滑到肩上,沾湿了衬衣后往胸口里钻。
江淮水眨了眨眼,眼睛淌着冰水像眼泪一样往下掉:“瑶瑶……”
“骗我好玩吗?”憋了一晚上的气在这一刻炸开了花,商耀抬手拽起江淮水胳膊,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看我傻子一样跑下楼抱着你往家里赶好玩吗?把别人的好心当你发情的契机好玩吗?江淮水,你真是无可救药的混蛋!”
江淮水:“我没……”
商耀不想听他解释,直接把人拽到门边,哐当一声关上门。
砰砰砰!砰砰砰!
隔着门,江淮水喊:“你听我解释!我是真——”
商耀理都没理,转身进了浴室匆匆洗了个热水澡,钻进卧室被子一遮,躺在床上直叹气。
卧室隔音好,砰砰响的拍门声被削去□□,落在耳边跟苍蝇嗡鸣差不多。
商耀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睁眼数了会儿羊,眼睛慢慢酸涩。
一夜无梦。
睡得太晚,第二天醒得更晚。
秘书的电话打到耳边,商耀迷迷糊糊中摸出手机,听着那边询问:“耀总,下午三点的会议您还参加吗?已经两点半了。”
两点半了?
商耀起身,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射入眼睛晒得他眼前发黑,好半晌才适应过来。
“去。”商耀估算了时间,从他家到公司二十分钟,只要路上不堵车应该赶得及。
挂掉电话,商耀起床洗漱,出门路过客厅时,瞥见桌上放着的泡面和沙发上留下的可疑水迹想起昨晚在这儿装病的江淮水。
S级alpha体质异于常人,他竟然因为一个感冒怕江淮水烧死在车里,真是喝酒喝糊涂了。
商耀摸出手机,把江淮水微信和电话统统拉入黑名单。
反正项目完成,以后顶多就在宴会上碰个面,留着这些没用。
开门前,商耀收到了江淮水秘书的电话。
“耀总,昨晚上江总送您回家见您睡着,怕打扰到您,让我们先回家。可今天我去他家,发现家里空荡荡,打电话也没人接。您确定,他送完您后自己开车回家了吗?”
秘书声音忐忑,十分焦急。
商耀皱了皱眉,刚刚他掀开窗帘往下看,楼底下没车,江淮水应该已经走了。
没回家,可能是去别的地方。
他这种风云人物,身上的绯闻不比业绩少,单是谣传的情人都快凑出十二生肖了,不在家睡可能是去情人家里睡。
毕竟,他热。
商耀:“他回去了,不在我这儿,你要么再找找其他人。”
挂上电话,拉开门。
扑通一声。
靠坐在房门前的人往后倒,样躺着倒在商耀脚边。
眼睛闭着,嘴唇白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
商耀蹲在身,抬手拍了拍江淮水的脸。
江淮水抬手,猫一样挠了下,软弱无力,人还活着。
商耀松了口气,“喂!起来!别在我门口装可怜!”
躺着的人不听,拧紧眉头抓着胸口。
呼呼——
鼻翼快速张开再收缩,极尽可能攫取空气。
但效果不好,吸到肺部的空气太少,他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大口吸气。
商耀叫他,他没反应,拍他他也没反应,只顾躺在地上喘气,还越喘越难受,越喘越急促。
眼见势头不对,商耀忙拨通急救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随行医护简单询问并检查,判断:“应该是感冒引起的严重肺炎,导致呼吸困难,有窒息风险。先抬下去吸氧,等到医院再详细检查。”
一行人匆匆把人抬上担架。
商耀本来打算走,医护拉着他:“先生,病人现在没有自主能力,需要人照顾。您就算忙,也得等去了医院把人救回来再忙。”
商耀只得打电话给秘书辞掉会议。
坐上救护车后,他又打电话给江淮水的秘书,让他赶到医院照顾江淮水。
秘书很吃惊:“不是说不在您那儿么。”
商耀无言以对,含糊道:“你来就是了。”
忙完这些,他坐在救护车上盯着戴着氧气罩的江淮水,心乱如麻。
这都什么事啊!
救护车赶到时,江淮水的秘书也赶到了。
不止是他,还有商耀眼熟的圈内著名掮客徒靳也跟着来了。
医护推着江淮水匆匆进入病房,三个健康人被落在后面,面面相觑。
秘书:“谢谢耀总。”
商耀扯了扯脸皮,笑不出来。
护士喊人去填资料,秘书匆匆辞别。
商耀看没自己什么事,也打算告辞,对徒靳说:“那什么,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徒靳一直没说话,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太多商耀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情绪。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耀总。”徒靳突然开口:“有件事,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徒靳是江淮水身边的人,跟着一起逼走江念雪江念枝兄妹,商耀知道那对徒靳而言是商业行为,仍然难免迁怒,并不理会。
徒靳追上几步,喊:“是关于念雪的。”
商耀回头,第一反应是:“江淮水就这么怕他们?五年了,还找人跟踪他们?”
徒靳摇头:“是我上次出差在餐厅偶然遇见,没告诉过任何人。”
商耀打量他,这位可是江淮水最得力的忠臣,竟然瞒着江淮水不说。他有什么目的?挑拨离间,还是想用消息换资源?
“说吧。”商耀想点根烟,可惜袋里空空。
徒靳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又在钱包里摸摸索索,在那张江念雪的照片后面摸出一个折叠的纸条,恋恋不舍地递过来,“念雪让我给你的,说要是你还想念她,可以给她打电话。”
商耀接过纸条,对着钱包里那张照片嗤笑,“还留着呢。”
徒靳喜欢江念雪,他帮江淮水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登上高台迎娶江家唯一的omega江念雪。
可这种斗争,你死我活,入局后难能由自己心意。
江念雪选择跟着江念枝一起离开,眼前的人要负五成责任。
徒靳低头看照片,情绪被掩盖在阴影下,声音也变得破碎:“她结婚了,奉子成婚。”
商耀僵住,半晌后吐出一个“哦”字。
另外五成,得商耀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