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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搬家 陈宽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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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把梁意送回住处,梁意回卧室睡了,陈宽睡不着,在客厅坐了会儿,才想起一直没买药。
她来过这儿,轻车熟路找到小药箱,翻出铝碳酸镁吃了,无所事事起来。
范源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车站了,陈宽回复,然后抱着手机发呆。
突然很想倾诉,却又不知道对谁说。
下午,梁意睡醒过来,赤脚出来倒水,顺便把陈宽叫醒:“怎么不去屋里睡?”
陈宽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想睡的。”
梁意看看时间,又回卧室换衣服出来:“想吃点东西吗?”
“有什么?”她这一问,陈宽还真觉出饿来。
冰箱里有剩饭,陈宽拿冰箱里剩的菜炒了一盘芹菜炒肉,梁意吃过后大为惊讶:“你居然还会做饭?”
陈宽:“当然了,我在家经常做饭的。”
梁意说:“那你干脆过来跟我住吧,我买菜你做饭怎么样?”
梁意是与别人合租,陈宽问她:“这里的剩下两间房不是都租出去了?”
“你跟我一起的话,我就搬出去,反正合同也快要到期了。”梁意说,“我那个合租的室友,做完饭总是不收拾,每次说都不听。夏天容易招虫子,我真受不了。”
陈宽有些犹豫:“再说吧,我们两个的公司离得也不近。”而且她还不知道范源到底会在花城待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一直在那边?
晚上回到家时,陈宽和阮静怡去楼下买零食,回去的路上正好远远地看见范源一家走过。
范叔叔和范阿姨笑着打招呼:“宽宽回来啦?”
两家的大人很自然地聊起来,说到要去陈宽家里坐坐。陈宽和范源走在前面,两人之间隔了几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听到身后家长在说租房子的事情:“宽宽在燕城也是好事,这两个小家伙能相互照应,我们也放心些。”
陈宽听完,拉拉范源的衣服:“你在燕城吗?在燕城上班?”
“是啊。”这事是早就定下的,范源不知道陈宽为什么这样问。
陈宽进一步确认:“不是在花城?”
范源不解:“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花城?”
“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花城的事情。”陈宽说。
范源想了一会儿:“没印象了,是不是说到花城有什么政策来着。”
陈宽很开心,原来她还在燕城,那还是能常常见面的。
虽然双方的家长都不太满意陈宽的工作,但既然陈宽坚持,他们不好多说什么。往好的方面想想,两个女儿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有事能互相帮忙,也是一件好事。
到家后,两家人说起孩子们的事,想到最关键的租房子的问题。
范明致说:“干脆让她们两个合租,燕城房租太贵,整租对她们来说压力有点大。合租的话知根知底最好了,也不用担心有安全问题。”
宗叶春拿着手机地图看:“她俩的公司离得挺远,就算找中间租上班也不方便吧?”
“是吗?让我来看看哎。”范明致掏出手机来看,“好像还真有点远,这……”
陈宽在签完合同后就已经查过地图,甚至还在租房平台上看过。如果她和范源分别在各自公司附近租房的话,通勤时间短,而且房价相对低一些。刚才,她在路上也已经和范源商量过。
陈宽的父母没什么意见,各自租房也可以常常见面,挺好的。范源的父母更希望两人能住到一起,但考虑到现实,也表示赞同。
在家没住多久,陈宽的领导催她去上班。催了好几遍,陈宽决定早些过去把房子搞定。范源只比她晚几天入职,跟着一起走。
临走时,宗叶春悄悄把陈宽叫过去:“宽宽啊,阿姨最放心你了,你多去找源源玩玩。我听说她那边工作忙,你就拉着她出去散散步什么的,你不拉着她,她根本不出门的。”
陈宽觉得她担心过度:“没问题,不过范源也经常出去玩,不用担心啦。”
宗叶春又说:“嗯,有你在阿姨肯定放心。你平时也多去她家串串门,她要是谈朋友了记得知会我们一声。”
陈宽:……?
宗叶春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那你跟阿姨关系不好吗?你就悄悄暗示我,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阿姨——”陈宽有点无奈。
宗叶春又说:“其实叔叔阿姨就是有点担心,谈男朋友不要紧,谈女朋友的话你悄悄暗示一下。叔叔阿姨真是为了她好,你是源源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也明事理,是不是?”
陈宽想说什么,被宗叶春推出去:“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定了。”
范源在客厅里切水果,狐疑地问:“什么说定了?”
宗叶春摆手:“我和宽宽的事情,你管什么?”
到燕城后,两人一起去看房子,最后是范源先定下来,签完合同搬行李入住。陈宽一直在两间房中纠结,最后选择了那间便宜200块钱的次卧。
次卧不朝阳,空间小,床不大,桌子也很窄。范源不太满意,但陈宽不怎么挑,就敲定了。
搬家那天两人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又铺上新的床单被褥。
最后范源拉着她去找物业办了一张水卡,可以在楼下的饮水机打水。
范源叮嘱她:“这边的水不好,你从楼下打水,或者干脆找人送。”
陈宽接过水卡:“嗯。”她就知道范源会来这么一出,范源自己签好租房合同后也是立刻问房东怎么打水。
一整天的体力活,做到晚上两人都累了,一人占据一角,瘫在小小的床上。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看起来有年头了。
中学时两人经常一起睡,是很纯粹的好友睡一张床的那种。因为陈宽喜欢拉着范源聊天,而且两人可以互相打掩护,防止熬夜被父母发现。
到后来范源谈恋爱后,为避嫌,陈宽连单独和范源待在卧室都很少。如今突然离得这样近,陈宽心中有些不自在。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最终还是范源笑起来:“你先说吧?”
“我就是想问问你一会儿吃什么。”陈宽只是随口闲聊,没想到和范源撞上了,反而像是有什么正经事一样,有点尴尬。
范源嗯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陈宽用胳膊肘碰她:“该你了,你要说什么?”
范源停顿片刻:“我想说,那天我们两个都不太清醒,你不要有压力。”
陈宽听得出来,范源是在暗示她,她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
陈宽盯着那盏灯看:“我只是,害怕伤到你。我不知道……”
“嗯。”范源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不会的。”
陈宽坐起来,打断这不尴不尬的氛围:“那我们走吧,去找吃的。”
她们搬东西时就见楼下不远处有家牛肉粉,店面不大,这个时间还有几桌人。
陈宽要了招牌牛肉粉,范源要了羊肉面。大碗端上桌后,范源开始拿筷子专心挑香菜。
陈宽后知后觉:“忘记你不吃香菜了。”她一路都慌里慌张,没注意。
“挑出来就行。”范源说,“我也忘记了。”
陈宽从旁边拿来装辣椒酱的盒子,在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勺,又推过去。她问:“你明天有事吗?”
“没有。”
陈宽喔了一声,又问:“你今天住哪儿?”
“不知道呢。”范源瞧着她,说的模糊,“回陈南苑会不会有点远?”
陈宽不看她,低头挑粉:“好像其实也还行?”
范源说:“确实,也就一个半小时,到家还能玩会游戏呢。”
陈宽瞪她,范源笑起来:“那我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留宿呀?”
陈宽冷冰冰的:“房费五百。”
范源哦了一下:“给我来个一千五的。”
吃完饭回去,两人缩在卧室里,讨论要添一些家具,桌椅要换一套,还要再买一套枕头被子,方便范源过来时用。
她们一起商讨在网上下单,东西都买好时已经夜深了。
陈宽先去洗澡,洗完裹着浴巾回卧室时突然有些尴尬。明明以前怎么玩闹都不会如何,现在却紧张得要死。
好在范源正巧下楼搬了一桶水回来,见她洗完也拿了干净衣服和浴巾去卫生间。
左思右想,陈宽把内衣内裤都穿好,睡衣睡裤也都穿得很严实,靠在床头柜旁看入职的事情。
可惜今天没状态,手中的东西怎么也看不进去。隔一会儿范源进来,陈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她在桌前吹头发。
吹干了,在桌上找东西。
哦是在找爽肤水和芦荟胶。
咦怎么又开始吹头发。
哦她站起来了,她爬上床了!
陈宽立刻把视线挪回平板的屏幕上,装作认真看的样子。
范源凑过来,和她的脸挨得很近,也专注地看平板上的内容。
陈宽屏住呼吸,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屏幕,放下平板:“干嘛啊,我在看东西呢。”
范源把平板拿到桌子上:“该睡了,你不是说要调整作息吗?”
陈宽把毯子拉到锁骨处:“好吧,那我们准备睡觉?”是防御的姿态。
范源单手半撑在床头柜上,低眉看她。
陈宽和她对视一眼,移开视线:“做什么?”
范源摇头:“没什么。”灯的开关在外侧,范源支起身子,抬手去关灯,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
突然没了光线,陈宽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旁边的床垫微微一沉,紧接着范源的气息在靠近。
没有来由的紧张。
范源慢慢地贴过来,伸手从正面搂住她。眼睛渐渐能适应黑暗的环境了,她能看到面前的人影。呼吸交错,两人在安静中对视着。
突然,范源亲了上来,这一吻很轻,在脸颊上轻轻一点,很快地离开。
陈宽睁开眼睛,立刻和范源的目光对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黑暗中,人的眼睛也可以如此清亮。
是征询的意味。
陈宽心里一软,主动贴了上去,两人嘴唇相依。
范源把她搂得更紧,一只手扶在她脑后,感受到陈宽发根处残留的微微湿意。
陈宽的嘴唇被微微叩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轻缓的缠绵,渐渐的如疾风骤雨一般,浓密而不留一丝空隙的纠缠。
像是缺氧到醉,意识在沉浮,她如渴水一般紧紧搂着范源,好像想要继续,又好像想要停下。
、
分不清虚实,也不记得时间。陈宽像是力竭一般,松开手,靠在枕头上喘气。
范源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掰到自己这边:“难受么?”
陈宽摇头,去拉她的手。
范源却很执着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陈宽终于小声地回答。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接吻,陈宽被她这样看着,很不好意思。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