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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聚会 毕业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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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结束那天,梁意作为组局的人,吃过午饭就走了。陈宽留下和老师聊天,又帮吴文乐还有唐玥搬行李,到得晚。
她推开门时,里面正热闹着。这是个多功能厅,梁意和几个人正组局玩桌游,要她加进来:“刚开局,你过来正好。”
“坐了一下午,我去活动活动。”陈宽心不在焉地挑了根球杆,往球台的方向走,看了一圈,没看见范源,不知她是不是没来。
台球桌这边很安静,陈宽走过去,随口问:“三个人?那我先去歇着。”
有人招呼她:“你来,四个人,源姐出去接电话了。”
陈宽心里一动,看来范源还是来了?她看看台上,诧异:“怎么想起来打斯诺克了,还是四个人打?”
一人答:“胡乱玩玩,好不容易有时间,平时只能打中八。”
打了一会儿,陈宽才知道这边为什么如此安静。无他,四个人都太菜了。她来之后又打了近半个小时,打得极其憋屈。
陈宽第一个受不了:“不行,球形太差,重开吧。”
其余几人都没异议,显然也觉得这局太难受。
刚开局,范源终于接完电话,推门回来。陈宽正站在台边,瞥见她,主动说:“你来吧,我去坐会儿喝点水。”
“不用,你打就行。”范源没往球台这边走,径直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宽在原地站了站,觉得追过去硬要她来也不好,只能继续打。
又打了一会儿,她手感还是很差,一直进不了状态,干脆说:“我有点累,范源来不来?”
旁边有人笑:“她今天也没手感。”
范源看了她一眼:“你不打了?”
“不打了。”陈宽把球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正好范源过来挑球杆。陈宽指指自己刚放下的那根,“这个好用一点,其他的都不太好。”
范源拿起那根杆,礼貌地对她点点头:“谢谢。”
范源今天穿着她那件墨绿色短袖和深蓝色七分牛仔裤,外面套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很清爽。她侧身拿起球杆,随手把微卷的长发撩到肩后,又对她点点头,走了。
陈宽:“……”
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打扮就匆忙过来了,显得她很狼狈似的。她不是没有衣服,只不过昨天寄行李时把所有东西全都寄回家了,身上这件白T恤今天中午吃饭时不小心沾上油渍,也没法换洗,就这么穿过来了。
陈宽下午一直在跑上跑下搬行李,吴文乐非要寄回家两大箱书,那箱子死沉,陈宽胳膊都酸了。这会儿她又累又饿,就坐在旁边看其他人玩,摸着手边的小零食垫肚子。
大家兴致很高,终于熬到去吃饭。十二三个人,打四辆车走,都知道她和范源关系好,朋友们默认把她们分在一辆车上。陈宽觉得尴尬,抢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路上,梁意打电话过来让她去买饮料。后排的另一个朋友想跟着去挑,两人在路口下车。
两人左右手各拎着大袋的饮料,进门时其他人都坐得差不多了,梁意正张罗着点菜,过来帮她拆饮料,又指指旁边:“你坐那边,空调吹不到。”陈宽这几天总对她抱怨某天空调吹得太厉害,肩膀有点疼。
陈宽过去坐下,又觉得旁边有把空椅子好奇怪,刚想问,范源就推门进来。
有人立刻指着陈宽的方向:“源姐,你坐那儿。”
范源看过来,视线在她身上顿住,没动。
陈宽也觉得尴尬,犹豫要不要换个位置。
又有人从外面进来,往里推范源:“站门口做什么?”
范源最终没说什么,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因为无话可说,陈宽整顿饭都在拼命和右手边的人说话,以及不停地喝饮料。偏偏都是很熟的朋友,说笑时不时带上两个人,她和范源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说什么都应下来。
旁边的朋友戳戳她:“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啊?”陈宽慢半拍地回,“没有啊,正在说。”
朋友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了,嘟囔着:“感觉你和源源今天好奇怪啊?菜不好吃?”
陈宽:“……哈哈没有啊,菜也挺好吃的。”
朋友思绪很跳跃,突然又说起档案的事情:“哦对了,你的档案源源给你寄了吗?”
陈宽不解,范源在旁边听见,答道:“早就已经寄过去了。这个时间,档案已经交完了。”
陈宽这才知道,她之前不在校时个人档案需要核对,是朋友托范源从老校区寄的。
她犹豫要不要说声谢谢,就听朋友又转了话题:“秋天这里有展会啊,偏偏我那个时候不在,呜呜呜太伤心了。”
陈宽开始担心起来:“你没喝醉吧?才两瓶啤酒,不至于呀。”
桌上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陈宽下楼又加了热粥和热食,顺便结账。
吃完饭,有两个朋友先走。其他人先去酒吧,陈宽绕路送先走的人去近一些的地铁站。梁意是个酒蒙子,此刻正上头,一伙人直奔心心念念的酒吧去了,陈宽习以为常地帮她善后。
安排其他人走后,陈宽打车。她打电话和司机沟通位置,一转头,突然看见范源正站在她身后。
陈宽吓一跳:“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走?”
陈宽以为她也要先走,就问:“你去哪?”
范源说:“我跟你一起去送他们两个,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陈宽心说这有什么不安全的,可范源人都已经在这儿了,她又能说什么?
要走的朋友听完纷纷赞同:“对啊,这大半夜的,虽然治安还不错,但也得小心点,两个人安全些。”
去的路上有四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回程只有她和范源两个,范源不和她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都坐在后排,陈宽贴着自己这边的车门坐,一路偏头看窗外的景色。
好不容易熬到酒吧,陈宽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她从没来过,是梁意让她定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下去,紧接着就提起来了。里面人超级多,声音吵得要死,灯的颜色很乱,根本看不清人脸。人太多太乱,让陈宽有种憋闷的感觉。
她原本想进来就和范源分开,现在也不敢了,抓着范源的衬衫衣角,叮嘱道:“你跟着我走,别走丢了。”
范源说了句话,陈宽看她的嘴张张合合,大声喊:“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范源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凑到她耳边,也大声喊:“你跟着我,先去找小意他们。”
梁意关键时刻掉链子,手机怎么也打不通。陈宽只能跟在范源身后,时刻注意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终于,她在舞池附近看见梁意,立刻嘴里不断说着“借过借过”,拉着范源一路挤开人群过去。
梁意和几个朋友围着一张小桌子坐,见到陈宽和范源过来,立刻笑着从旁边挪两张椅子过来。
有两个人要去舞池,问陈宽和范源去不去,陈宽连连摇头拒绝。
梁意不知去哪里玩,片刻后又突然出现,笑着凑到陈宽面前:“怎么样,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吗?”
“再也不想见识了。”陈宽摸摸她的脸,热热的,“你没喝多吧?你觉得喝醉了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还早着呢。”梁意又点了几杯酒,说是来都来了,让她再见识见识,“有的度数不低,你尝尝味道就行。”
梁意提醒她,这地方算是比较安全的酒吧,没什么乱来的人,大家都是来放松的。但事情也不那么绝对,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牛鬼蛇神,所以还是要提高警惕,安全第一。
“对了,楼上已经开好包厢,你玩够了上去休息就行。”梁意说完这句就走了。
桌前又只剩陈宽和范源两个人,当然,还有一桌酒。
梁意特意点了些花哨的酒,各种形状的杯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酒,有的冒白烟,有的里面装着果冻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好玩。她猜这些酒不便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都尝了尝。
坐了一会儿,陈宽开始觉得无聊。周围实在是太吵,吵得她不舒服。但她总不能把范源一个人丢在这里,只能坐在那儿,希望再来一个人。
没事做,她就喝桌上的酒,有些酸酸甜甜像果汁一样,味道不错,有些能尝出酒味,也还可以。
千等万等,好不容易等来两个人,陈宽如蒙大赦,站起来:“你们在这儿坐,我先上去了。”
朋友笑看她一眼:“觉得不好玩?”
陈宽猛猛点头,那人又笑得不行:“哈哈,好,那你快上去吧,知道包厢号吗?”
“知道。”陈宽背上包要走,又被喊住。
范源跟过来:“我跟你一起。”
范源比她还受不了吵,跟着走也正常。
楼上看起来是一家KTV,梁意大手笔,定的包厢很大。推门进去,一桌人在围着桌子打牌,还放着音乐,有几个人在唱歌,声音调得不大,比楼下舒服多了。
陈宽有种重回人世的感觉,随手丢下包,快乐地加入牌局。
可是玩过几局后,她隐约觉得酒劲有点上来,把牌给旁边的朋友,自己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