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水》大饼卷狐獴

7、第 7 章 再次踏进董

　　再次踏进董梁家门看望许彩燕，已是一年之后的一个周末。来之前，董梁说彩燕进步很大，能每天被抱上轮椅坐一会儿，尽管排尿还是躺在床上进行，大便已经基本都是定时在坐便椅上由家人帮忙解决，虽然偶尔还是因为腹泻带来“意外惊喜”，但基本规律已经可以摸清。

　　进门之后，正赶上彩燕每日“办大事”时间，董梁已经把彩燕从床上抱到特意放在客厅向阳位置的坐便椅上，椅子下面摆好套上垃圾袋的桶，开始坐在地上帮彩燕通便。只见他给彩燕打了一支开塞露，随后给妻子肚子上绑上刺激胃肠蠕动的按摩器，准备好这些，才有时间坐下来跟我们介绍彩燕的近况。厨房里，破壁机转动的声音传来，那是董母又在准备彩燕的流食。

　　董梁说，他基本每天都要6点钟起床，帮妻子洗漱之后就将其抱到坐便椅上训练排便，因为“植物人”肠胃不能正常蠕动经常便秘，即使因为吃流食而排软便，也很难规律自主排出，经常需要照顾者戴手套抠出一部分，后面的软便才能继续排出。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把妻子抱到椅子上坐着排便，一是训练意识，让她有何时和在什么姿态时可以排便的印象，二是坐姿有利于消化道蠕动。

　　董梁说话期间，彩燕还没排出便来，尿倒是淅淅沥沥出来一些。见状，他走到妻子跟前，温柔地说：“彩燕，自己试着用力哈，拉完粑粑就舒服了，拉完我们就锻炼、吃水果，先给你来杯牛奶行不行啊？”董母从厨房出来，把手中的奶瓶塞到儿媳嘴里给她喂牛奶，彩燕呆呆地喝了半瓶左右就扭头不再喝了，眼睛紧紧盯着董梁，胳膊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突然身下“卟——”一声，放了一个屁。董梁喜出望外，帮妻子揉肚子，并带着手套抠了几下，不一会儿，妻子又放了几个屁，随后软便噗啦噗啦地落进早已摆好的便盆，不一会儿，彩燕便拉了很多。看拉得差不多了，董梁温柔地帮她擦干净后，扑上爽身粉，收走便盆。然而正当这时，彩燕又排了一些，直接落到地板上，一瞬间屋里又臭气熏天，地上还多了一大堆。但董梁和母亲都完全没有厌弃的神情，反而温柔地鼓励她：“燕燕真棒，会自己拉了，用力，用力。”似乎是听懂了家人的鼓励，目光呆滞的彩燕又排了不少出来。看到儿媳这回终于排完了，董母连忙拿报纸来把地板收拾了，董梁则帮妻子穿上裤子挪到轮椅轮椅。

　　不一会儿，董母端出满满一大碗流食，又把奶瓶倒满牛奶，一勺一勺地把糊糊喂给儿媳吃。也许是早晨一番折腾完感觉身体轻松了，彩燕看起来很精神，不到40分钟就把一碗流食全部吃光，又慢慢喝完一奶瓶牛奶。随后，董梁把妻子抱到柔软的沙发上坐着，慢慢地帮她活动四肢。

　　也许是听到丈夫说话，也许是因为家里来了陌生人而感到紧张，彩燕缓缓地将头转向董梁所在的方向，脸上现出一副似哭非笑的表情。董梁轻轻用手指蹭着彩燕的脸，说：“这些朋友们是来看望你的，快点好起来吧，报答所有关心你的人。”彩燕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打了个饱嗝，董梁连忙帮妻子拍背，彩燕这才又打了几个嗝，同时放了几个屁，气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