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行舟》雪夜行

4、显眼包 灵力测试？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她下唇被咬的发白，心中疑虑虽如野草般疯长，但……

　　主动出击总好过坐以待毙。

　　正回神，远远瞧见喜国远处的苍翠青山从雾霭里渐渐明艳几分，次第清晰起来，倒映在明亮的眸子里。似林间鹿，清澈，透着几分执拗。

　　桃花瓣在凌无夜指尖打了个旋，他眼眸微眯，薄唇微勾，欣赏着君泠此刻的表情。

　　“看我做甚。”

　　“看你好看啊~”他言语轻佻，难掩玩味。“刚来喜国不久么？”他将手里的桃花轻轻一掷，投入一旁的清溪里，看着桃花随潺潺溪水流走。君泠远远地瞧见未央楼不远处几名身穿桃色袍子的侍者正将石阶边缘的落花也扫进小溪。

　　见她疑惑，凌无夜缓缓道：“传说夜君建立喜国之时，正是桃花烂漫的三月。为了纪念夜君故去的爱人，她种下了这颗桃树。”

　　“据说在示神会这天，同一颗桃树下祈福的两人，会得到夜君的祝福从而相伴一生哦。”他慵懒地靠在石柱上，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君泠见他如此，环顾四周，发现头顶的桃花树下正好站着自己和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只好淡淡笑笑：“天色已晚，君泠先告辞了。”

　　“不用我送你回家么？”话虽如此，凌无夜腿却纹丝不动，依旧懒懒地靠在石柱边吹风。

　　欲擒故纵的把戏。君泠眉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微下垂的嘴角暗示着自己心里的几分无语。

　　“哈哈哈——”下一秒他笑的放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此刻稍显清幽的未央楼，似乎要枝头的花瓣震下几片：“你这表情可真有趣。”

　　“没你有趣，你最有趣了。”君泠转身下了石阶，远远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找寻着记忆里回“家”的路。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凌无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抬脚三两步便追上，与君泠并肩而行。

　　片刻后走到街道的转角，君泠稍显严肃地看着凌无夜：“不劳烦公子送，君泠可以自己回家。”

　　“怎么？”凌无夜还想说些什么，便敏锐注意到她渗着薄汗的额头，话到嘴边收了回去，摆摆手。“好好好~”于是迈步离去，只听见灵骰与他腰间玉佩撞击的清脆声响渐渐淡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拐角。

　　回到家，喝下兰萍去祭庙祈福带回来的香灰泡水，躺在木床上，回想起今日的见闻，渐渐失了神：

　　这里的人话语里离不开夜君，也就是喜国当今祭司。

　　为什么别人许下的愿望灵骰逐渐变亮，而自己的却直接熄灭了呢？找到一切的真相…难道触犯了夜君么？

　　还有凌无夜。

　　想到此处，君泠心里本能地却生出几分警惕，虽然不清楚他目的是何，但那样转换自如的情绪与偶尔流露出来的偏执，提醒着自己：

　　此人很危险。

　　随后目光扫过一旁的衣柜，瞧见一些看起来稍显正式的衣裙，袖口用细线缝着“初阶—君泠”字样。

　　这是校服？

　　等等，她不记得路，怎么去学堂？！

　　次日。好消息，爹爹柳四郎领着自己去了学堂门口；坏消息，学堂进门前有进阶测试，还是在大厅。

　　她稍显心虚地在门口和柳四郎道别，进入大厅等候。所幸自己不是第一个，君泠稍微放松了捏紧灵骰的手指。

　　眼见一个人上前，将灵骰放入一个玉石制成的器皿内，“咔啦”一声，小小的灵骰的顶面裂开几道纹路，随着纹路越发深刻，依稀可辨认出是一个“文”字。

　　“文。进文阁。”一道轻柔悦耳的女声响起。

　　文？什么意思？

　　却见另一人上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灵骰顶面裂开来形成一个“武”字。众人排成两队，中间仅有一位温润谦和，花信年华的女子端坐中央，眼神扫过一个个通过的人，微微颔首。

　　“武，入武馆。”

　　文和武，对应着书生与武士？君泠发现目前只出现了这两种可能，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灵骰，侧面刻着两道交叉的藤蔓，形状似两条交缠的蛇。正出神，那主掌测试的女子淡淡开口：

　　“器。未定。”

　　话音未落，方才还秩序井然的大厅内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只听一些人窃窃私语：

　　“是器……”

　　“千里挑一的器！”

　　“他祖坟冒青烟了……”

　　那女子听见声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众人，面容温柔却透着不容冒犯的严肃：“噤声。”众人这才收敛了好奇，顿时鸦雀无声，只听见灵骰与玉器碰撞的细碎声。君泠心如鼓擂，一声一声要从胸膛里撞出似的，浑身直冒汗，一滴滴顺着衣襟流下。缓缓上前，瞧了那女子一眼，学着众人的模样，将自己的灵骰放入玉石容器。盯着灵骰的顶面，屏息凝神。

　　见灵骰没反应，内心生出几分疑惑与不安，余光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怎么十几秒过去，还是丝毫未动？甚至开裂的迹象也无半分。

　　为首的那女子美眉微蹙，扫了一眼玉石容器内的灵骰，看向君泠，面容温柔：“是你的灵骰么？”

　　“是。”

　　人群之中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的灵骰都能拿错？”正要出声嘲笑，被女子一个眼神制止，随后看向君泠：“跟着器一组，稍后再测。”

　　“好。”

　　君泠和女子道谢后，跨进大门，和三四个学生成为一组。见自己靠近，其中一位面容俊俏的姑娘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你好呀同学，我叫皇甫祈月，可以看看你的灵骰么？”

　　“我叫君泠。”君泠一手捏着灵骰示意她看。名叫皇甫祈月的姑娘视线扫过顶面毫无裂痕的灵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喃喃自语：“竟然没有纹路。”

　　其余两人上前一看，其中一人说着：“没有纹路？要么骨骼清奇，要么神识未开化？”

　　神识未开化？

　　算是废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