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怪胎 好多说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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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到床上，阳光照到李霁舒脸上，他昨晚回来太晚，刚回房间就睡了，忘了拉上窗帘。
他没有懒床的习惯，揉揉眼睛也就坐起来，这会7点40多，学校对高一高二，没高三那么严，八点半前到学校就行，刚好上第一节课。
穿上校服，洗完漱，李霁舒从卧室出来。
这个时间，许婉棠已经出去了，她白天不在家，会出去工作，李肆跟她说过，他工作挣到的钱，完全足够家里的花销，许婉棠没听，给出的解释是，平常在家里，也没事干，家里卫生会请阿姨打扫，白天家里只有她，就晚上需要她做顿饭，会闲不住，而且她觉得手里有点自己挣的钱，会安心些。
李肆没在家，去公司了，现在家里只剩他和李梧衍。
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热牛奶和包子，包子是素的，许婉棠知道他早上不吃肉的，太腻，从她知道开始，每次早餐的包子都是买素的。
他坐到自己位置上，一旁位置的早餐还没被动过，李梧衍的房间没动静。
他随手拿起一个包子，慢悠悠走到李梧衍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没动静，他咬了两口包子，过了几秒，他听到里面传出动静，是李梧衍下床，在穿衣服，再过几秒。
门开了，李梧衍坐着外表毛绒绒的拖鞋，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件米白色长袖卫衣，从刚刚房间里传出的动静，以及李梧衍那略有些毛躁的头发来看，不难看出，他刚睡醒。
“怎么了？哥”李梧衍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听到李梧衍最后那声哥，李霁舒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语气与平时的冷淡别无二致，道:“看你位置的那份早餐没动，想着你应该没醒，过来看看，顺便叫一下”
“嗯，谢谢哥”
“起来了就快去洗漱吃饭，王叔的车就在楼下，吃完下去。”
“好”
说完李霁舒拿着咬了两口的包子，回到餐桌边，拿起热牛奶，喝了两口，他感觉他要被包子噎着了，李梧衍是他弟弟，他是李梧衍哥哥，按理来说，李梧衍叫他哥是非常正常的，但当他真正听到李梧衍叫他哥，感觉就很奇特。但值得说的是，他并不排斥这个称呼。
一个包子很快吃完，当李霁舒拿起第二个包子，李梧衍从卧室走出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拿起包子也吃起来。
他很快吃完，回到卧室，拿上书包，走到客厅门口换鞋。
坐在位置上的李梧衍，吃的也很快，他抬头就看到他吃完，已经回卧室拿书包了。
换好鞋，李霁舒打开门走出去，电梯还没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一看，李梧衍走到他旁边，就站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
楼道间的声音落针可闻，谁也不开口。
电梯到了，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李霁舒按下一楼的按钮，背靠着电梯，看向李梧衍，李梧衍站在他对面，微低着头，微长的头发将脸挡住。
刚刚电梯还没到，李霁舒是想开口的，只是开口前一秒，电梯到了，他对这个弟弟有点兴趣了，这对他来说，是意外的，他没有什么喜欢管人的兴趣，也不会想多管什么没利益的事。
电梯到一楼，他先走出去，李梧衍跟他后面，不远不近的，像个小尾巴。
王民开的车早已在楼下等着，李霁舒先上车，李梧衍也跟着上车，王民把车门关上，将车启动，车慢慢开始行驶。
“你就是梧衍吧？我是你家的司机，在你家干司有几年了，你和你哥一样叫我王叔就行，你爸跟和我说了，让我带你去报到，”王民说话时，嘴角扬起。
“嗯”李梧衍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长得和你哥挺像，性子也和你哥差不多啊”王民语气略带调侃说完，李梧衍点点头，没说话。
王民看他这样，也没再说话，车内瞬间安静起来。
到学校，王民带李梧衍去找老师，李霁舒则到教室。
八点二十多，教室就几个人在，李霁舒刚进教室，就看到任淮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三明治已经被咬过一口，能清楚看里面的鸡蛋有点糊，黑黑的。
李霁舒走到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好，身体转到后面，“你这是什么三明治，鸡蛋还糊了，新出的？”
“……我妈做的，我家厨师这几天有事，请假了，我妈想着反正就几天，她做饭试试，早上我就看到了这个”任淮表情有些生无可恋，说之前任淮将嘴里的那一口三明治，艰难咽了下去。
看到此景象的李霁舒，欲言又止:“那……好吃吗？”
生无可恋的任淮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沉默“比上次的汤好点，这个鸡蛋只是加了一勺盐，那锅汤加的就有点多了”
那锅汤，李霁舒有记忆，很深刻，是上次他去任淮家的别墅玩，赵阿姨让他留下吃饭，还让阿姨休息，她做了锅汤。
汤的味道十分独特，具有酸甜苦辣咸。
他品尝一口，果断选择自保，说家里有事，回去了，将这锅汤全给了任淮。
赵阿姨有自己的事业，日常都是在工作，根本没做过饭。
让她做饭，是有点为难。
“……那确实好点”李霁舒说完，还补充道:“这……说明阿姨有进步”
“霁哥，你不能看着你兄弟送死啊！”
“那你想怎么样？”
“今天让我去你家待会，至少躲过去晚饭，”听李霁舒问出口，那就是打算帮，任淮回答速度极快，生怕李霁舒反悔。
“行，我过会问问他们晚上在不在家。”
“感谢救命。”
“不过，我那个弟弟，李梧衍肯定在家，我放学问问他，介意不介意你过去”
“这么快就习惯有个弟弟了？”
“嗯，那也是他家，他有权利知道什么人要来，什么人要去”
“你这当哥哥还挺像那回事，对了……”调侃过后，任淮想到什么，刚要说，上课铃响了。
听上课铃响了，任淮把那个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随手放到桌柜里，“下课再说，关于你那个弟弟的”
听任淮说是李梧衍的事，有点奇怪，也只是点点头。
这节课是数学，任淮的短板，李霁舒的长板。
稀里糊涂上完课。
往后一看，李霁舒就看到，他那个后桌疑似没力气了，脸朝下趴在桌子上，他拍了两任淮的肩，“快起来，上课前要说的，是什么我那个弟弟的事？”
“不行了，休育课再说，我撑不住了，我昨晚都没睡，打了一晚上，让我睡会儿。”
“嗯？赢了？”
“全输，一晚上没睡，一把没赢，要不是我充了快三万，我昨晚一定毫不犹豫删了”
“没删？”问之前，李霁舒以对任淮的了解，心里已得出答案
趴在桌子上，任淮声音都带些懒惰，仿佛下秒就要沉睡，“删了，带了点犹豫删了”
“我看是下一把就赢了的犹豫吧”
脸还贴在桌子上的任淮，默默将手抬到桌子上，冲着前桌的李霁舒比了个赞，“不愧是我兄弟，了解我”
“我这是习惯你了。”李霁舒刚说完，就发现任淮秒睡着了。
第四节是体育，李霁舒拍了下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任淮肩膀，一下把他整醒，“操，谁啊？”
对待任淮的起床气，李霁舒毫不犹豫说，“你爹。”
对李霁舒已经习惯的任淮一脸无所谓，脾气也下来，说完，又趴下，“噢，我再睡会”
“下节体育，你说体育课说我弟的事，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李霁舒说完补充道:“你拿上球，体育咱打球，给你醒醒神，趁着现在还没上课下去说”
看李霁舒这么说，任淮艰难将头和书桌面分离，边说边走到教室后，从储物柜拿出篮球，“行吧行吧”
课间十分钟，中间的大课间半个小时，任淮补觉的时间，加一起还不到两小时，还有些昏昏欲睡，比起没睡有点效果，至少没到倒头就睡的程度。
到了操场，他俩走到乒乓球台旁站着，操场上还没多少人，操场挺大的，体育课都会让一到三个班一起上，不分年级。
吹了风，任淮清醒了些，把球放到乒乓球台上， “霁哥，你弟是不是叫李梧衍？”
“嗯”李霁舒想着李肆叫他那个弟弟时，叫的梧衍，他家是名字是出生前就定的，当时也没人发现李肆出轨，也就只可能姓李，除非他俩的妈，给他那个弟弟改名了，但这不可能，李肆在离婚后，就多次说过，不让他们那个妈给他改名。
“那你弟这事挺多啊，你亲妈也是，叔叔没告诉你，你那个弟弟为什么过来吧？”
“没，我昨天也不想知道，现在倒有点想知道了，怎么，你知道？”
“确实知道，我叔叔不警局的吗？有一个案子就是跟你那个弟有关系的，是他负责的，昨天我去找他，意外听到的，他就和我说了”
“嗯？到底什么事，都一上午了，还不说？”李霁舒有些不悦，他为了听李梧衍的事，已经等了一上午。
“现在不是在说吗？你那个弟弟过来，是因为阿姨死了，”任淮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直奔主题。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一如既往平静，任淮以为他至少脸上多些表情，“我知道”
“霁哥，你知道？”任淮有些惊讶。
“看出来的，他们那么关心他，许姨还问他母亲的话，这些加一块，也就只有是我那个生母出事了，小事儿不可能把我那个弟弟接过来，只能是这种关于生死的大事，”李霁舒说的时候，语气没什么波动，他昨晚回去的时候，脑子里随便想了下，想到的。
听李霁舒这样说，任淮想他应该不知道具体的，“那你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我跟你说，阿姨应该是被谋杀的，”说到最后一段，任淮还装模作样，手半盖着嘴，靠近他，声音压低着说完。
这点李霁舒倒没想到，他以为就是一个小案子，顶多意外身亡什么的，结果还扯到谋杀，“嗯？”
“我叔叔说，凶手还没找到，阿姨是在一个没有开放当景点的山上，被推下去的，那个山都没什么人去，就前两天，有个专业爬山队，上那个山，有个人当时往下面看了一眼，阿姨的尸体才被发现，那个山上按了隐藏监控，就怕有人掉下去，只是那块没什么人会去，顶多有专业爬山的会过来，也没出过意外，监控平时就没人看，维修更别提，但还有画面，就是不清楚，我叔叔那个队，查监控，查到阿姨被推下去的画面了，监控没维修过，有点坏，只能看出推阿姨的是个男的，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结，我都替我叔叔急”
越说越起劲儿，任淮转头瞄眼李霁舒，李霁舒没说话，脸上多了些表情，眉头微微一皱，任淮看他有了些表情，忙补充道：“更让人奇怪的是，你那个弟弟李梧衍，阿姨失踪那几天，他都没反应，照样去上学，晚上回家，阿姨失踪那几天一直这样，阿姨没回家，也没给他发消息，他都没觉得奇怪”
“怎么就不能是他妈本来就不怎么在家？”听到任淮说的，李霁舒像是很平常，明显是在帮李梧衍说话。
并没听出他在帮李梧衍说话，任淮想了想，点头头道:“也是，霁哥，我叔叔去你弟住的地方调查时，好多说他是怪胎的，说他成绩挺好，人挺奇怪，不喜欢说话，就和那个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不错，整个人冷冷的，那块的人差不多都是这个说辞。”
“别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不想社交，想和谁玩，不喜欢说话都是他的事儿。”听到这些，李霁舒脸上有了明显的不悦，他并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坏话。
“很难得诶，见你这么帮别人说话，不过他是你弟弟，这样倒显得不难得了，尤其你这两天真的越看越像当哥的人，”说这句话时，任淮言语中的调侃不言而喻。
“废话”
距离上课时间剩两分钟，他们班的基本都下来了，高一九班和他们今天一样，也是在这节课上体育的，学生也下来了，其中一个，是李梧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