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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中石亭 快别说那个 ...
刚进六月,江宁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雨。
哗啦啦的浇上半日,再被火辣的日头烤一烤,水汽蒸腾上来便如同掉进了架在文火上的蒸笼里一般,闷得难受。
黯淡无星的夜空里只嵌了弯窄窄的镰刀月,还叫云层罩了大半,余下点稀薄的月色。
斑驳的树影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埋头挥着铁锹。为了方便动作,袖子被他撸到了手肘处,胸前的一小片衣襟不知何时洇成了深色,又挖了几下,他才停下来抬肘蹭了把额头下巴,卷着的衣袖霎时被汗水着了印迹。
刘安手拄着铁锹喘着气,余光无意识地扫了下脚边,又立马转过头,喉间“咕咚”一声,顿时不敢再歇,垂头又铲了几下才小声道:“王哥,好了。”
话音才落,黑灯瞎火里走过来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男子,边走边扬手在颈边扇着风,“这鬼天气,真要命......”
刘安浑身一颤,后背炸起一串细汗,支吾着同他口中的王哥道:“哥,快别说......那个字了。”
那王姓男子嗤笑一声,“看你这芝麻小胆儿,怕”
话还未说完,汩汩水声间忽然掠过一丝气音。
像极了有人轻轻呜咽了一声。
谁?!
刘安瞪大了眼,屏着呼吸扭头四处张望,却是什么也没有。
夜深寂寥,此间四面环水,又哪来的旁人?
“王哥......你,你听见了么?”
男子皱了下眉,又见刘安声音都打卷了,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好笑道:“是风声吧。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了,赶紧把活儿了了,回去还能睡上两个时辰。”
王哥瞧着镇定的很,刘安赶紧点点头,同他一人一边将两步开外的长条布包抬起来丢进刚才挖好的土坑里。
“我去把船移近些,你赶紧把土填回来。”男子在身上拍打了两下,低声交代刘安。
刘安“啊”了一声,有心想叫这人等他一起,但又怕再被笑话,只得垂首应下,捡起旁边躺着的铁锹开始往坑里填土。
他口中的王哥步伐很快,须臾便走出几丈远。刘安心中惴惴,不敢四处看,只顾弯着腰使劲儿挥锹,很快那布包便被濡湿的泥土掩去了大半。也不知是方才扔的时候没把控好力度还是那布原就没裹紧,还没来得及被土盖住的那头掀开了一角,恰与埋头干活的刘安撞了个对脸。
啊——!
刘安一声惊叫刚要逸出喉间便被自己捂嘴掐断,他扭过脸战战兢兢的闭着眼凭记忆将旁边的泥往坑里扒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连呼吸都打着颤儿。
奈何方才那无心一瞥,实在难忘。
水上乍然起了风,四野空旷,枝叶摇曳间,刘安恍惚觉得耳畔又响起了似有若无的泣音。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和里衣,刘安心如擂鼓,手心一片冰凉,再待不下去,拎着铁锹转身就往来时停船的方向跑。
漆黑夜色里,平静的水面破开一道波痕,小船载着刘安二人行远了。
倏地,天边劈过数道光电,轰隆雷声中映亮了树下的一隅。
一只圆睁的眼睛正无神地看着倾盆而下的雨幕......
————————————————————————————————————————
昨天半夜里下了一场急雨,虽说只大半个时辰就停了,但今日一早起天上便又笼着灰蒙蒙的阴云。
可见是还没落尽兴。
“有四五日了吧,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竟值当府衙的人这样兴师动众?”
陈荣义垂眸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腮帮子鼓了两下咽下去了方才听见桌对面的人应声。
“头先只听着是自曜京来的贵人,这两日才隐约透出些信儿来,说来的是位皇亲。”孙祥说到这儿,端起手边的汤埋首吸溜了两口。
“难怪李大人这般上心......”
一阵吵嚷声传来,陈荣义放下筷子勾着脑袋往外瞧,两个穿着去青黑色差服的衙役半搀半拽着个老妪疾步走着。那老妪头发白了大半,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好几块补丁,这会儿被两个年轻的衙役架着,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欸,那是张婆子吧,看样子今日又去府衙门口哭闹了?”
张婆子是个瘦小的老太太,只是今日天气湿闷得很,她又不大配合,身子攒着劲儿往下头坠,硬是叫那两个衙役出了满头汗,口中不住的劝解着:“婆婆还是回家且再等等吧,咱们不是都照您说的找过了,又何必成日往府衙去呢......”
孙祥看着三人略显滑稽的背影,点头道:“要说张婆子也是可怜,只是眼下是什么日子,府衙的衙役们每日里单是巡视都加了两趟,就怕有什么不长眼的踩着这当口犯事儿。李大人如何能放她在衙门口又哭又闹,若是叫那位贵人看见了,岂不坏事。”
“对了,”陈荣义点点头,复又拾起筷子,就着碗里不剩什么热气儿的清汤面捡起了先前的话题,“可说了要来的是哪位皇亲贵胄?”
孙祥煞有介事的清了下嗓子,弯了身子凑近些,压着声儿一字一顿道:“靖、安、侯。”
“咳咳......”陈荣义呛咳两声,也小声道:“这位爷怎的忽然来江宁了,难不成是腻了曜京的荣盛,要换个地方恣意?”
“陈兄慎言,侯爷何等身份,又岂是咱们能妄议的。”
“嗐,我这不就只是私下与你说一说嘛......”
陈荣义讪讪,也不怪他有心八卦,实是这位靖安侯身上传言忒丰富了些。但孙祥所言倒也没错,只是好容易起了个话头却只能生生忍下,这感觉不大好受。
“陈兄可是忘了他那名声是怎么来的了?别说侯爷了,便是叫府衙的人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也断轻饶不了。”
“我晓得了,方才也就是一时嘴快,再不会了......”陈荣义明白孙祥话中好意,马上正色应道。
二人原是同窗,孙祥是知道陈荣义如今这个秀才来得实在算不上容易。
陈荣义年长两岁,但却是个嘴上时常没把门的性子,还在求学时便常因着言语不当得罪人。近些年二人俱是屡试不第,只得认命止步秀才。眼见着当官入仕是没指望了,便双双应了城中一私塾的雇邀,做了教书先生,是以平日里吃住大都在一处。
碗里的面还剩几口,却已是冷透了,零星的油花漂在汤面上,看着就没甚滋味儿,二人便干脆起身结账,一道离开往外走。
天色阴沉沉的,长街上人潮匆匆,摊贩们也都在忙着支伞拉油布,瞧着倒是一派热闹。
——————————————————————————————————————
“方才半道上便瞅见云层又黑又低,想是要落雨,”碧色暗花纱袍的圆脸姑娘撑着把油伞,边走嘴里边念叨:“才多会儿功夫,竟下得这样大了。姑娘也是,这样的天气还非要亲自跑一遭,若是叫雨淋了还不知要难受多久......”
“寒苼啊,年纪轻轻可别学那嘴碎爱絮叨的,当心老的快。那儿不是有个石亭,正好能避避雨,一会儿就有马车来接了,淋不着我的。”
说话的是个女子,身上罩了件月白风衣,行走间翻起的衣角下能见着里头是一身浅蓝绉纱衣,头上还戴了顶帷帽,面容掩在轻纱之下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嗓音听来很是年轻。
叫寒苼的婢子努了努嘴,将手里的油伞又朝身边的女子侧了侧,唯恐她叫这急雨浇到身上。
石亭建在山脚的石阶旁,离着官道不过三四丈。此山名为钟山,离着江宁约莫半个时辰的车程,山脚下的这条东南向的官道便是去往江宁的。
这雨来得又急又密,石亭顶上被豆大的雨滴啪啪啪地砸出一通急响,石阶两旁的青竹不断摇晃着。
寒苼收了伞,掏出一方巾帕仔细地擦拭着那年轻女子肩臂处的衣衫,见着确实没沾上什么雨水才舒了口气,又抬手将她风衣的系带紧了紧。
看她这模样女子轻笑出声,安慰似的拍拍寒苼的肩,“放心吧,我没事。”
凭栏而立,雨丝如帘幕,沉重的雨点打在泥泞的官道上,溅起水花无数,却是将先前的闷热驱散了七八分。
寒苼站在自家姑娘身侧,也随着她一道往外看,想着近些时日天气本就不好,今早就应再劝上一劝,不该随着姑娘的心意出门。转念又想以姑娘的性子,哪里又是她能劝得住的......一时间愁得直想叹气,只盼着楼里的车驾来得快些。
正伸着脖子望眼欲穿时,雨声中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似惊雷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马儿的嘶鸣声,却不是自寒苼翘首以盼的方向而来。
“这样大的雨,竟还有人在赶路?”寒苼扭头望去,正看到一队人马风驰电掣的疾驰而来,看架势是要进城去,想来是不赶巧,半路碰上了这场急雨。
当先一匹黑鬃黑尾的赤色骏马,玄顶雪蹄,骏逸非凡。马上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袍已被雨水浸透,却不掩其身姿挺拔如青松。身后跟着人俱是一袭暗色劲装,腰间都佩着剑,骑着的马却是毛皮黑灰夹杂,虽则矫健,却不似神驹,想来应是侍从护卫一类。
蹄声急促,转瞬之间便蹿过亭下,却听得马儿一声长嘶,为首的骏马骤然被勒住了,马上的男子回首微微抬眸,紧跟着他的众人也纷纷勒停了马,离得最近的一人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向了雨幕中的石亭。
“侯爷,可要去那亭中暂避?”雨声滂沱,饮风怕人听不清,大着嗓门儿问。
石亭里,戴着帷帽的人垂手而立,瞧不见面容,身形看着很清瘦。宋澜拧了拧眉转过头,抿唇一拉缰绳,沉声吐出两个字“不必。”
骏马嘶鸣一声蹿了出去,须臾便只看得见些微残影。
“姑娘,那人就是靖安侯?”寒苼听见了方才雨中的那声问,又记起近日城中的传言。
想起适才斗笠之下那人冷峻的眉目,薄唇高鼻,不言而威的气势,女子掩在帷帽之下的嘴角微抿,轻声道:“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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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和上一本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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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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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中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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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 感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点点收~~~本文已开启段评,欢迎来唠嗑~~ 更新时间22:00,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哦~~有事延迟会挂请假条。 隔壁有古风奇幻志怪完结文《两心同》,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移步看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