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试验体》AbsurdU

1、第 1 章 “Ch

　　“Ch?? t??ch, ph??n l??n th?? nghi??m l??m sàng c??a W-2 ???? qua ki??m tra, nh??ng…...（老板，W-2的临床试验大部分都已经通过了测试，但是…...）”
　　昏暗的总裁办公室里，电脑屏幕透出的红光映在面前男人的脸上，竟有一丝血腥恐怖的意味。他指尖悬在鼠标上，半天没落下，又移向了键盘，在键盘上敲下几声清脆的声响。
　　男人揉了揉眉心，抬眼，他终于肯施舍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站在前方刚刚汇报工作进度的男人。那双被红光浸染的眸子透露着危险。
　　男人的容貌俊朗，他的眼神总如寒刃般锐利，审视着这一切。眼神扫过的地方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论什么人，都会被这双眼盯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T??i ???? nói ch??a, báo cáo c??ng vi??c ph??i dùng ti??ng Trung?（我是不是说过，汇报工作要用中文？）” 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的嗓音低沉，像晚风轻拂过湖面，可话语里却裹着狠戾和伪善。
　　“Xin l??i ch?? t??ch, t??i t??m th??i ch??a bi??t nói ti??ng Trung, t??i s?? nhanh chóng tìm th??i gian h??c.（抱歉老板，我暂时不会讲中文，我会抓紧时间去学习的。）”
　　男人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法戒，戒身是冷硬的暗银色，此刻在黑暗和红光下，竟隐隐浮起一点极淡的哑光。他用指腹反复摩擦着戒身，随后缓缓摘下。戒指被男人拿起，对着电脑屏幕透露出的红光仔细端详，法戒边缘磨损的痕迹显示出它已被佩戴许久，不知多久，男人终于动了动，法戒随着手指稳稳掉入了左手食指中，动作流畅得似乎一切只是梦境，从未发生过。
　　汇报工作的男人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自己都感受不到，他的身体正在轻微的颤抖。面前的男人，气场太强了，强到让他呼吸都变得似乎有些急促。
　　“Kh??ng sao, l??n sau chú ?? k??, tình hình t??i ???? bi??t r??i, b??n v?? ??i.（没事，下次注意，情况我知道了，你请回吧。）”
　　站着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指微微放松，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说了句感谢就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守中，刚刚那个人，你觉得他的能力如何呢？”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小年轻走到办公桌前，他知道，男人的问话是他动怒的象征。
　　王守中，作为留在男人身边最长久的助手，男人的一言一行，喜怒哀乐，他自认为自己对此极其了解。
　　他知道，男人对中文似乎有一种特殊强烈的依赖。在男人坐上这个总裁位置时，颁布的第一条制度就是：用中文汇报工作。
　　“谢总，他是新来的研究员，能力很强，越南人，也许他是还没熟悉……”
　　“似乎，他可以为W-2的临床试验献出一份力量。”
　　王守中知道，男人的这句话相当于下了死亡命令，无论他为W-2做了什么样的贡献，他都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或者说，他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好的谢总，我现在就去处理。”
　　男人再次摸了摸左手的法戒，冰凉的戒身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温度。他缓缓转身，脊背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他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虔诚地对着面前的“天眼”标志弯腰成谦卑的角度，以表忠诚。
　　“Cao ??ài t??n Thiên Nh??n, V??n Giáo v??n ????ng ngu??n.（高台崇天眼，万教本同源。）”
　　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黑暗和血腥中散开。他随即又吐露出几句汉语，字字恳切：“人心本恶，佛渡众生。”
　　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角似乎有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挥之即去，难以抓捕。他的右手轻柔地抚上了“天眼”，标志中间的眼睛被三角形所紧紧包裹。男人抚摸了一圈包裹住那颗眼的三角形，最后又将指尖停留在那只眼睛的最中间。他的喉间轻轻的溢出了一句呼唤，又或者是呢喃：“linh h??n m??，妈妈。”
　　冷硬的金属长廊里，地下研究所的刺鼻气味混着一丝丝的血腥气，在封闭的空间里盘旋不散。“??i x?? l?? anh ta v??a r??i.（去把刚刚那个人处理了。）”王守中抬眼，聚焦在那位刚刚汇报完工作的男人，他的脸色苍白，但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也许是刚刚男人的气场给他吓到了，他的背影似乎在刚刚才放松下来。地下研究所的两名黑衣保镖随即便懂了他的意图，他们步伐极轻，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没等那男人反应过来，一针麻醉剂已精准刺入他的脖颈。不过几秒，男人便软了身子向后倒去，两人一左一右抗着那个“濒死”的男人往“活体试验仓”走去。金属门通过了人脸识别后开启，随着男人被抬进去，他的生命也就此结束。
　　王守中在归一集团任职多年，也是男人的得力助手。他想起男人劫后余生的样子，心底没有半分波澜。他非常清楚自己根本来不及哀悼他，也不值得。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了句Chúc b??n an ngh??（愿你安息）就离开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和谢总交谈。
　　“进。”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调整的比刚才明亮了一点，暖黄的光晕洒在红木办公桌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办公室和刚刚的地下研究所仿佛是两个世界，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谢总，社会舆论对归一集团的影响你看怎么处理？舆论已经有初步发酵趋势了。有媒体爆料认为我们存在未通过临床试验或错误临床而上架精神类药物。”王守中将手上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他今天的重点汇报就是在此。按道理来说，归一集团明面上的战略目标和研发药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男人用最顶级的公关和研发团队来保证运行，是必然不会引起社会舆论的。地下研发的W-2保密性工作也是非常完善，地下研究所的所有人员，即使是清洁工，也签订了终身保密协议。临床试验更是严格审核，根本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可现在，舆论的发酵让人难安。王守中即使跟在男人身边多年，W-2的研究也持续多年，社会舆论的出现可能会导致W-2的泄漏，从而导致归一的地下研究崩盘。他不知道男人会有何感想，他只知道W-2是男人的逆鳞，是不可触碰的。王守中抬眼看了看男人，他的手心不自觉的泛起冷汗，他知道男人发起疯来，大家的代价都是死。
　　男人信佛，尊崇天眼。脖颈上常年挂着天眼项链，左手无名指的法戒更是从不离身。常人说：“佛渡众生。”他双手未沾一次鲜血，尽现慈悲为怀之意。但他屡屡借刀杀人，他比暴力更可怕，他的“慈悲”，是血腥的绰号。
　　“Ph??t phù h??.（佛祖保佑。）活体试验对象的标准，首先是他们的社会关系网不许复杂，他们这种不值得存在的人，就应该为医学付出贡献。”男人再次抚摸上左手的法戒，指腹在戒面的纹路上来回划动，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戴着一丝警告，“你们抓人的时候，是谁背叛了我的规定？”
　　王守中不是傻子，他猜测一定是“抓捕者”寻找目标“试验体”时的社会关系网未清理干净，让媒体抓住了机会，钻了空子。他早有处理那帮失职之人的心思，只是他要处理那帮人需要通过男人的批准。
　　现在，男人发话了，他也能安心的去寻找那个疏忽之人，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去告诉市场研发部，把归一集团明面上的G-1，H-2两类精神药物上市，压一下社会舆论。W-2的风声不允许走漏一点，让公关部紧急下场控评，并且发放律师函给闹事的媒体。”男人说话不紧不慢，但都交代的很清楚。欲盖弥彰，归一集团明面上的一切对男人来说不过是垃圾，他真正需要的是W-2，是他的妈妈未完成的心愿，也是他心里这几十年的执念。
　　“是谢总，我现在就去办。”王守中应声，正准备转身退出去。
　　“Nh??ng k?? g??y r??i nh??t, kh??ng c??n t??n t??i n??a.（那几个最折腾的，不必存在了。）”
　　“是…..” 王守中知道男人的手段，损害到他的利益和底线，他要那些人用命来偿还。
　　男人一句话如雪花般轻飘，却葬送了一群人的性命。
　　“M?? ??i, kh??ng ai dám ng??n c??n chúng ta.（妈妈，没有人敢阻挡我们。）”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了桌子上的相框，那是一张他15岁时和他妈妈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眉眼稚嫩，依偎在母亲身侧，两人的笑容都灿烂得晃眼。可那样的时光，早就碎成了再也拼不起来的泡影。那时候的稚嫩早已不复存在，男人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庞，电话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撕裂了本就安静的办公室。
　　男人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悠悠地按下了通话键：“有什么事？”
　　来电的另一端背景音很吵闹，似乎在一个酒吧里，男女欢呼声和音乐声交杂在一起，让本就心烦男人有些头疼。
　　“来玩啊谢临玄，我把定位发你手机上了，美女如云哦，包是你喜欢的类型！”来电人语气戏谑，很少有人敢这么和男人讲话。要算一下的话，整个归一集团似乎也只有他的发小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沈亦风，你最好是找我有事，我让你查的，你已经逾期了三天，还没有给我任何消息。”谢临玄的语速不紧不慢，依旧平稳，但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语气里的不悦。
　　“诶呦谢大人，我真是服了你了，当然是找到合适的了才敢给你打电话，你先快来吧，我们当面聊！等你哦T?? L??m Huy??n.（谢临玄。）”
　　不等谢临玄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谢临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转身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肩上，戴着法戒的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天眼项链，徐徐开口：“Chúc t??i thành c??ng.（祝我成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临玄推门而出，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卷起一阵寒风，也掀开了一场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