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失踪 然 ...
-
办好入住,和带队老师报备后就可以自由活动,熟悉周边环境。晚餐是酒店的自助餐,王老师、张蕊与学生们坐在一起,气氛轻松愉快。
“槐山市历史悠久,有机会可以去老城区看看。”张蕊说,“不过竞赛前还是以休息为主。”
晚餐后,梁安和凌宵回到房间复习。
梁安看着书,但总觉得心神不宁。他走到窗边,看着槐山市的夜景。这座城市在夜晚呈现出另一种面貌,古老的建筑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此时,在六楼的走廊尽头,温执正漫无目的地晃悠。他本来想去梁安房间转转,又没那个胆量,索性在走廊里散步,希望能偶遇可能出来透气的梁安。
走到消防通道附近时,他听到了压低的人声。
温执停下脚步,声音是从楼梯间传来的。他悄悄靠近,透过门缝看到张蕊背对着他,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她在视频通话。
“...已经准备好了...是的,在槐山是最合适的...”张蕊的声音很轻,但楼梯间的回声让温执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词。
他屏住呼吸,更仔细地听。
“赵申的状态怎么样?”张蕊问。
温执心中一紧。赵申?那个失踪的学生?
视频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张蕊点点头:“好的...我会按计划进行...”张蕊的声音更低了,“对,他...可能也是合适的...”
温执打算更靠近一点,就在这时,张蕊突然转过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温执迅速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楼梯间的门被拉开,张蕊站在门口,手机已经收了起来。
“温执同学?”她的表情在瞬间从冷峻转为温和,“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散步...”温执努力保持镇定,“张老师您在...”
“和家里人视频。”张蕊微笑着说,但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这么晚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熟悉会场呢。”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好的,张老师晚安。”温执转身离开,能感觉到张蕊的目光一直钉在他的背上。
直到温执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张蕊才收回视线。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
“他听到了多少?”手机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不确定。”张蕊的声音冰冷。
“不能再留他了。计划调整,把他也加进去。”
“但是风险会增加。”张蕊盯着温执的房门迟疑道。
“必要风险。”
挂断视频后,张蕊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她的手指摩挲着胸前的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第二天是熟悉考场的日子。早餐后,团队一起来到槐山市国际会议中心——竞赛的举办地。
会场宏伟现代,与槐山市老城区的古朴形成鲜明对比。各个学校的参赛队伍陆续到达,大厅里熙熙攘攘。
“大家跟着我,我们先去看主考场。”王老师举着小旗子。
张蕊走在队伍旁边,不时向学生们介绍会场的各个区域。她的举止一如既往的专业得体。
走到实验操作考场时,凌宵被王老师叫住了:“凌宵,你来帮我核对一下我们学校的器材清单。”
“现在吗?”凌宵看向梁安。
“去吧,我跟着大部队。”梁安说。
凌宵犹豫了一下,但王老师已经在催促了。他只好对梁安说:“别乱跑,等我回来。”
凌宵离开后,队伍继续参观。梁安注意到张蕊时不时看表,似乎在等待什么。
走到会场西侧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时,张蕊突然说:“温执同学,你能来一下吗?这边有个设备我想让你看看——你不是一直对精密仪器感兴趣吗?”
温执眯起眼睛。他想起昨晚听到的对话,心中警铃大作。
“设备?”他故作轻松地说,“好啊,不过我一个人看多没意思。梁安,你不是也对仪器很在行吗?一起来吧?”
梁安愣了一下。他对张蕊单独叫走温执本就有所疑虑,现在温执主动拉上自己,更觉得不对劲。
张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笑容:“也好,梁安一起来吧。不过其他同学得继续参观,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梁安想拒绝,但是其他同学看着他,脸上带着催促的表情。他想着都在会场,应该问题不大,就跟随着张蕊走向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
“这里是个备用准备室,有些挺有趣的设备。”张蕊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房间不大,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备用器材。靠墙的桌子上确实放着几台仪器,但看起来并不特别。
“你看这个示波器...”张蕊走向桌子,背对着他们。
就在这一瞬间,梁安感觉到颈后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温执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手正摸向自己的脖子。
“张老师,你...”梁安的话没说完,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暗。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梁安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僵硬。
彻头彻尾的僵硬。他无法移动任何一块肌肉,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他像是被浇筑在混凝土中,只有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不,不是完全黑暗。有细微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入。他意识到自己正站立着,被关在一个狭窄的直立空间里。这个空间在移动,轻微而有节奏地晃动,像是在车上。木质板壁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木头腐朽的气味。
记忆碎片般涌回:会场,张蕊,那个房间,颈后的刺痛...
温执。温执也在吗?
凌霄呢?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
梁安试图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证明他还活着。
不,不完全是活着。这种状态更像是...被禁锢。被关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空间继续移动。梁安能听到模糊的声音,像是远处的人声,又像是机械的运转。他集中全部注意力,试图分辨那些声音。
[温执这个衰仔,遇上他果然没好事。]梁安心中暗骂。
晃动暂停了一会儿,然后规律的脚步声传来,还有某种低沉的、类似铃铛的声音,时远时近。
他想起了槐山市那个令人不安的传说——赶尸。
梁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他试着深呼吸,但胸口被束缚得厉害,只能进行浅短的呼吸。
梁安不知道的是,他正被困在棺材内。不止一具棺材,而是七个,连成一个车队,由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只露出眼睛的神秘人驱赶着,走在西省人迹罕至的山区路上。
烟雨蒙蒙,山间雾气缭绕,能见度极低。棺材车队缓慢前行,每一个棺材都由两名身着黑衣的人扶着,他们步伐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严格训练。领头的斗篷人手中持着一个古怪的铜铃,每走七步便轻轻摇动,发出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声响。
远远看去,整个棺材车队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祭奠仪式,沉默而庄重,诡异得令人不寒而栗。
山路崎岖,偶尔会遇到当地居民。这些百姓见到棺材车队,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低下头,双手合十,神情敬畏而肃穆。他们不会拍照,不会议论,只是静静等待车队通过,仿佛这是他们信仰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部分。
车队继续前进,穿过雾霭笼罩的竹林,绕过险峻的山崖,最终抵达一座隐蔽的山峰。山峰顶端被人工开辟出一片平地,地面用暗红色的石块铺成奇异的图案,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阵法。
棺材被一一安置在平地边缘,斗篷人做了个手势,那些抬棺人便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梁安感觉到移动停止了。外面传来模糊的人声,似乎有许多人,但异常安静,没有交谈,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低沉的呼吸声。
突然,他头顶传来“吱呀”一声,棺盖被打开了。
光线涌入,梁安眯起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具立式棺材中。两个身披斗篷的人面无表情地将他“搬”了出来——他们几乎是抬着他,因为他的身体完全僵硬,只能保持直立的姿势。
他被抬着立在一旁,勉强能转动眼珠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山顶平台,前后是通往山下的路,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平台上站满了披黑色斗篷的人,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他们都静静地站着,面朝平台中央,眼神狂热而空洞。
梁安看到了对面的温执。温执也被从棺材中抬出,和他一样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但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惊恐。温执的视线与梁安相遇,似乎想传达什么,但嘴巴只能微微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梁安看到了第三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赵申。
赵申被绑在平台中央的十字架上,身体干瘪,皮肤呈暗褐色,紧贴在骨头上。他已经是一具干尸,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诡异地保持着一种扭曲的“站立”状态,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梁安感到胃部一阵翻腾,恐惧如冰水般灌入四肢百骸。
然后,他和温执也被绑到了平台中央的十字架上,与赵申形成了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平台上的斗篷人们开始低声吟唱,声音整齐而单调,重复着梁安听不懂的音节。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有些人甚至开始轻微颤抖,仿佛进入了某种迷幻状态。
一个穿着繁复黑袍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平台中心。他的袍子上绣满了金银线交织的奇异图案,头上戴着高耸的冠冕,手持一根扭曲的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永生教,除罪孽,得永生!”一个斗篷人突然高喊。
“永生教,除罪孽,得永生!”上百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求收藏,求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