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猫 张蕊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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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小组讨论结束回到宿舍后，梁安发现自己把笔记本落在了实验室。凌霄去小卖部买宵夜，梁安便打算独自返回实验室取笔记本。
他在去实验室的路上遇到了温执。
“梁安，出来散步吗？”温执热情地打着招呼。远离梁安后，他的胸闷感又开始出现，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只能出来走走。在路上遇见梁安的时候，真是有种见到救星的感觉。
梁安摇摇头，随口回复道：“我去实验室取笔记本。”
“我也是，我的笔记本也落在了实验室，我们一起吧。”温执胡诌道。
梁安无语，不再理会温执，脚步飞快地朝着实验室走去。温执见状，紧紧跟随着梁安。
科学教育基地坐落在郊区，到了晚上，整个基地便沉入一种幽深的寂静中。梁安余光撇向温执，月光下，温执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
他们沿着石板路走向长廊，长廊里的灯有的亮着，有的不亮，形成明暗交错的斑块。
两人并肩走在灯光忽明忽暗的长廊里。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郊区特有的草木气息。长廊两侧挂着历代科学家的画像，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深邃的眼睛仿佛正注视着这两个深夜独行的少年。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实验室所在的旧教学楼出现在眼前。这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白天看起来普通平常，但在夜晚的笼罩下，却显出一种莫名的孤寂。
“灯都灭了。”温执说，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梁安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入口。厚重的玻璃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更深的黑暗。他们推门进去，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发出幽幽的绿光。
就在此时，一声微弱的声音钻入耳中。
梁安停住脚步：“你听到什么了吗？”
温执侧耳倾听。声音又来了，细若游丝，像是幼猫的叫声，断断续续，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痛苦。那声音似乎从楼上传来，又好像无处不在，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响。
“像是猫叫声。”温执说，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梁安迟疑了一下，抬腿继续往二楼实验室走去。幼猫的叫声时有时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梁安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廊尽头就是物理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幼猫的声音似乎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梁安和温执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梁安推开门，伸手按下门旁的开关。
“啪”的一声，日光灯管闪烁几下，然后稳定地亮了起来，发出冷白色的光。实验室瞬间被照亮，熟悉的实验台、仪器和黑板出现在眼前。
灯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那种阴湿的不适感。梁安松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白天坐的位置。他的笔记本果然还在那里，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温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神情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梁安拿起笔记本，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讲台方向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讲台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然后，一个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是张蕊老师。
她的出现如此突兀，以至于梁安和温执都愣在了原地。张蕊站在讲台后，手扶着讲台边缘，脸上带着一种梁安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在夜晚显得如此诡异，像是努力维持的面具，与她平时开朗热情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梁安，温执，你们怎么回来了？”张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
“我们...落了东西，回来取。”梁安回答，眼睛不由自主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张蕊老师的突然出现。
“拿了就快回宿舍吧，时间不早了。”张蕊说，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似乎试图遮挡讲台后的什么东西。她的一只手始终放在讲台下面，梁安注意到她的袖口处有一小片深色污渍。
“张老师，您还在工作吗？刚才怎么没开灯？”温执突然问道。
“嗯，在整理一些资料，刚才似乎是线路短路了，灯突然熄灭，没想到又能打开。”张蕊回答得太快，“太晚了，你们快走吧，早点回宿舍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梁安感到一阵不安在心头蔓延。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血的味道。他看向温执，发现温执的鼻子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我们走了，张老师再见。”温执拉了拉梁安的衣袖，对着张蕊说道。
梁安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张蕊一眼，然后跟着温执走向门口。他在离开前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张蕊仍然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个僵硬的笑容，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直到门完全关闭。
走廊里，幼猫的叫声已经完全消失了。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直到接近宿舍楼，温执才突然开口：“她的袖口有血迹。你闻到了吗？那个味道...”
梁安沉默着点点头。
“而且...”温执停顿了一下，说道，“她不想让我们靠近讲台。”
“你觉得她在做什么？”
温执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算了，先回宿舍吧。”
温执直勾勾地盯着梁安，明显还想继续缠着他。
梁安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温执，[唉，温执这个衰仔，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梁安挥挥手，和温执在宿舍楼前分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凌宵已经回来了，桌上放着从食堂买来的饺子和豆浆。
“我正想去找你。”凌宵迎向梁安，他的眼睛在梁安脸上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梁安放下笔记本，坐到桌子旁边，把刚才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你觉得她...在虐猫？”凌宵听完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似乎听到微弱的猫叫声，但是...又不能确定。她的袖子上似乎有血迹，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梁安摇摇头，“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凌宵陷入沉思，迟疑道：“张蕊老师...她平时热情又开朗，对学生那么好，很难...和虐猫联想在一起。”
“嗯...所以我才不敢确定...”梁安低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凌宵将热豆浆递到梁安手里，温柔地抚着他的脊背，轻声说道：“先喝点热饮暖暖胃，明天再观察看看。”
梁安点了点头，靠进凌宵怀里。
“下次...不要独自行动，好吗？”凌霄收紧双臂，轻声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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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张蕊在梁安和温执离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那个僵硬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疲惫、释然，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兴奋。
她低头看向讲台后面。一个纸箱里，一只黑白相间的幼猫蜷缩着，已经奄奄一息。它的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浸湿了垫在下面的旧毛巾。猫咪的眼睛半睁着，但已经失去了光彩，连痛苦的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张蕊看着这只小猫，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伸手轻抚猫咪的头，动作异常温柔，与她刚才造成的伤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抱歉，小家伙。”她低声说。
纸箱边，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视频通话界面。另一端的人一直没有挂断，全程静静地看着张蕊所做的一切。屏幕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分辨不出男女，也看不到任何背景细节。
“他们差点发现了。”张蕊对着手机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你处理得很好。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吧？”
“应该没有。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张蕊回答，一边用湿巾擦拭袖口上的血迹，“但是那两个学生，应该会有所怀疑。”
“需要处理吗？”
张蕊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他们还只是怀疑。如果我们采取行动，反而会引起更多注意。”
她低头看着纸箱里的小猫，它已经停止了呼吸。张蕊小心翼翼地将小猫的尸体包裹起来，放入一个黑色塑料袋中。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我说过，你会享受并上瘾，享受它们的叫声，那种无助的、纯粹的痛苦...很特别。。”
张蕊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清理现场。她用消毒液擦拭了讲台和地面，确保没有任何痕迹留下。那只黑色塑料袋被她小心地放在实验室的废物箱里，准备明天处理掉。
“下个月的材料准备好了吗？”手机里的声音问。
“差不多了。”张蕊回答，“最近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怎么？你想退缩？。”
“不是...”张蕊瑟缩了一下，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会乖乖听话的。”
清理工作完成后，张蕊环顾四周，实验室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任何异常。她关闭了主灯，只留下安全出口的微弱绿光。在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讲台，确认一切都没有破绽。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中回响。夜里的基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张蕊走向教师宿舍楼，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开朗热情的表情，仿佛刚才在实验室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培训基地沉睡在夜色中，不知道明天会带来什么。
夜晚即将过去，黎明正在到来。但有些阴影，一旦浮现，就不会轻易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