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执》祝大麦

34、温执这个衰仔 温执现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学期逐渐步入正轨。

　　开学第三周的周三，课间操的钟声还未响起，走廊里挤满了学生。梁安刚从洗手间出来，正要快步穿过走廊返回一班，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温执。

　　他倚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扶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梁安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毫无动静。他远远地观察着温执。

　　“温执，你没事吧？”蔡萌的声音传来，他和徐盛、魏奇一起向着温执走去。

　　温执闻声转过头，嘴唇几乎没了血色，“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要不要去医务室？”蔡萌问道。

　　“不用。”温执看到不远处的梁安，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

　　梁安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手环也没有任何感应。

　　温执走到梁安身边，突然脚下发软，梁安下意识扶住他。

　　就在梁安的手碰到温执手臂的那一刻，温执的身体突然僵住。一种奇特的感觉从脊椎蔓延至全身——那种持续数日的胸闷感，那种连医生都无法解释的无端虚弱，像潮水般开始退却。仿佛一束阳光照进了阴暗的房间，温暖而治愈。

　　温执震惊抬头，死死地盯着梁安。

　　梁安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了温执一眼。刚才还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自己扶了他一把，他的脸色就在短短几秒内由苍白转为略微红润。这种熟悉的感觉……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梁安来不及多想，越过温执快步朝班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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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九）班，温执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又来了。刚才短暂的恢复就像是一种错觉。

　　[梁安——为什么靠近他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是巧合吗？]温执出神地想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温执忍着心悸，气喘吁吁地赶到一班，只看到梁安和凌霄离开的背影。

　　他远远地跟着他们来到教学楼后的槐树下，看到他们正亲密地分享着午餐。

　　温执忽略脑海中升起的怪异感，跟着身体的指引，不断靠近他们。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令人愉悦的舒适感再次袭来。温执几乎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每一处不适都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轻松感。

　　梁安抬起头，看到温执时微微一愣：“温执？你...有事吗？”

　　“没...只是路过。”温执有些尴尬地解释，“看到你们在这里...就...”上次莫名被梁安打了一顿，心里对他还是有点不可控制的惧怕。

　　“就什么？”

　　“嗯，没什么，那我先走了。”温执感受到身体的舒适感已经达到稳定状态，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显得可疑。他转身离开，内心却在飞速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梁安见温执远离，转头低声对凌霄说道：“今天在走廊遇到温执，手环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没有任何不适，温执似乎不再对手环产生影响。”

　　“进度条还是停滞在50%的位置？”凌霄皱眉问道。

　　“是的，没有任何变化。”梁安回复道。

　　“温执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凌霄迟疑地说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温执现在的状态很像刚被套上剧情手环的我，”梁安顿了一下，“他靠近我的时候，那种表现十分熟悉，就像是你第一天转学进入一班，我看到你的感觉。”

　　“难道是...手环被反噬了？”凌霄握着梁安的手，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环。

　　“不知道……先不管了，吃午饭吧，吃完一起去图书馆复习物理竞赛题。报名时间快到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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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物理竞赛的通知张贴在公告栏上时，立即引起了轰动。竞赛金奖可以为高考加分，还有提前保送的机会。

　　海城一中作为重点中学，每年都有学生在全国赛中取得佳绩，学校对此非常重视。

　　梁安和凌霄一起报名参加本届的全国物理竞赛。

　　一周后，选拔赛在阶梯教室举行。梁安和凌霄顺利进入前五名，取得代表海城一中参赛的资格。

　　负责竞赛培训的张蕊老师宣布入选名单时，温执站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梁安和凌宵兴奋地对视微笑。

　　当天晚上，温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温执的父亲温齐亮是海城一中的校友和主要捐赠人之一。十分钟后，温执挂断电话，呆呆地望向窗外。

　　第二天一早，温执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半小时后，张蕊老师带着困惑的表情走进高一教师办公室，对教研组长说：“校长刚才通知，温执同学将作为编外成员参加物理竞赛培训。”

　　“编外成员？”物理组组长推了推眼镜，“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能代表学校参加正式比赛，但可以全程参加培训，一切费用自理。”张蕊顿了顿，“而且，他父亲刚刚向学校捐赠了五十万元，专门用于支持学科竞赛和实验室升级。”

　　教师们面面相觑。虽然这种“钞能力”在学校里并不罕见，但只是为了参加竞赛培训，还是第一次见。

　　放学后，梁安和凌霄收拾好书包，肩并肩地朝物理实验室走去。他们要和其他入选竞赛名单的同学一起接受赛前培训。

　　梁安走进实验室，便看到温执端坐在教室中央，正盯着他看。梁安停下脚步，和身后的凌霄对视一眼，然后平静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其他参加竞赛的同学陆陆续续来到实验室，在看到温执时，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抹震惊和疑惑。

　　温执本人却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梁安身上。

　　赛前培训由张蕊全权负责。这位年轻的物理老师刚从名校研究生毕业，充满热情和创新精神。她不同于传统教师，更注重培养学生独立思考和实践能力。

　　“同学们，这次培训不仅仅是刷题。”张蕊站在讲台上，眼神明亮，“我们将分成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研究方向，最后需要提交一份小型研究报告。”

　　分组采取自由组合方式。凌宵自然选择和梁安一组，梁安下意识地看向温执，却见他正在与其他几个落单的学生交谈。

　　梁安不再关注温执，将注意力转回张蕊的讲解。

　　然而在接下来的实验环节，当需要合组讨论，或者拿取实验器材的时候，梁安总能看到温执的身影在自己附近徘徊。

　　从那天起，温执几乎每天都在寻找与梁安接触的机会。有时候是讨论问题，有时候是帮忙取资料，有时候只是“恰巧”在食堂坐在同一张桌子。

　　温执觉得梁安就像是一块强力磁铁，不断吸引着自己，靠近...再靠近。这不仅仅是渴望，甚至是依赖。

　　培训进入第二周，张蕊布置了一项挑战性任务：每组需要在校园内设计并搭建一个简易物理装置，展示特定的物理原理。

　　梁安和凌宵决定设计一个简易的太阳灶，利用抛物面反射原理聚焦太阳光。这个项目需要在户外工作，他们选择了实验楼后的草坪。

　　周三下午，两人正在调整抛物面角度时，温执突然出现。

　　“需要帮忙吗？”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物理学著作，“我查了一些资料，也许对你们有用。”

　　凌宵和梁安对视一眼，他接过温执递来的资料，粗略翻阅了一下，说道：“谢谢，我们正需要计算最优焦距。不过...”

　　“那太好了，我也趁机观摩一下你们的小组作业。我就是来旁听的，不会打扰你们。”温执没等凌霄说完，便打断他。他自然地蹲下身，假装很忙碌地看着地上的实验装置。

　　梁安轻轻捏了一下凌霄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便专注于手中的图纸，时不时和凌霄讨论着公式和数据。

　　“这里的计算可能有误。”凌霄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数字，“如果反射面是标准的抛物面，焦距应该是...”

　　他靠近梁安，两人的肩膀几乎相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动生成一种无形的壁垒，把所有无关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共享着旁人无法触及的默契与亲近。

　　温执看着这一幕，忽视那份局促和尴尬，厚着脸皮钉在原地，像是块扎了根的石头。

　　周五的培训课上，张蕊宣布了一个消息：“本周末我们将进行一次为期两天的集中培训，地点设在郊区的科学教育基地。所有竞赛成员必须参加。”

　　教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低语。两天一夜的集体活动，对高中生来说无疑是难得的体验。

　　下课后，梁安在温执的注视中，和凌霄并肩走出教室。

　　周六上午，凌霄早早来到梁安家，帮梁安收拾集训所需的物品。

　　“温执肯定会参加集训，最近他频繁地接近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凌宵一边将衣物放入背包，一边问道。

　　“没有，手环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切都很....嗯...正常。”梁安迟疑地说道。

　　凌宵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们共同面对，好吗？”

　　梁安捧着凌霄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好！”

　　凌霄看着梁安，左手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黑色手环，然后渐渐向下与他十指相扣，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梁安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安静得仿佛只是件普通的装饰，谁也猜不透它是否藏着未知的汹涌。它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不知道它会永远沉睡，还是会在某个未知的时刻突然爆发。

　　一吻结束后，凌霄收紧双臂，紧紧地将梁安拥在怀里。他将鼻尖埋在梁安的颈窝，贪婪地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拒绝去想象任何可能失去梁安的场景。

　　时间在拥抱中悄然流逝，当凌霄和梁安赶到学校的时候，大巴车上已经坐满了等待出发的同学。

　　科学教育基地坐落在郊区山脚下，环境优美，设备先进。学生们被安排住在两人一间的宿舍，梁安和凌霄同住。放下行李后，同学们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环境，便被安排到教室上课。

　　第一天的课程安排得很满，从早晨的理论讲解到下午的实验操作，再到晚上的小组讨论，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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