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难忘》邬老贰

33、他年少时最美的梦

　　李想娣这条有感而发的留言，意外获得了极高的点赞量，一路冲到了评论区前排。
　　当日的热搜第一，也被【吴望，众望所归的望】牢牢占据。
　　而此时的京都，李想娣正坐在办公桌前，再次翻找出吴望出发前写给她的邮件回复，眼眶微微泛红。
　　邮件内容简洁而有力：【你每日的工作汇报我都有看，不回复不是对你失望，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之后的工作，你直接向程舟汇报即可。我要奔赴我热爱的战场，而你的战场，才刚刚开始。你很聪明，但仅有聪明还不够，人一生的机会就那么一两次，不要等错过之后再去后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屏幕上，也照亮了李想娣眼中的坚定。
　　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远方的吴望，正带着所有人的期待，在她热爱的领域，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

　　红布铺就的祭台前，整整齐齐摆满了各色贡品，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缠绕着前来观礼的人群。
　　几位身着道袍的道长手持法器，神色肃穆地开始焚香仪式，繁复的礼节中透着对古建与传统的敬畏。

　　仪式进行到第二环节，总设团的建筑师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上前三拜插香，每一个动作都庄重无比。
　　第三梯队则是空地上近百名工种负责人，他们身着统一工装，身姿挺拔地完成整齐划一的三拜，场面宏大而肃穆。
　　礼炮轰鸣声响彻云霄，一位鹤发青颜、德高望重的道长上前一步，气运丹田，高声宣布：“开工礼成！”

　　子君原本以为，前期的设计工作已经是建筑师最忙碌的时候，直到在工地上和大家一起吃了顿大锅饭式的团年饭，她才彻底明白，建筑师这个职业，从来就没有 “清闲” 二字。
　　伯乐高尔夫球场开业庆典，吴望身为核心股东，却因为项目工期紧张，没办法赶回去参加；有教授的孙女刚出生，他却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看一眼襁褓中的小家伙，连亲手抱一抱的机会都没有；还有那些外出务工的工人，为了多挣些工钱，错过了和家人难得的团聚时光。
　　这群人，有的是为了心中那份对建筑的热爱，有的是为了肩上的责任与现实生计，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太多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子老就起了床。
　　他特意吩咐酒店后厨煮了一碗汤圆，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来到吴望的房间门口。“望儿，醒醒，吃汤圆了。” 他轻轻扣了几声房门，里面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子老又加大力度敲了敲，房间内依旧毫无动静。
　　子君见状，只得找来保温桶，将汤圆仔细装好，两人一起赶往工地，可走遍了工地的各个角落，依旧没有寻到吴望的身影。
　　子君掏出手机给吴望打电话，起初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拨打了几次后，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的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两人立刻联系了酒店方，同步调取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吴望最后出现在酒店外的马路上，随后突然被几名陌生男子强行拖拽进一辆无牌面包车，车子迅速驶离，线索就此中断。
　　不大的接待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子君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当市长的电话打到市公安局办公室时，副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这是摊上大事了 —— 古建修复项目的核心建筑师，在年初一遭遇绑架，这可不是普通的案件。

　　与此同时，一处房间内，盛楠端着一次性碗，眼底布满血丝，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温柔：“望儿，今天是初一要吃汤圆的。这是我亲手包的，还是你最喜欢的红糖馅儿。”
　　吴望双手被绳索反捆在身后，手腕处已经勒出了红痕。
　　她警惕地看着盛楠，身体下意识地悄悄往后挪动，声音带着颤抖：“我自己吃就可以，师兄，你先帮我松绑好不好？”
　　“我喂你，乖，张嘴。” 盛楠舀起一个圆滚滚的汤圆，递到吴望嘴边。
　　吴望紧抿着唇，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碗汤圆，不肯张嘴。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盛楠的耐性渐渐耗尽，脸上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猛地捏住吴望的下巴，将一整个汤圆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汤圆卡在喉咙里，吴望剧烈地咳嗽起来，红糖的甜腻，咳得她双眼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师兄，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 盛楠流着泪，只手扣住吴望的脸，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痛苦，“我想和你结婚！”
　　“师兄，你看，我现在被绑着，也跑不了。” 吴望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师兄，你先把我松开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之前在工地受过伤，手腕本来就不好，这样绑着太疼了。”

　　盛楠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又对上她那双微红的眸子，心中的偏执瞬间被心疼取代。他慌乱地解开绳索，语气急切地关心：“望儿，现在不疼了吧？有没有勒坏？”
　　暂时稳住盛楠后，吴望表面上顺从地揉着手腕，心里却在飞速分析目前的处境。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和盛楠，她不确定门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破旧积灰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透过缝隙只能看到外边杂乱缠绕的电线，看不到任何标志性的高大建筑，由此推测，这里的楼层不会很高，最多也就三四楼的样子。天花板上装有喷淋和烟感报警器，说明这栋楼原本应该是商用性质。
　　房间里异常安静，完全听不到任何车流声。
　　按常理来说，普通商业楼交付时不会安装如此隔音的玻璃，再加上地面铺的是胶水粘贴的廉价拼接地毯，大概率不会专门更换隔音玻璃。

　　如此一来，这里很有可能是远离市中心的老旧商业楼，周围人流量和车流量都很少。
　　房间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把老旧的椅子，一张桌面擦拭过但依旧看得出岁月痕迹的办公桌，一张铺着塑料膜和干净床品的废弃床垫，还有几个一次性塑料碗和汤勺。
　　那张沉重的老旧办公桌，地毯上没有留下任何重物移动的压痕，显然是这个房间原本就有的东西。而那张废弃的床垫，附近的地毯上沾有油渍，大概率是之前被流浪汉搬到这里的，只是盛楠为了她，特意换上了干净的床品，这是不打算当天放了自己。

　　床垫一角的墙上，距离地面三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有一圈烟熏火燎的痕迹，地上还堆积着蜡烛燃尽后的烛油，这说明这里很可能没有通电，平时只能靠蜡烛照明。
　　那把干净的老旧椅子，从设计来看是最普通的家用餐椅，结合床垫来看，这里之前一定有流浪汉停留过，附近或许仍有住户。
　　盛楠端来的汤圆还是温热的，装汤圆的碗是街边苍蝇馆子常用的一次性塑料碗，由此可以推断，不远处应该有市井餐馆，这周围大概率是发展滞后、设施陈旧的老旧城区。

　　综合所有线索，吴望在心中大致勾勒出自己的位置：地理上远离正在使用的主街道，位于一栋废弃商业楼的三到四层，周围有大片低矮的老旧住宅楼，且这里很可能属于已经规划出文的待拆迁区域，没有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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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只煮了一碗汤圆吗？” 吴望回过神，脸上扯出笑容，轻声问道。
　　“望儿要是不够吃，我再去煮。” 盛楠看着她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这些就够了，师兄要和我一起吃吗？” 吴望舀起一个汤圆，递到盛楠嘴边。
　　“望儿吃，师兄不饿。” 盛楠摇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吴望故作失落地放下勺子：“师兄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好，好，望儿吃一个，我吃一个。” 盛楠了然吴望心底的盘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了。

　　一碗汤圆很快就吃完，吴望尝试着和盛楠沟通，从项目的重要性说到两人多年的同门情谊，试图让他明白绑架的严重性。
　　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无论她怎么说，盛楠都不为所动，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深。
　　渐渐地，吴望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脑袋开始发沉，思考也变得无法集中，身体里还泛起一阵阵莫名的燥热。
　　她猛地拧起眉头，警惕地看着盛楠：“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也吃了啊，望儿，你在怕什么？” 盛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师兄，你送我回去吧！” 吴望又气又急，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

　　盛楠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不明，理智早已被偏执和欲望吞噬。
　　他一步步逼近吴望，语气带着一丝疯狂：“是你逼我的，望儿。”
　　“你这是绑架！是囚禁！” 吴望竭力掐住自己的虎口，试图保持清醒，大口喘着气，“你最好不要继续犯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盛楠没说话，他几步上前，将吴望紧紧揽进怀中。
　　“师兄，你不要变成我讨厌的样子，好不好？” 吴望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带着祈求。
　　“既然你说无法喜欢我，那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恨我。” 盛楠利落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女人，是他年少时最美的梦。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岁的吴望穿着墨绿色的小裙子，第一次被师父牵到众人面前，师父笑着告诉大家，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是他的关门弟子。
　　在师父的鼓励下，吴望怯生生地和每个人打招呼，软软地唤他 “盛楠师兄”。
　　小时候，美工刀不小心削到手，是吴望踮着脚尖，轻轻吹着他的伤口说：“呼呼就不疼了。”
　　每年他生日，望儿都会亲手画一幅画送给他。
　　是她说：“师兄你真好看，你先不要一个人长大，等我长大以后，就娶你回家。”
　　小时候的望儿，会主动牵他的手，会老远就笑着跑过来抱住他，兴奋地说：“师兄，你看，这是我新给你刻的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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