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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   吴望夹鱼肉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吴望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质问:“你是不是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话,选择暂停工作?”
      “不是的,难忘,你别胡思乱想。” 子君连忙摇头,慌了神,伸手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吴望擦着眼泪,“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走到现在,达到了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大家只看到你光鲜的一面,看到你主持国家级重点项目,看到你被各大教授认可,看到你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可他们不知道,你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 子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被人造黄谣,被职场霸凌,为了争取项目机会,一个人和一群大男人吵了无数次架;我知道你因为长期熬夜加班,低血糖倒在工地好几次,甚至差点猝死;我知道你早期胃癌,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还有肩周炎、手腕的职业病,焦虑症、睡眠障碍……”

      “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可我知道。我知道你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所以我怎么忍心怪你呢!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一点伤。” 子君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吴望擦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吴望瘦弱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尽。
      那一刻,子君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吴望一直很要强,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脆弱。
      可只有她知道,吴望的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也会委屈,也会难过。

      哭了好一会儿,吴望才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呜咽着说:“我好想吃蛋糕啊,呜,我想吃蛋糕,呜呜呜。”
      “好,我去冰箱拿。” 子君连忙应道,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子君用最快的速度将蛋糕拿出来,切成小块,喂进吴望嘴里:“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你说的嘛,来,张嘴。”
      吴望张嘴吃下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稍微缓解了心中的委屈。
      她一边吃,一边哭:“唔,我都是大人了,呜呜呜,怎么还哭鼻子,呜呜呜呜呜。”

      “大人也可以哭鼻子啊。” 子君温柔地哄着她,“我们难忘是受了太多委屈,哭出来就好了,没关系,不丢脸。”
      “呜呜呜,我是不是避经要来了呀,呜呜,怎么情绪还收不住啊,呜呜呜呜。” 吴望一边哽咽,一边问道。她是特殊的避经体质,一年只来一次经期,每次经期前后,情绪都会格外敏感。
      “可能是吧。” 子君顺着她的话说,又喂了她一口蛋糕,“多吃几口,就好了,啊,张嘴。”
      “呜呜,可是腰好疼呀。” 吴望吃着蛋糕,眼泪还止不住地流,“昨天挥杆的时候,呜呜,就感觉骨头响了一声,太疼了,呜呜,要是我站不起来怎么办呀,呜呜呜呜呜。”
      “不会的,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子君坚定地说,“我们积极配合针灸治疗,好好休养,医生说了,只要坚持康复训练,你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唔,真的吗?” 吴望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丝期待。
      “肯定的。” 子君用力点头,“今天给你扎针的是国内最厉害的针灸泰斗,他都说你恢复得不错,只要乖乖扎针,好好休养,一定能恢复得很好。关键是你要听话,不能再乱来,不能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了。”
      “呜呜,知道了。” 吴望乖乖点头,又吃了一口蛋糕,“呜,明天还要扎吗?”
      “要的,你要连续扎一个月,然后才能试着下地慢慢活动。” 子君耐心地解释,“不能硬撑,也不能乱尝试下地走路,一切都要听医生的安排。?”
      “呜呜。” 吴望吸了吸鼻子,忽然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呜,可是我想拉粑粑,我憋了一天了,呜呜。你抱我去拉粑粑吧,呜。”

      子君连忙放下蛋糕,小心翼翼地将吴望抱起,走向卫生间。
      将吴望安置在马桶上,子君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守着。
      “你不要这么近看着我,我拉不出来。” 吴望脸颊通红,不好意思说道。
      子君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吴望无奈,只好任由她看着,拿起纸巾擦了擦鼻涕,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子君,你一点儿不嫌弃吗?嫌弃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还要麻烦你照顾我拉屎拉尿。”
      “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子君语气自然,“我是医生,肛肠科的那帮人成天都是看这些,早就习惯了。再说了,你是我的爱人,我对你有爱人滤镜,在我眼里,你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吴望好奇地抬起头:“那现在你的滤镜是什么样的?”

      子君认真地想了想,嘴角带着笑意:“一具完美的医学研究活体标本坐在马桶上,每一处都完美得不像话,比任何课本文献上的都完美。”
      “你!” 吴望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职业滤镜,我要听爱人滤镜。”
      子君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温柔而认真:“难忘,你知道你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吗?”
      吴望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医学上把这个称为生理性喜欢。” 子君继续说道,“意思是,即使你不长这个样子,即使我们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只要闻到你的味道,还是会喜欢你。从生物学上来说,这是你分泌的费洛蒙,也可以理解为信息素,而且只有我能闻到这种特殊的味道。这种情况,其实是我的基因选择了你。”

      她顿了顿,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以前我只发现你的味道很好闻,让我觉得很安心。后面我出国分开的那几年,我一直很想念这个味道。直到我回国,你到机场接我的那天,我再次闻到了这个味道,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光是闻着,就能让我瞬间平静下来。”

      解决完生理需求,子君抱着吴望回到睡眠室。
      “还是这个房间好啊。” 吴望躺在柔软的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楼上那个房间睡着都不安心,总觉得你要折腾我。”
      在里间刷牙的子君听到这话,吐出一口泡沫,笑着说道:“放心,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安心睡在这里,我不会折腾你了。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那就好。” 吴望满意地点点头,“你快点洗漱完,过来睡觉。”
      “马上就好,我洗干净你的贴身衣物就过来。” 子君应道。
      吴望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要不,你给我找一件病号服吧,我觉得那个最方便高效,也不用麻烦你天天洗。”

      “不至于。” 子君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笑意,“洗你几件贴身衣物还能把我累倒不成?你安心躺着就好,这些事情交给我。”
      子君洗漱完,又帮吴望做了腰部热敷,才安心躺在她身边。
      她原本还担心吴望今晚会因为腰伤和情绪波动睡不着,没想到她躺下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竟然已经睡着了。
      子君侧躺着,看着吴望熟睡的脸庞,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迷迷糊糊中,吴望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了,今天她是李想娣还是理想地啊,我还没问你呢……”
      子君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人都这样了,还关心别人。快睡吧,明天再告诉你。”
      吴望 “哦” 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子君等她睡熟后,轻轻拿起吴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李想娣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李想娣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吴工?”
      “是我。” 子君的声音平静,“她身体不太好,刚刚睡着,辛苦你将今天的工作整理出来,以汇报的形式发到她邮箱里。她明早醒来肯定要看,你尽量早点整理好,也早点休息。”
      李想娣连忙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整理,保证明天一早吴工能看到。”
      顿了顿,李想娣还是忍不住追问:“我刚刚刷微博,看到吴工今天扎针了,还坐的轮椅,她的腰伤是不是没好?情况很严重吗?”

      子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悦:“你问得有点多。”
      李想娣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程总第一时间就跟我讲了,不能和任何人提吴工的病情,现在是上市的关键时期。我只是…… 只是有点担心吴工。”
      “上下嘴唇一碰,就可以说是关心她,这种口头关心最没用,懂了吗?” 子君的声音带着警告,“吴工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心,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扛起责任、不让她操心的下属。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让她为工作上的事情费心,这才是最实际的。”
      “我明白的。” 李想娣的声音带着愧疚。
      “明白就好。” 子君淡淡说了一句,“工作汇报尽快发过来,别耽误了。”
      ……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处别墅内,一片狼藉。
      盛楠坐在满地的碎片中,头发凌乱,眼神猩红,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还沾着些许酒渍。
      他面前的茶几被掀翻,上面的杯子、花瓶摔得粉碎,沙发上的靠枕被撕烂,羽绒到处都是。
      这里原本是他和吴望的新房,是他精心布置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他对未来的憧憬。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吴望穿着洁白的婚纱,眉眼弯弯,笑容温婉,依偎在他身边,宛如一对璧人。
      可此刻,这幅婚纱照却显得无比讽刺。

      盛楠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照片中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不甘和愤怒。
      他拿起地上的一个酒瓶,猛地砸向墙壁,酒瓶应声而碎,酒水溅在婚纱照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凭什么?” 盛楠嘶吼出声,声音沙哑而绝望,“凭什么?我明明是最先出现的那个人,我明明对你那么好,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想起自己和吴望的过往。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从小就喜欢吴望,喜欢她的聪明、她的倔强、她的专注。
      他一直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可他等来的,是吴望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离他也越来越遥远。
      她的世界里,只有建筑,只有她的事业,似乎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等,等到吴望彻底爱上自己的那天,他相信总有一天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望儿,你骗得我好苦。” 盛楠望着照片中的女人,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他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照片中女人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执念:“望儿,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夜色渐深,狼藉依旧,盛楠的嘶吼和哭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凉。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执念,最终会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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