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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大比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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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以你的实力无须上台与他们比试,浪费时间。”
明棘眉开眼笑:“听到阿色说的话了吗?还有什么话想说?”
展昆沉默片刻行礼:“既然师尊不让他比试,徒儿无话可说。徒儿告退。”
说完转身走了。
明棘冷笑一声,才不信展昆这么简单放弃,心里铁定打着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展昆出什么计谋,他随机应变。他怕的从来不是展昆这个人。
明棘怕的是命运,反派注定的死亡宿命。为此他会做一切努力,只求能改变结局……
无妄再拿一个灵果扭头:“徒儿啊,大比是你学习的好机会。”
明棘笑骂:“你可真会省事。你的徒儿放到一仙门来学习,你得清闲。”
“这不赶上好时候了。他刚入门不久,看别人比试有好处。一仙门的弟子个个翘楚,能看到他们比试是周知兮的荣幸。多少人想看还没机会呢。”
无妄的话并无夸大,以周知兮的修为可以观看一仙门的门内大比,没江一色这层关系还真别想。
江一色没说什么,师兄的徒弟自然是他的师侄。
明棘翻个白眼,懒得搭理。
门内大比几天后举行,江一色什么都不用操心,当天出面镇场就行。
时间眨眼过,很快到大比举行这天。一仙门的门内大比不分内门弟子或外门弟子,只以修为分。
从筑基到化神皆有赛场,然境界越高修士越少,有些人闭关不出婉拒。化神期参加大比的只寥寥数人。
别看只几个人,弟子们翘首以盼就等看他们比试。化神期中人气最高的当属谭非,他乃掌门亲传弟子,为人正直,很受爱戴。
谭非与另一位化神期师弟互相颔首,等待上场切磋。
比赛有输赢,从中领悟更重要。因此大比切磋为主,不可伤人性命。
江一色一行走上看台坐下,周知兮伸长脖子观望。苍湄嘴上说不感兴趣,到底还是来看看。
无妄端着盘瓜子磕着,兴奋期待好戏开场。明棘坐在江一色身边,不动声色打量坐在不远处的谭非。
遥想一千年前那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少年,如今变得如此稳重成熟。
他觉得谭非走的道与师祖不谋而合,两人皆看透世情,不为任何诱惑而动。他们坐得正,站得直,顶天立地。
谭非察觉到视线,转头望过去微微颔首。
明棘唇角含笑,这种人值得尊敬。
江一色传音:“想必你在谭非身上看到师祖的影子。受过伤,忍过痛,仍不改初心才能成为他们。展昆恰恰与他们相反,他们看淡放下,展昆执着深陷。唉。”
明棘不知道师祖经历过什么,但知道谭非的经历。受最爱之人欺骗,不光自己险些丧命,更害最敬爱的师叔涉险。
从虐焰宗回来后的日日夜夜,恐怕谭非都不好受,自责、愧疚、痛恨无数情绪交织在心头。那时的谭非很容易崩溃,更容易走上歪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谭非挺过来。
不止挺过来,还踏过这段痛的经历走向更高,更高的心境和修为。
说放下容易,真正做到的有几人?明棘佩服谭非,设身处地而想,他绝对放不下……
灵器生成的赛场打开,大比正式开始。
比赛举行由低境界到高境界,筑基期弟子决出头名后金丹期弟子才开始比试。化神期弟子最后压场,为这场大比画上完美的句号。
筑基期弟子当中有不少为外门弟子,他们凭借自身的努力修炼的筑基期,只为在大比中崭露头角。
外门弟子多为杂役和筑基期以下,成功筑基后将参加考核,才能拥有更多修炼资源。
若成功结金丹,直接进入内门学习。修为到达元婴,门派奖励一座山峰。
自立一座山修炼,山中藏灵脉,比之以前的修炼可谓一日千里。
然而外门弟子能修炼到金丹的很少,更别说元婴。因为拜山门时,资质不足又愿意留下之人才会做外门弟子。
资质绝顶之人,比如江一色自然人人抢。资质上乘或被长老们收徒或成内门弟子,资质尚可先做外门弟子,经过考核进内门。
明棘看向之前与谭非相互礼遇凡人化神期弟子,此人是几千年来唯一从外门进内门,且修炼到化神期的典范。此人名任扬,修炼十分刻苦。
任扬比谭非先入门,修为已被超越。虽同为化神期,谭非乃化神中期,任扬刚入化神不久。
论地位,谭非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论人望,谭非在师兄弟中口碑绝佳。
如此处处比不上是不是谁都会不甘心?会嫉妒到发狂?任扬没有,他依旧一步一个脚印走着自己的道。
脚踏实地,不骄不躁。
任扬自知资质不足,只能比别人更努力更努力,没时间嫉妒疯狂。
任扬心里亦尊敬谭非,很期待此次的切磋。他知道谭非是掌门的接班人,他愿意勤勤恳恳做一个长老,为其辅助。
任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没有大的野心,只想一天天修炼……
谭非固然令人敬佩,任扬也有自己的魅力和优点。明棘喜欢这种明明白白做自己的人。
筑基期弟子的比试看头不大,偶有几个惊艳的瞬间。彼此切磋,点到为止,一天结束人人喜悦谈论。
输的人不沮丧,赢的人不骄傲,他们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哪有时间感慨。
走在回去的路上,无妄摸摸光头一笑:“他们这样挺好。共同进步,徒儿学到了吗?”
周知兮点点头,看着边讨论今日比试边离开的人:“师父,我明白你为什么让我看一仙门的门内大比。他们是师兄弟,也是比试台上的对手,他们共同进步,一起讨论。”
没有阴谋诡计,所有人坦坦荡荡。不论修为如何,他们不会看不起别人,也不会看不起自己。
如此好的学习氛围,周知兮在凡间从来没见过。俗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即使文人书院,也少不了攀比。
就算修为高深的江道长清冷少露面,也非高高在上。
周知兮能感受到一仙门弟子对江一色的尊敬,发自内心的尊敬,而非敬畏。
他扬起一抹笑:“一仙门不愧是魁首,耸立几千几万年不倒。单弟子间的气氛其余门派就比不上。”
无妄一拍徒弟的后脑勺:“你又没见过其他门派,说什么大话呢。”
“痛。”周知兮捂住后脑勺控诉,“师父你太用力了。我这肉身凡胎哪扛得住。”
无妄看向澈月宫的方向叹口气:“行了,别装了。我压根就没用力。可惜师弟收了个那样的徒弟。以后一仙门怕是平静不了,但愿他们能挺过来。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周知兮见过展昆几面,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想聊那个人,他歪头好奇问:“师父,你真是和尚?和尚不都要守戒律吗?我为什么没见你守过?你该不会是假和尚……”
无妄毫不留情又拍一巴掌:“胡说八道。为师不守戒律,依旧是和尚。”
“好吧。师父,江道长和月公子……”
“他们的事你少打听。就你这修为,多少条命都不够造。”
周知兮乖乖闭上嘴。他就是想岔开话题,怎么差点把自己栽进坑里。说多错多啊。
无妄语重心长道:“徒儿啊。记住为师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与他俩有关你都别表态。有人问你,你只管回答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事你不要掺和,大比结束后你就自行修炼吧。越早同他们撇开关系,对你越有好处。千万记住为师的话。”
震惊不已,周知兮有点慌:“师父,你想撇开我?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为什么……”
“为师是为你好。你修为低,牵扯进来只会丧命。什么都不要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分别前,为师会为你安排好以后的事。”
周知兮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师父的话像在与他诀别。似乎打算不再认他这个徒弟。
无妄叹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去。明尊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将掀起惊涛骇浪。
何况他们不止明尊主这一个秘密,肚子里还有一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盼暴露的时间更久一些。
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周知兮想追又不敢追,张张嘴却什么也说出口。
其实他早有预感,师父、月公子和江道长他们保守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月公子从来没表露过身份,想必就是这个。月公子的身份将带来危险,同为道修怎会……
周知兮震惊瞪大眼睛,除非……
不敢继续想下去,立刻回屋冷静。正如师父所说,以他的修为最好别搅进去。只是他舍不得,他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回想从相遇到现在,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周知兮不觉红了眼眶,若月公子的身份真如他所想,只怕暴露时天都会捅破。
他不愿看到他们出事……
他能做什么?能为他们做什么?周知兮坐着静静想,细细想,想了一夜……
次日。
明棘手撑下颌含笑柔情注视枕边人:“阿色,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宝宝要饿了。”
江一色醒了,慢慢坐起抚摸肚子眼眸温柔:“你来摸摸看,是不是比昨天大了?”
明棘轻轻摸上去:“是比昨天大那么一点。我们的宝宝每天都吃得很饱,他在慢慢长大。一天长一点,很快就能出来了。等他出来,咱们牵着他到处炫耀去。”